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鏡子,能讓張永寧自殺,還能讓我父親將自己的手足兄弟推下懸崖。
那鏡子里面,到底蘊含著什么魔力?
“或許是有什么陰邪藏在那鏡子當(dāng)中,影響了承哥的心智?”劉婧猜測道。
“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后來這么多年,我也曾試著找過他,但卻再也沒見過他。”顧言輕嘆一聲,
一邊說著,視線一邊落到我身上,
“你或許也很想知道你父親的下落,但我所知的,也只有這些了,所以之前一直沒跟你提起過,抱歉。”
“沒事。”我擺擺手,想了想又問道,“對了顧叔叔,你跟父親一共去過幾個九星墓?”
“算算應(yīng)該是八個,有些進(jìn)去過,有些沒有進(jìn)去。”顧言簡單說了說。
他去過的八個墓,我都知道位置。
唯一缺少的,便是那最神秘的第九墓了。
本來還想看顧言有沒有去過,可現(xiàn)在看來,我顯然是想多了。
這時頓了頓,我又問了句:“那你們在墓里看到過些什么?”
“那幾個墓都差不多,有守墓人,里面還都有一塊化石。按你父親所說,那化石就是墓里最重要的東西。”顧言回答道。
化石的存在,我已然知曉。
不過顧言的話,卻還是讓我想到了一個疑點,
我皺了皺眉,問道:
“既然是最重要的東西,那父親為何不把化石拿走呢?”
要知道,前段時間,八個墓里面的化石基本都落到了我和玄宗的手里。
而父親去的時間比我們早得多,既然知道化石很重要,那他為何不提前拿走,反而是將化石留在墓里呢?
“這個嘛……”顧言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我記得他說過,就算拿走化石,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
而他想要的,是一種能真正結(jié)束這一切的方法。”
“結(jié)束?”我微微皺眉,“結(jié)束什么?”
“這他沒說,不過我覺得可能是……結(jié)束你們蘇家的使命?或者是結(jié)束江湖中的紛爭?”顧言猜測起來。
“……”
我低著頭,久久無言。
我已經(jīng)知道了長生經(jīng)的存在,知道了九星墓中那個化石的存在,也知道了麒麟子命格的特別之處。
現(xiàn)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三個疑點。
其一,那些化石有什么用處?跟長生經(jīng)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其二,那個神秘的第九墓中,到底放著什么東西?
其三,昆侖之巔的那個鏡子里面,有什么東西?
將這三個疑點解開,我或許才能明白,父親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因為顧言知道的線索也沒多少,聊了一會之后我就沒再多問,
跟兩人說了一聲,便休息去了。
劉婧在樓上給我安排了個房間,我進(jìn)門躺在床上,很快濃濃的疲憊就涌了上來。
這是之前連續(xù)起兩道靈符,所帶來的身體虧空。
不過,
身體雖然疲憊,經(jīng)脈之中卻又有一股莫名火熱的氣息在左沖右突,顯得十分興奮。
這是之前那道睚眥符的兇性。
睚眥符的效力雖然已經(jīng)散了,但其中蘊含的兇性卻還殘留在我的經(jīng)脈。
這道靈符,當(dāng)真是兇狠至極。
幸好如今的我實力夠強(qiáng),才能將其壓制。若換作以前的我,非得被這反噬給整個半死不活。
這時強(qiáng)撐著疲憊的身體,起身盤坐在床上,我從兜里掏出一塊木頭殘片來。
這是之前崩碎的斬龍劍的碎片,離開陰間的時候,我順便將它給拿上了。
碎片上面,隱約還能看到我畫的那道睚眥符。
此刻將它拿在手中為引,我連起數(shù)道符咒,把體內(nèi)殘留的兇性,全部吸引到碎片之中。
隨后,又貼了幾張符在碎片之上將其封印,才算是完工。
體內(nèi)那股洶涌的感覺,消失不見。
至于手中的碎片,散發(fā)著一股淡淡暖意,上面的血符還隱隱閃爍著紅光。
即便我沒再做法,這道睚眥符竟還是沒有散去的跡象。
反而是上面得紅色越來越深,就好像深深嵌入到了碎片里面似的。
我仔細(xì)看了片刻,就發(fā)現(xiàn)這是斬龍劍和睚眥符融合在一起了。
睚眥符是我蘇家的絕學(xué),自然不凡。
而斬龍劍是劉懷義留下來的寶物,雖然劍身碎了,但其中蘊含的靈性也沒那么容易消失。
現(xiàn)在,二者融為一體,氣息互相交織,竟是形成了一個嶄新的法器。
這也算是彌補了一下斬龍劍崩碎的損失。
我端詳片刻,將碎片收進(jìn)了包里。
等做完這一切,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
我再也撐不住,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興許身體的消耗太大,也興許是因為在陰間停留太久影響到了魂魄,所以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wěn)。
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朧睜開眼睛,就看到黃靈靈蹲在床邊,跟個門神似的,
見我起床,才說了句:“終于醒了?”
“嗯,我睡多久了?”
“一天一夜。”黃靈靈一邊說一邊起身,“你醒的也正好,那幾個小子正在吃飯呢,咱們也去。”
“哦。”我哦了一聲,起身跟了出去。
到了餐廳,就看到李青橙正帶著宋志等人在這吃飯。
幾人看到我,都忙迎上來,拉著我一起吃飯。
我本來就餓了,當(dāng)然沒拒絕。
等吃飽喝足之后,才問了句:“劉前輩呢?”
“出去有事了,還有那位姓顧的鬼差,早上就回陰間了。”宋志一邊說,一邊掏了個東西遞給我,
“這個是顧先生留給你的。”
我接過來一看,這東西是一截白花花的指骨,陰氣森森。
“顧先生說,你用這個東西能召喚他,這樣聯(lián)系起來會方便一些。”宋志說道。
“明白了。”我聞言點點頭,將指骨收起來。
隨后又看向李青橙道,“姑娘,我今天得回家,就不多留了。
等劉總回來之后,你幫我給她帶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