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來什么,正著急的時候,空中又傳來一聲龍嘯。
相比于前面幾次挑釁意味十足的嘯聲,這次的龍嘯威勢要小得多,透著一股虛弱的感覺。
就好像一只嗜血的猛獸,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反觀那四親王也發(fā)出一聲嘶鳴,滿是得意。
抬頭望去,狴犴符的金光果真已經(jīng)萎靡到了極點,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潰散。
幸好就在這時,我滴在斬龍劍上面的血液,也總算是凝聚成一道巴掌大小的方形圖案,
不再是什么鬼畫符,而像是一道正經(jīng)的符咒!
終于成了!
“你很好,但也僅限于此了!”空中傳來四親王冰冷的聲音。
那只大手突破狴犴符,朝著我抓過來。
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我不退反進(jìn),竟是在腳踝貼上幾張神行符,然后手持?jǐn)佚垊Γ蟛接锨啊?/p>
就在那大手拍下的瞬間,我一個閃身躲避,
同時一只腳在地面重重一蹬,身形就跳到四親王巨大的胳膊上,踩著胳膊向上狂奔。
四親王見狀連忙揮手,想要將我摔下去,
不過他如此巨大的體型,也帶來了動作笨拙的缺點。
就他那轉(zhuǎn)動手臂的速度,根本就沒法將我甩出去。
我壓低身形,速度越來越快,
可眼見著就要順著胳膊、跳上他的肩膀時,那長滿鱗片和尖刺的頭顱緩忽然轉(zhuǎn)過來看向我,
一張嘴,噴吐出大量黑氣!
如此濃郁的鬼氣,要是敢吸進(jìn)身體,只怕是會經(jīng)脈僵死。
我立即屏住呼吸,手中捏訣。
數(shù)道金色符文,在我身側(cè)綻放出濃郁金光。
金光符!
雖然只是基礎(chǔ)的符咒,但在內(nèi)氣外顯的加持之下,威力還是強了數(shù)倍不止。
周遭的鬼氣瞬間被驅(qū)散,我從黑氣當(dāng)中沖出,身形已然來到四親王的腦袋上方。
下一秒,手中斬龍劍發(fā)出一聲低沉嗡鳴,朝著他的腦袋重重劈下!
這一刻,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先前他們那么多人圍攻,別說是沖到四親王的腦袋上面,就連四親王的身體都沒怎么碰到。
而現(xiàn)在,我竟是直接沖到了四親王的腦袋上面。
這顯然是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王爺!!”哪怕是宇文晉也嚇得瞪大了眼睛,還以為四親王要被砍死了。
鏗鏘!
下一秒,斬龍劍重重砍在四親王的腦袋上。
然而在所有人驚詫的注視之下,四親王黝黑的腦袋并未有什么變化,
反而是我手里的斬龍劍上面,出現(xiàn)一道裂痕!
我低頭一看,裂痕迅速蔓延。
隨后,斬龍劍竟是在我手中崩碎開來!
木片碎了一地!
登時,周圍死一般寂靜。
短暫的沉寂之后,宇文晉大喜道:
“哈哈,拿著個破爛也想對付王爺?天真至極!”
“哼,外強中干,是我高估你了。”四親王近在咫尺的嘴角,也勾起一抹譏諷笑意。
我看著手中的斷劍,眉頭緊蹙。
我也沒想到,劉懷義送給我的斬龍劍,在四親王面前竟會顯得如此脆弱……
不過也就在這時,我忽然又有種奇怪的感覺,
盯著地上的碎片,試探性地掐了一個手訣。
就聽嗡的一聲,地上有塊最大的碎片,忽然綻放出血紅的光芒。
我伸手對著它,凌空一抓,
登時,
一道道血紅色的絲線,就像是蠶絲一樣,從那碎片中探出,朝著我的手蔓延而來。
“嗯?”四親王皺起眉頭,顯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
一歪腦袋,便有根尖刺忽然變長,朝著我的身體直插而來。
不過,半空中那些血紅色的“蠶絲”輕輕舞動,竟是輕易將尖刺纏住,讓它不能再前進(jìn)分毫。
而緊接著,那些絲線又在空中迅速纏繞、變化。
幾個眨眼的工夫,它竟是在我手中,化為一柄長劍!
長劍的形制,與我的斬龍劍幾乎一模一樣。
而唯一的差別在于,它通體都是血紅色,劍身之上還有個方形的印記。
那正是我之前在劍身上,畫下的符文。
先前還看不太清楚,此刻才能看出,那符文中間,刻畫著一只野獸,
它長著豺狼首,龍身細(xì)瘦,雙目暴突,獠牙外露,口銜兵刃,周身覆鱗,爪如利鉤。
乍一看,這東西跟狴犴有幾分相似。
但仔細(xì)看又能發(fā)現(xiàn),二者的氣質(zhì)完全不同。
雖然同有肅殺之氣,但狴犴給人的感覺,是一種寧折不彎的剛正。
反觀這只野獸,身上透著幾分邪性,殺心極重!
張牙舞爪的樣子,猶如一尊嗜血妖獸。
此刻我握著劍,仿佛也被它的氣息感染,只覺得心中一陣怒焰升騰,有種要殺人的沖動,
“裝神弄鬼!”四親王目光微凝,但還是冷嗤一聲,抬起雙手結(jié)印,
本來是想施展鬼咒來對付我,可剛施展一半,他動作忽然一頓,隨后嘀咕道:
“咦?怎么回事?”
“王爺,怎么了?”宇文晉見狀連忙問道。
“本王感覺,身體中的力量突然虛弱了許多……”四親王的語氣,有些驚疑不定,
剛剛我雖然砍了他一劍,但并未破防。
他的狀態(tài),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可為何現(xiàn)在施展鬼咒,身體會有種發(fā)虛的感覺??
“別找了,你的力量,在我手中。”我聞言淡淡一笑,舉起手中長劍,輕輕一揮,
血紅的長劍上,頓時彌漫出一縷縷黑氣。
“這怎么可能!?”四親王見狀大驚失色。
他的鬼氣,怎么會被我收入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