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哪能宣揚啊?”愣了片刻,王富貴小聲道,“讓驚門知道,他們肯定要提前發(fā)動陰生釘弄死我們啊!
我覺得,咱們還是要悶聲發(fā)大財。今晚趁人不注意,將陰生釘解決掉是最好!”
“按說我的做。”我擺擺手。
“行!”見我堅決,王富貴也不婆婆媽媽,扭頭就出了門。
我在地勘協(xié)會當中,繼續(xù)布置。
那些陰物都已經被埋了下去,我則將剩余九個黃銅日晷,分別放在協(xié)會的八個方位以及正中。
趁沒人注意,我又在此暗中起了一個陣法……
見我們忙碌,王老夫人也下來說要幫忙。
但我看她年紀大了,上次丟魂也沒完全養(yǎng)好,就讓她先回去休息。
沒過多時,唐婉玉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
一接通,那邊傳來焦急的聲音。
“蘇禍,我聽說你加入風門,明天還要在大庭廣眾下做法?”
“對,消息都傳開了?”我挑眉。
“嗯!”唐婉玉那邊欲言又止。
我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會攔我。
可出乎意料的是,沉默片刻過后,她并未阻止我,反而認真道:“蘇禍,我相信你,但也請你小心一點!”
我內心動容。
頓了頓,笑道:“好,你明天也可以跟著你母親過來,看看我的表演。”
“你怎么知道我母親要去?”唐婉玉有些意外。
我呵呵一笑。
江湖若是有熱搜的話,風門與驚門相斗,百分百能占據榜單第一。
如此大的熱度,來湊熱鬧的人自然多,虞秋也不會錯過。
這也正是我想要的……
掛斷電話已經天黑,王富貴很快也回來了,跟我說一切順利,消息已然傳遍江湖。
“現(xiàn)在我們該干嘛?”王富貴問道。
“好好休息。”我拿出一卷剛準備好的涼席,鋪到院子里,直接躺下。
眾人看著我,面面相覷。
我笑道:“天為被,地為床。今夜你我十六人同寢,明日生死與共。各位,晚安!”
聽著我的話,他們愣在原地,有幾個感性一點的眼眶都紅了。
他們紛紛學著我,抱了一床涼席出來,在院子里睡覺。
今夜,星空澄明。
第二天一早,我們是被喧嘩聲吵醒。
不過五點多,天還沒完全亮,地勘協(xié)會外面就聚集了不知道多少人。
以地勘協(xié)會為中心,大街小巷、對面的茶樓、隔壁的酒吧,到處都是人。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驚門連下七道仇殺令,要置風門于死地,這可是動了真格。”
“九顆陰生釘,也足以毀天滅地!”
“但風門之中,竟還有人要解陰生釘,甚至放出豪言壯語,讓驚門的人來觀摩。”
“狂,真是太狂了!”
“今天,可別讓大家失望啊!”
“哼,自以為有點本事,就連驚門都敢招惹,我倒要看那家伙怎么出丑!”人群中,虞秋坐在一家酒吧門前,冷笑連連。
她今天,正是來看我笑話的。
唐婉玉站在一旁,緊張地捏著衣角,一言不發(fā)。
外面喧嘩不斷,我在院子里面不動如山,只是平靜地跟王富貴等人說著安排。
一直到了八點五十五,外面總算有人耐不住性子,拍門叫喊。
“喂,還沒起床嗎?”
“開門吧。”我吩咐。
王富貴帶人上前,將協(xié)會大門打開。
人山人海,所有視線都落過來,想看看協(xié)會里面的情況。
可看清楚之后,他們臉色都古怪起來。
“我還以為多大排場呢,結果就這十幾個人?”
“沒搞錯吧?”
“好大的陣仗啊!真是嚇壞我了!”對面的茶樓上,有幾人揶揄起來。
在他們身邊,是一臉風輕云淡的陳林。
我抬頭,與陳林對視。
“小蘇,你說你要做法拔掉陰生釘,我很期待。今天,還請你讓我見識見識蘇家的本事!”陳林輕抿一口茶水,淡笑開口。
“行,也請驚門的各位擦亮眼睛,好好學習。”我咧嘴一笑。
“好大的口氣!你這小崽子,年齡還沒陳老的鞋碼大,也敢大放厥詞?真是井底之蛙,籠中之鳥!”
陸明跟在陳林身邊,此刻指著我大罵。
我瞥他一眼,揚了揚巴掌。
他頓時脖子一縮。
我呵呵一笑,眼見著時間到了九點,也不再廢話。
使了個眼色下去,王富貴等人便搬起地上的黃銅日晷,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隨即退了下去。
日晷正對著東方,陽光射在上面,金色光芒無比刺眼。
我以尋龍尺,在上面輕輕一拍。
短暫曝曬過后,整個地勘協(xié)會周圍的溫度都好像上升了幾度。
“怎么回事,今天那么熱嗎?”
“怪了,今天溫度明明不高啊,何況現(xiàn)在還是早上。”外面的人紛紛脫起外套,擦拭額頭汗水。
“震上乾下,雷天大壯,極陽極盛!”陳林瞇著眼睛,手上捏指,快速演算,
“協(xié)會之中一共有九個日晷,以雷天大壯卦排列,可引天之陽氣,聚于一地!”
聽到這話,眾人恍然!
正如陳林所說,我在用日晷聚集陽氣。
而此刻我站在九個日晷的中心,乃是溫度最高的位置。
小院很快變得像火爐一樣,烤的我皮膚通紅。
“哼,想用陰陽平衡來取陰生釘?想法不錯,可這點陽氣還差得遠!”陳林身邊有人冷哼。
“要我看,陰生釘還沒取出來,他自己估計先熟了!”陸明盯著我嗤笑出聲。
“沒那么簡單。”陳林瞇起眼睛。
“王富貴!”正在這時,我忽然一聲大喝,
一直沒露面的王富貴等人,終于從后院走了出來。
眾人定睛一看,都是一愣。
原來,留在風門的十五個人,此刻都走了出來。而他們胸前,都各自抱著一個靈牌。
無一例外,都是供奉在地勘協(xié)會的風門前輩!
“這是干嘛?”
“知道要死了,提前祭奠一下祖宗?”短暫錯愕后,外面的人都被這端著靈牌的造型逗樂了。
驚門的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準備好了嗎?”我不理會外面那些人,只是看向王富貴他們。
“來吧!”王富貴等人都重重點頭。
“驚門的各位,好好看,好好學!”
我瞥了陳林一眼,拿起桌上的三炷香,舉在頭頂之上。
“真靈下盼,仙旆臨軒。弟子關告,逕達九天!
風門蘇禍,乞先輩之靈,佑我風門!
弟子叩請,叩請,叩請!!”
香火爆燃,騰起一縷青煙。
剎那間,晴空一聲霹靂!
砰!
陳林猛然站起身來,瞪大眼睛。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