:那名濃妝艷抹的女子,似乎是想要邀功,竟然直接走到五菱宏光的副駕位,伸手去拉門。
看樣子想要把李幼衣直接從車里給拉下來。
也就是在此時。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后方駛來,又突然右打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撞向那輛斜停的黑色大陸虎。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聽見。
砰——
巨大的響聲,黑色路虎的屁股瞬間被捅的潰縮凹陷,車窗玻璃也應聲而碎。
然而,這一切還沒有停止。
只見黑色商務車像失控了一樣,輪子摩擦地面冒出濃煙,整個空氣都是臭味兒。
也不知道那么大的車,哪里來的那么大馬力,頂著路虎摩擦著護欄,一路火花帶閃電。
直到把防護欄給撞斷,硬生生把大陸虎給推了下去。
噗通——
震撼又驚悚的一幕,就連巨大的落水聲,也沒能把劉海光幾人呆滯的思緒給拉回來。
他們是真傻眼了。
短短幾秒發生的事情,他們以前只在電影里見過。
現實里,誰真敢這樣做啊?
最關鍵的是,這還是他劉海光的車。
“海...海哥,車...車掉河里了。”白衣胖子嘴巴微張,眼神直愣愣的看著被撞斷的護欄。
黑矮銼同款表情,喉頭滾動吞咽口水,“這下好像真...真的被水泡了!”
濃妝艷抹的女孩兒,手還停在副駕駛的門把手上,像是被點了定身穴一樣僵在那里。
看樣子,應該是被嚇傻了。
劉海光此時陷入目瞪口呆的非靜止畫面。
腦子里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過了好幾秒,劉海光才回過神來。
這可是他上個月才買的新車,平時開的時候,生怕磕了碰了。
就像娶的漂亮媳婦兒一樣,自己平時舍不得用。
現在竟然被人站起來蹬。
就說氣不氣吧?
“臥槽!”他一拍大腿,急忙跑到護欄邊向下張望。
由于岸邊的河水并不深,此時路虎的車尾高高翹起,車頭以及整個駕駛室都被浸泡在了水中。
“熱烈的馬!!!!!”
他看著自己的愛車現在變成這樣,握緊的拳頭猛地砸在護欄上。
雖然很痛,但沒有他的心痛。
在新城縣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劉海光給別人添堵,什么時候輪到別人找他劉海光的麻煩了?
這口惡氣堵在喉頭上不來也下不去。
隨即就像一團熱火頂上腦門兒,現在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片刻后,劉海光轉頭看向自己回到面包車主駕,正在安撫美女的沈譯。
又看了眼,肇事的黑色商務車。
真的是他叫來的人?
雖然事情很巧合,但劉海光打心底是不相信的。
開面包車能叫來幾個送外賣的就不錯了,怎么可能叫來一輛這樣的車?
劉海光怒視黑色商務車。
賠不賠錢,賠多少錢那是后話。
都說車是男人的小老婆,他自己上個月才娶的小老婆,今天竟然被別人給捅了屁股,關鍵是捅完之后還他媽給一腳踹進了河里。
這他能忍?
劉海光啐了一口唾沫,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白衣胖子和黑矮銼見狀,也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這可是他們表現的好機會,可得給這個不長眼的司機點顏色瞧瞧。
然而,他們剛走到商務車面前,車門就打開了。
緊接著,從上面下來了好幾名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身材魁梧,滿臉殺氣的制服壯漢。
三人的腳步瞬間停下,劉海光仰頭看著像一座大山般的李全友,以及他身后那一群魁梧大漢。
他咽了咽口水,到嘴邊的話愣被強行憋了回去。
甚至連腳都不敢隨便亂動。
白衣胖子和黑矮矬相視一眼,然后默契低頭,選擇沉默。
他們平時之所以敢那么橫,主要是因為遇到的都是些不敢還手,甚至不敢還嘴,只能唯唯諾諾受氣的軟柿子。
說的直白一點,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心狠的怕不要命的,這些地頭蛇欺軟怕硬慣了,如果對方真的硬氣起來,他們還真就軟了。
更何況,還是這么一幫像卡車一樣的肌肉猛男。
他們現在思考的問題是,自己能夠承受幾拳。
一拳?
反正不會超過兩拳。
“干啥呢?”李全友猛吸了一口雪茄,朝劉海光吐了一口濃煙。
他那一身扎實的腱子肉,還有穿著打扮,像極了外籍雇傭兵。
劉海光被貼臉挑釁,不僅不像以前那么囂張,反而有些委屈的指著被撞壞的護欄說:
“我……我的車,被你給撞河里去了。”
李全友故作驚訝道:“喲,原來是你的車呀?”
“我就說嘛,誰開一輛那么顯眼的大路虎斜停在路邊,可給我羨慕壞了。”
“草他大爺的,沒想到多看了兩眼,盤子沒把住,就撞上去了!”
“對不住啊,這事兒我全責,我肯定負責到底!”
說完,他看向身后一名壯漢,“阿力,趕緊打電話報警,還有保險公司,該修修,這事兒是咱們全責,必須把車修好。”
“是,隊長!”阿力立刻摸出電話開始撥號。
李全友又抽了一口雪茄,吐了劉海光一臉,然后咧嘴露出一副賤笑。
然而劉海光聽到他的話,人都傻了。
那可是他剛買的新車。
現在不僅被創了,還特么泡了水,就算修好了,也是事故泡水車,各種buff疊滿。
一百五十多萬的車,直接就給打了對折。
如果沒有賠償的話,那這場事故給他造成的虧損就將超過七八十萬。
對他來說,這已經不只是錢的問題了,如果就這么算了,以后他劉海光還怎么在新城縣混下去?
“不...不行,光修車不行,你得賠...賠我一輛新的。”
“不,你得賠我錢,賠一百五十萬!”
這可是活生生的一百多萬呢。
以至于,劉海光已經顧不得別的,就把這句話喊了出來。
“賠錢?”李全友身高超過195,站在那里就像一個巨人。
居高臨下,彎腰看著劉海光,就跟看小朋友一樣,疑惑道:
“你說什么?”
“賠償?”
劉海光下意識后仰,“對...對,你得賠我!”
“車禍還需要賠償?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問。”李全友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老魏啊,我剛剛撞了輛破車,他讓我賠一百五十萬,我用賠嗎?”
“賠損失?”魏平道:“按照咱們國家交通法規定,除非對方是營運車輛,可以按照每天三百塊的標準進行誤工賠償。”
“如果是正常的交通事故,有商業保險的情況下,只需要通過保險修車就行,什么折舊費,損失都不需要進行賠償。”
“對了,你撞了輛什么車呀?”
“該不會是滴滴吧?”
李全友伸出腦袋看了眼路虎的車屁股,“豪車,大路虎!”
魏平道:“那也沒幾個錢,讓保險公司去處理吧,你把老板保護好才是正事!”
“行,知道了!”李全友掛掉電話,看向劉海光聳了聳肩,“我的律師說我只管修車,不用賠錢!”
“如果你不滿意的話,可以去告我。”
“正好我這律師天天沒事干,太閑了,得給他找點事情干!”
“你...!!!”劉海光聽到這番話臉都綠了。
對方這態度顯然是擺明欺負人。
可他新城海哥,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又怎么能忍得下這么一口惡氣。
他顫抖著手從兜里掏出電話,走到一旁開始撥號。
他要搖人。
他要讓這些人知道,在新城縣這一畝三分地上,誰才是大小王。
“喂,三兒,馬上給我帶人過來,西門橋加油站過來一點。”
“對,多帶點人。”
“我他媽車被人撞河里了,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