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昊要真死了,事情可就大條了!”
“他雖然是個紈绔,但說到底也是郭家人!”
“鬧起來,怕是天春樓都要被掀個底朝天,到時候咱們都得被連累!”
“草,趕緊走,千萬別被牽扯了!”
客人們議論紛紛,一個個都想溜之大吉。
吳凡眼睛一轉,暗中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巴掌大的黑紙。
捏了個手訣輕輕一點,那黑紙就自動疊起來,化為一只紙鳥。
隨后,竟是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在夜幕掩護下,在場倒也沒人注意到黑鳥的存在。
上官櫻只是給小荷使了個眼色,小荷點點頭,便上前攔住想離開的人。
“上官大小姐,你是飄門千金,你怎么作都行,但你別連累我們啊。”
“就是,你這是什么意思啊!”客人們苦著臉,紛紛表達不滿。
上官櫻就當沒聽到。
我也沒理會周圍的聲音,雙手繼續往外拉,前后不過五分鐘,郭昊半個身子的魂魄都被我扯出來。
“住手!!”而這時一聲爆喝刺破夜空。
就見外面停下來幾輛馬車,十余個人影下車,直接將封鎖街道的幾個小廝推開,旋即大步而來。
小荷定睛一看,臉色微變,連忙上前去攔。
可剛靠近,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就舉起槍咔咔上膛,對準她的腦袋,直接將她按在一旁。
見此情形青樓的人臉色一陣煞白,再也不敢攔路。
于是剩下幾人一路暢通,來到青樓門口。
看到跪坐在我跟前的郭昊,還有我手中抽出來一半的魂魄,他們臉色驟變!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龍行虎步的中年人,登時雙眼通紅,指著我大罵:
“敢動我兒子,你找死!!”
“郭程叔叔……”上官櫻上前一步想解釋,可半句話沒說出口,就被厲聲打斷。
“閉嘴!上官櫻,我兒子紈绔成性,我確實說過,他要是犯渾誰都可以揍他!
但這不代表,你們能動他的性命!
教訓教訓也就罷了,敢殺我郭家人,我真是給你們飄門臉了!!”
郭程說著一抬手,身后所有人都拔出槍來,黑黝黝的槍口對準我的腦袋。
這架勢,是要不死不休!
上官櫻目光閃躲著,顯然也是慌了。
明明半條街道都封鎖了,客人也都堵在這里,按理來說消息應該傳不出去才對,郭家人怎么可能突然趕來呢??
她絲毫沒注意到,旁邊吳凡眼中閃過一抹竊喜。
此刻緊張的氣氛,壓得人有點喘不過氣。
啊!!
而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一聲凄厲的慘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凝神看過來,就發現被抽出來一半的郭昊魂魄,滿臉的五官都扭曲起來,嘴里發出極度凄厲痛苦的叫聲。
很多膽小的人被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往后退去。
而那暴怒的郭程動作一滯,臉色也忽地一凝。
只見郭昊的魂魄以一個扭曲的角度張大了嘴,血盆大口中,尖利的牙齒跟匕首一樣。
眼見著,就要將我脖子咬斷。
“裝神弄鬼的東西,滾出來!”
危急關頭,我冷不丁抬手,不偏不倚掐住那魂魄的脖頸。
那魂魄眼珠子暴突出來,叫聲愈發凄厲。
“別折磨昊兒了!”郭家人見狀義憤填膺,有幾人拿著槍就要上來。
“別!”可郭程卻攔住他們。
“老爺,少爺都要被活活折磨死了,你這是干嘛?”郭家人不解。
可就在他們注視之中,郭昊的魂魄之上,竟是逐漸分離出另一個虛影。
它同樣是半透明的人形,但臉上卻沒有五官,像是個木偶一樣。
隨著我做法,二者分離的越來越遠。
眾人這才看清,扭曲大叫的并非郭昊的魂魄,而是這個附著在上面的詭異虛影。
“拿個瓶子給我。”我看向小荷。
小荷嗯了一聲,推開面前兩人,快速跑到青樓里面,拿了個玻璃瓶給我。
我一只手掐著面前的虛影,一只手接過玻璃瓶,本來是打算將這虛影先抓起來。
可還沒來得及行動,虛影突然在我手中癱軟下去,眨眼間就沒了人形,宛如一灘爛泥。
隨后,更是化為光點潰散在空氣中,徹底無影無蹤。
“那是什么東西?魂魄?”
“不像啊。”
“居然能附著在別人的魂魄上,好詭異的存在!”四周議論紛紛。
郭程臉色凝重,目光閃爍不定。
而我看著空蕩蕩的手心,也皺起眉頭。
居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那東西有點意思。
但現在也不是沉思的時候,我將瓶子放到一旁,抬手一掌把郭昊的魂魄拍了回去。
旋即默念凈心神咒,幫他穩固肩膀上的陽火。
過了大概半分鐘,陽火的火勢穩住,郭昊也才緩緩睜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剛剛發生的一切,他當然有所感知。
此刻他滿臉的后怕,又有些劫后余生的驚喜,看向我道:“大哥,搞定了?”
“小櫻,叔叔剛剛跟你開玩笑呢,沒嚇到你吧?叔叔給你賠個不是!”
沒等我說話呢,郭程就笑呵呵去給上官櫻道歉。
旋即又客客氣氣,沖我鞠了個躬:“郭某多謝先生救我兒子一命!先生好本事,好本事啊哈哈哈!”
這變臉的速度,看的眾人是瞠目結舌。
“別急著謝我,你兒子的事情還沒搞定呢。”我擺手。
剛剛的虛影很詭異,沒有陰氣,沒有妖邪之氣,附著在郭昊的魂魄上,完全就是無形無影。
我是依靠青樓這里濃郁的紅塵氣,也就是人氣,才將其生生逼出郭昊的魂魄。
但我并未明白那是什么東西,唯一知道的就是,它出現在郭昊身上不會是偶然。
郭程是個聰明人,眼睛一轉就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有人在害他兒子!
于是他立刻陪著笑臉上來,雙手抓著我的手懇切道:“那后續,我兒子的事情也麻煩先生你了。
你放心,我郭家別的沒有,就錢多、槍多。你要多少隨便開價,想弄個坦克回家開開也行!”
聽到這話,眾人無不露出艷羨神色。
這么容易就跟郭家搭上關系,這也太爽了!
事情如此走向,吳凡臉上也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瞥了一眼郭程,絲毫沒給面子,冷冷道:
“大可不必,后續與我無關,我不會再參與此事。”
郭程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