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竟是一尊銅像!
而上面雕刻的人仙風道骨,飄逸若仙,正是風門的祖師爺——郭璞!
一行人齊心協力,抬起銅像,往問天樓里面走去。
陽光灑在銅像之上,閃耀著金色光澤。
說來也是神奇,風門弟子抬著它走上臺階之后,每往上走一步,銅像上面的金光就更甚一分。
問天樓九根龍柱上面的鬼臉痕跡,也隨之消散一分。
“禍哥,這就是你的安排?”王富貴瞪大了眼睛。
“不錯,問天樓改造為道宮,舉風門之力,足以鎮壓一切陰邪!”我點頭。
道宮類似于佛門廟宇,是道門供奉神明祖先的地方。
驚門之中,包括龍虎山、青城山、齊云山等等傳承久遠的山門,都修有道宮,供有主神。
但風門衰微多年,僅剩協會大院那么一個地方,連道宮都無處可修。
而今天,我們便是要讓整個問天樓變為風門的道宮。
有風門歷代祖輩庇佑,足以清除禍患,重鑄風水!
說話間,銅像已經被抬上十層臺階,上面的金光耀眼,圣潔如仙。
眼見著還有幾步,它就能入主道宮。
可就在這時,意外陡生!
門外不知從何處射出一顆石子,宛如子彈一樣,重重砸在一個風門弟子的膝蓋上。
他吃痛,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銅像失去平衡,險些傾倒,幸好幾人眼疾手快將其穩住。
我見狀臉色微變。
這彈射石子的手法有點眼熟,看樣子又是昨晚打翻我祭壇的那個神秘人出手了!
咻咻!
來不及反應,外面又同時射進來兩顆石子,將兩個風門弟子打倒。
那銅像是空心的,不算特別重,但十幾個人抬起來也是很吃力的。
原本抬銅像的一共有十八個人,現在一次性少了三個,剩下的人壓力可想而知。
眼見著,銅像就往側面傾倒而去。
王富貴有點慌了,跑上去想要幫忙。
“不可!祖師歸位之前,不能有其他人去碰!”李清月厲聲阻止。
“那可咋辦?”王富貴聞言停下腳步,急的滿頭大汗。
這祖師爺雕像若是還沒進門就倒了,那便是前功盡棄,之前準備一切都沒用了!
李清月手捏劍訣,摸出尋龍尺來往地上重重一點。
登時一陣悠揚清風刮進來,像是一只無形的手,將銅像托正。
剩下的風門弟子也用力頂著,勉強穩住身形。
咻咻咻!
可外面仍舊有石子扔進來,倒地的人越來越多。
“是誰?滾出來!”李清月怒目圓睜,想找找究竟是誰搞鬼。
畢竟這樣下去,他們非得被銅像活活壓死不成。
可外面圍觀的人太多,對方彈射石子的手法又極為隱秘,根本找不到是誰。
“全部散開!”王富貴急的上去驅趕人群。
“憑什么?你們辦你們的事,關我們屁事,別瞎指揮。”陸明翻了個白眼。
眾人也沒理王富貴,畢竟他們可沒義務幫忙。
“蘇禍!”李清月急的香汗淋漓,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找人?!标懠腋缸拥靡獾仄沉宋乙谎?。
而就在他們注視之下,我突然邁步走到劉伯跟前。
“干嘛?”劉伯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然一記膝撞重重頂在他的腹部。
劉伯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差點沒吐出來。
我趁此時機用臥龍錢壓住他的后腦勺,用力將他按倒在地上。
旋即,我沖外面喊道:“給你三秒鐘出來,否則他就死定了?!?/p>
“先生,你這是干嘛?”沈文傻眼了,“你找人就找人,打劉伯做什么?”
我沒有理會,隨手拿起旁邊的桃木劍頂在劉伯的后腦勺上。
木劍削的很尖,直接刺破劉伯的皮膚,滲出點點鮮血。
我繼續喊道:“三,二……”
“別喊了!”人群中,有一個陌生男人站了出來。
那人胡子拉碴,身形瘦弱,長著一張撲克臉。
一對死魚眼盯著我,滿是陰鷙。
“咱們還有機會翻盤,你不該出來的!”地上的劉伯咬牙喊道。
“你我兄弟發過誓,同生共死。”瘦弱男人搖頭。
“富貴,拿繩子來給這位貴客綁上?!蔽液傲艘痪?。
王富貴立馬找了根麻繩,帶著幾個人小心翼翼上去,將瘦弱男人五花大綁。
“這到底怎么回事,劉伯……你……你居然背叛我們?”這下子沈文懵了。
要知道,劉伯是從小看著他們長大的人,說是保鏢,其實更像是父親的角色。
他又怎么可能出手禍害姐姐?
