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人?”我問。
“這邊往西十多公里就是邙山,當初發現了很多規模龐大的陵墓群,所以監管很嚴。
我們這兩天在附近勘探,雖然四處打點過了,但難免會引起注意。
晚上我就接到消息,說地勘協會那邊會有人帶隊過來查證情況!
若是仔細查的話,他們肯定會發現問題?!眳禽战忉屃艘环?。
我算是明白了,她先前在福利院接到電話,恐怕就是聽說了這件事。
所以她才會匆匆趕來這里,連夜入墓。
而現在,監管的人到了。
我們雖然能跑,可下面那群昏迷的人卻跑不掉。
一旦他們被抓住,事情還是要敗露。
要讓人知道堂堂吳家大小姐干這種盜墓的勾當,那吳家肯定要被掛起來罵。
“我查過你的底細,你是風門弟子,此事你一定有辦法。我們現在可是合作的關系,你不能袖手旁觀吧?”吳菡盯著我,目光灼灼。
“哼?!蔽衣勓脏托σ宦暋?/p>
這女人剛剛主動提出合作,原來還藏著這么一件棘手的事等我處理呢。
看我這反應,吳菡還以為我要拒絕,便輕蹙起眉頭,似是在考慮說辭。
但片刻后,我卻是擺了擺手道:“找地方躲著,這邊我來應付。”
“那你多加小心!”吳菡和李子謙都松了口氣,沖我點頭。
我便往山洼下面走去。
長生一事牽扯甚多,不可暴露出去。所以就算吳菡有利用我的成分,我也得去應付這件事,免得有人追查。
來到山洼底部的時候,那些車子也到了,就停在不遠處的土路上,一行二三十人下了車。
“你是什么人!”看到山洼中站著的我,他們迅速圍上來。
我大概掃視了一圈,這些都是陌生人。
唯有不遠處,站著個熟悉的面孔。
我便沒理會周圍這些人,而是沖著不遠處揮了揮手,笑道:“大師姐!”
一襲白衣飄飄的李清月看到我,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緊接著快步上前,推開圍攏的人群,來到我身前,
“你怎么在這?”
“大師姐,最近聽聞了點小道消息,這邊有個文化價值不菲的大墓,我特意帶人來勘探?!蔽夷樕峡此破届o,可幾乎是硬著頭皮說出這番話。
果不其然,李清月聞言滿臉古怪。
說難聽點,我加入風門這么久,跟個街溜子一樣到處亂跑,什么時候干過勘探的工作?
糊弄鬼呢?
但她也沒揭穿我,只是微瞇著眼睛思慮起來。
“扯淡,大半夜的來勘探什么?我看你是來打盜洞的還差不多!”不等李清月說話,旁邊就有個中年男人嗤笑出聲。
看他戴著黑框眼鏡,一身行政夾克,大腹便便,估計身份不凡。
多半是爵門的人。
他冷冷瞥了我一眼,隨后又看向李清月:“沒想到地勘協會的人,居然會來盜墓。
李會長,協會的人監守自盜、知法犯法,可是重罪,你還不清理門戶?”
“武處長,說話得講證據,你這樣空口判罪,是在挑釁我嗎?”李清月抬眸,冷冷看了回去。
那中年男人緊蹙起眉頭,竟是沒敢跟李清月辯駁,只是揮手喊道:
“搜查!”
“是!”周圍留下五個人盯著我,其余人則是散開,開始地毯式搜查。
我并不害怕。
先前那狂風帶來的共振,把磚石結構的墓道都給震塌了。
就吳菡他們臨時挖出來的那個盜洞,絕對撐不住。
果不其然,搜索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除了在地面上找到幾處塌陷的痕跡以外,那群人沒找到任何盜洞。
一時間,局面有些僵持。
“找到線索了!”就在中年男人發愁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就見一個青年,拎著幾把鏟子、探針之類的工具,小跑了過來。
“大伯你看,有證據了!”
“哼,物證找到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中年男人一看,頓時大喜過望,轉頭質問我。
我看到那幾樣工具,則是蹙起眉頭。
先前我看過了,吳菡帶來的那群人都是老手,做事很細致,沒在地面上留下任何工具。
那這些工具又是哪里來的?
我便問道:“你從哪找到的?”
“從那幾輛車里面!”青年指了指旁邊,吳菡他們開來的幾輛車。
“現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中年男人問我。
我聞言樂了,接過那探針,笑道:“大叔,我是地勘協會的人,干勘探的。
我車上帶把鏟子和探針,也很合理吧?”
你們沒找到盜洞,也沒在地上找到別的東西。
莫名其妙從我車里翻出來幾個工具,就要定我的罪?
這特么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中年男人給我說的噎住了。
那青年也愣了好一會,才伸手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大半夜的在這不是賊是什么?監守自盜,還敢強詞奪理,找死!”
啪!
話音剛落,李清月的巴掌就已經抽了上去。
那青年被扇得一個踉蹌,身形飛出去兩米遠。
“地勘協會的名譽,不是你能污蔑的。
你要是能找到證據,那就來找我,我李清月賠錢、革職、坐牢,以儆效尤。
但你要是沒有證據,還敢在這放屁,那也別怪我心狠手辣?!?/p>
李清月霸氣開口。
“李會長好大的威風?。 敝心昴腥说哪樕珡氐钻幊料氯ィ車娜艘姶饲樾我捕季o繃起來。
氣氛劍拔弩張!
“行了!”可就在這時,停在不遠處的車隊之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