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宇和唐明玉還想說些什么為自己辯解,但唐明黎知道,繼續和江照在這件事上糾結是最蠢的事情。
他們還有正事要辦呢。
所以他直接道歉了。
“抱歉,江先生,我這族妹口無遮攔,我替她向您道歉。”
趁早把事情揭過,繼續他們的計劃才是真理。
不就是道歉嗎,不就是被人議論幾句嗎,這算得了什么?
江照微笑:“無妨,我還不至于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這句話一出,唐明玉快要腦溢血了。
她的年紀比江照更大,江照竟然這么說她。
但很顯然,唐明黎不想再糾纏下去,所以她也只能忍了,不能將這件事糾正。
哼,江照就是故意的。
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江照開口,把三人帶到席中。
南宮燁已經借口有事,離開了。
畢竟他出來和這群家伙說了那么多,就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江照也想要告辭,但卻被唐明黎微笑著叫住了。
“江先生,既然您在此,那請問宋氏的長公主殿下……”
江照不著痕跡地向顏卿卿使了一個眼色。
顏卿卿心領神會,立刻咳嗽兩聲:“哼,我們宋總是什么身份,怎么會來見你們,你們主動拜會都不一定有見她的資格。”
江照呵斥:“不得無理。”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這沒你事了。”
很顯然,只要腦子沒問題的人,就知道江照和顏卿卿不過是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而已。
但偏偏他們還沒辦法。
總不能說要干那個口無遮攔的下人吧?
或者是把窗戶紙捅破,說這一切都是你小子安排的?
這未免太過小氣,豈不是丟他們唐家的臉?
而且到現在為止,就送出去兩輛豪車,連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拿到手呢,試探也無從談起,要是他們現在發瘋,那被趕出去,之前的一切付出就都打水漂了。
沉默成本如此之大,所以,這次的冒犯,他們忍了。
唐明黎桌下的手死死握拳,似乎是要把江照和顏卿卿捏死,但他面上不變,依舊帶著微笑:“無礙,我還不至于跟個下人一般見識。”
這就是其他財閥家族和宋玥的區別了,宋玥從來不將身邊人當成下人,更不曾開口就是侮辱人的話。
不過這些,江照沒必要給他糾正。
江照也露出笑容:“早有耳聞,說唐家少爺胸襟廣大,看來傳言不虛。”
“……”
……
再說了一些場面話之后,江照告辭,桌上就只剩唐家三人。
畢竟,其他人也不敢和這三人坐在同一張席位。
就連離的近的幾人都有些后背冒汗。
唐明宇氣得肝疼:“不是,大哥,咱就受這種氣?而且說了要試探宋玥,現在連面都沒見到呢。”
唐明玉也是一樣,氣的不行:“明黎哥,你不覺得這幾個家伙有些太過囂張了嗎?這……”
眼看著他們的抱怨還要繼續,唐明黎立刻抬手,制止兩人繼續說。
“其實已經試探到了,不是嗎?”
唐明宇:“可是我們連面都沒見到。”
唐明黎一臉看傻子的表情:“也就是說,你覺得沒有宋玥的指示,這幾人敢這么囂張?”
“再者說,你們覺得普通人敢對我們議論紛紛,說話聲音還那么大?”
“很明顯就是宋玥安排的人,是故意來擺我們一道的。”
“這……”唐明宇和唐明玉沉默了。
這說的,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那也就是說,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唐明黎:“也不是,總不可能丟了兩輛讓我都肉疼的豪車,就獲得這么一點情報吧?”
“宋玥無非是覺得我們這些小輩不配見她,她是宋氏下一任的掌權者,所以至少要家族高層才行。”
“所以她讓這些一身市井氣息的家伙來迎我們,也無非是想見識一下我們的態度。”
“她現在知道了,我們對她,并不喜。”
若是宋玥這個瘋子真的掌權,還不知道會如何對其他家族呢。
聽說宋玥對宋氏也有仇恨,她要是想拉著所有人一起墊背該怎么辦?
當然,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太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想弄清楚宋玥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在宋玥掌權的那段時期,他們唐家能不能從宋家獲得一些利益,甚至是,將整個宋家吞并。
所以知道宋玥是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很重要。
剛剛他們見到的那群家伙,雖然代表了宋玥的態度,但無法表露出宋玥的謀略和性格。
雖然宋玥兇名在外,但眼見才能發現真相。
名聲這東西,很可能是假的。
……
宴會廳后臺。
南宮燁將今天的事情默默記下了。
這幾個家伙竟然想在他大喜的日子來鬧,那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程度了。
雖然他從他們手中拿到了兩輛豪車,但那又怎么樣?
這只是他讓這幾個家伙付出的一點小小的代價而已。
而且不是對方資源的,對方現在,估計恨不得殺了他吧?
他也是一樣,唐家,他記住了,要是以后他起來了,這件事沒完!
這樣想著,他嘆了口氣。
他雖然賺到了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但他在財閥面前還是太過渺小。
靠網絡掙錢,和靠遍布各行各業的實體行業賺錢是不一樣的。
不說其他,單單論人脈的話,南宮燁就比不過他們。
他認識的人,大多也就是和他的同行,或者是做攝影的,搞器材的,也就這樣了。
但財閥不一樣,全是各行各業的領軍人物,黑白兩道都有。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江照和宋玥護著他,他連坑唐家兩輛豪車的膽子都不敢有。
噠。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江照推門進來了。
江照一眼就發現這小子在發呆。
他瞥了南宮燁一眼,有些沒搞懂:“你小子在這里是……凹造型?還是裝憂郁?”
南宮燁:“……”
宋玥也走了過來,她知道南宮燁在想什么。
“放心吧,沒什么大事,他們好歹還要顧及我的面子,不敢亂來。”
江照:“就是就是,我們不是見過更大的場面嗎?這點小事,我一個人就能處理好。”
南宮燁:“呃,我不是在考慮這種事情,我只是在想,我的努力方向是不是錯了。”
“畢竟和錢比起來,權……”
他話沒說完,就被江照打斷了:“不一樣,錢容易弄,但權就難了。”
“何況你要是思索這種問題的話,那你讓那些不如你的人怎么活?”
南宮燁:“……”
雖然說的有些道理,但你要不要說的這么直白?似乎……有點扎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