我只是俯身在劉伯的脖子上摸了摸,捏住一處突起用力一撕,便撕下來一大片皮膚。
原來劉伯的臉是假的,在人皮面具下面是一張肥碩的大圓臉!
“是你?!蔽也[起眼睛。
此人,正是前天來找我的那兩個出馬仙當中的胖子。
這么說來,不遠處的瘦弱男人就是那個瘦子了。
兩人竟是會易容術,完美地遮掩了面容和氣息。
幸好昨晚我感覺有人在鎮墓獸里做了手腳,所以懷疑上了劉伯,才揭露其真實身份。
現在抓住了兩個幕后黑手,我沖后面喊了句:
“大師姐!”
李清月會意,立馬指揮眾人繼續送銅像。
這一次沒了阻礙,祖師爺銅像順利進入問天樓當中。
一縷淡金色的氣息彌漫開來,問天樓柱子上面的鬼臉瞬間消散一空。
門前裝著稻草人的黑棺,啪嗒一聲裂開,散落成了一地木板。
與此同時,詭異翻騰的江水,也重歸平靜!
“重鑄風水,我們做到了!”風門弟子皆是大喜,門外圍觀眾人也是一片嘩然。
陸成森父子看著煥然一新的問天樓,都跟吃了死蒼蠅似的,臉色鐵青。
這一刻,勝負已分!
李清月沒有放松,而是快步上前,一手捏訣在稻草人眉心一點。
輕輕一拉,就從里面拉出來一縷白色氣息。
正是沈薇薇的魂魄不錯。
問天樓禁錮被破,稻草人沒了效力,沈薇薇的靈魂自然也就出來了。
李清月拉著她的魂魄,幫她回到身體。
“蘇少爺,當真是好眼力,好本事?!币娭约旱年幹\徹底被破,胖子又露出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顯得挺淡定。
“落到我手里了,你不害怕?”我問道。
“怕有啥用,敢在江湖混,就注定會有這么一天?!迸肿勇柭柤纾?/p>
“你連續兩晚守住那個女人,又用這道宮破我陣法,我輸得心服口服?!?/p>
瘦子也是低著腦袋一言不發,似是認命了。
“你把劉伯怎么了???”沈文上前,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領,紅著眼質問。
“放心,我們沒殺他,只是將他綁在了江北棚戶區一家賓館里面。”胖子擺擺手。
沈文皺著眉放開胖子,連忙派人去找劉伯,隨后又進門去看沈薇薇的狀況。
我則輕挑眉頭,多看了胖子兩眼。
“蘇少爺,廢話也不用多說了,來吧?!迸肿娱]上眼睛。
我示意王富貴,把兩人的手腳都綁住,緊接著我又畫了十二張符,分別貼在兩人手腕的繩子上。
“蘇少爺,你這是什么意思?”胖子盯著手上的符,有些納悶。
“這六張符里面有一張是火符,剩余五張則是奇門陣符。
這奇門陣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種變數,其中只有一條是生路。
只要能找到生路,你就能引動火符,燒掉你們手上的繩子?!?/p>
“你這是……給我一線生機?”胖子有些意外。
“不錯,江湖規矩?!蔽移届o道。
胖子臉色有些古怪,仔細看了我一會。
隨后,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個年代還有遵守江湖規矩的人,當真是少見!”
笑了片刻,他臉色又陡然認真。
“蘇少爺,我敬你是個真男人!這個情我領了,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們只是打頭陣的,趙老太爺不會把寶壓在我們身上。
我聽聞他還請了一位南洋術士,外號血蠱真人。
此人兇殘成性,殺人如麻,兇名赫赫,你自求多福?!?/p>
“我知道了。”我點頭。
“來吧?!迸肿舆肿煲恍Α?/p>
“扔江里去吧?!蔽覕[擺手道。
將這兩人縛住手腳,扔進江里,這便是我的處置手段。
倘若他們能引動手上的火符,燒開繩子,就能活下來。
這是我給他們的一線生機。
王富貴點點頭,就要帶人去辦。
可這時,紅旗車里卻傳來那個渾厚的聲音。
“別動私刑,放下這兩人,交給我爵門處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