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秉文認下了自己輸掉的這一局棋。
可他心中并無悔恨之意,倘若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么做。
并且還會把事情做得更絕。
韶顏:\" “多嘴?!盶"
韶顏面色冷峻,眼眸中寒芒乍現,猶如出鞘的利刃般銳利。
她的目光微微一動,似有實質般的鋒芒劃過。
仿佛只需一眼,便能將眼前的趙秉文給寸寸凌遲。
感受到她那猶如實質的殺意后,藏海趕忙攔在了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藏海:\" “阿顏,先別沖動?!盶"
藏海:\" “就這樣殺了他,簡直太便宜他了?!盶"
藏海:\" “他的罪行必將昭告天下,我要他身敗名裂的死去。”\"
韶顏強忍著那股想殺人的沖動,背過身去,調整呼吸。
韶顏:\" “皇上下令,罪臣趙秉文,秋后斬首?!盶"
即便來日天下大赦,他也無法赦免。
只因他所犯下的種種罪行,皆在那十惡之中。
十惡不赦,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無法赦免。
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
他們為了復仇,足足隱忍了十年,自然也能等到他人頭落地的那一天。
法場上,韶顏悄然恢復了真容,面容冷峻得如同一尊雕塑。
她靜立在人群中,面容不帶一絲波動。
藏海與他她一同站在臺下,目光如冰刃般冷冽,凝視著劊子手的動作。
刀光閃過。
伴隨著“咚”的一聲沉悶響動,趙秉文的生命戛然而止,再無聲息。
韶顏的眸中沒有悲喜,唯有那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在短暫的瞬間隱現后,歸于深不見底的平靜。
大仇得報,可兩人的面上皆沒有如釋重負的神情。
唯有復雜。
藏海:\" “走吧,去冬夏。”\"
確切的來說,是去昆侖。
韶顏:\" “嗯?!盶"
復仇之事已了,藏海遞交了辭呈,正是致仕還鄉。
韶顏端坐于馬背之上,回首凝望身后的安定門。
短短不到兩年的光陰,卻仿佛已歷盡了無數滄桑。
那些九死一生的險境,一幕幕從記憶深處翻涌而上。
即便如今再回想,她仍覺后脊一陣陣發涼,頭皮隱隱發麻。
藏海:\" “咱們該走了?!盶"
他想,往后余生,他們恐怕都不會再踏入京城了。
韶顏:\" “嗯。”\"
韶顏:\" “高明師父跟觀風他們......”\"
藏海:\" “我已經把他們安置在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盶"
藏海:\" “錢財我也都給他們備好了。”\"
雖然他暫且不能給師父養老,但有師兄在,師父他老人家也不至于寂寞。
等他將這癸璽給安置好了,他便帶韶顏歸去。
韶顏:\" “好?!盶"
韶顏看著他懷里嚴嚴實實地捂著的這個癸璽,只覺得這是個燙手的山,也恨不得立馬給它丟掉。
藏海:\" “這是香老板給我的昆侖山地勢圖?!盶"
藏海從懷中抽出一張羊皮紙質地的地圖。
指尖輕拂過那泛黃的邊緣,將它展開。
繁復的地形與縱橫交錯的線條瞬間映入眼簾,如同一張巨大而精密的蛛網,令人目不暇接。
看他面露難色,韶顏心覺好笑。
韶顏:\" “不著急,咱們有一輩子的時間能琢磨好它。”\"
是啊,他們還有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