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位于市東區一處即將拆除的爛尾樓內,負責拆樓的工人早上進入工地的時候發現了尸體并報了案。
當凌風帶隊趕到案發現場時,警戒線外的四周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他們沖著爛尾樓內的案發現場探頭探腦,并時不時的議論上幾句。
凌風趕到現場后,二話沒說,迫不及待的翻過警戒線,進入了案發現場,他的臉色陰沉,眉頭像打了結似的,由始至終都皺在一起。
陳尸地點位于爛尾樓右側的一處露天的墻根下,凌風走到尸體邊,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尸體。
死者是名女性,由于被大雨沖刷了一夜,全身濕漉漉的。死者的容貌完好無損,但身上的衣服連同皮肉被利器劃的是面目全非,而腹部以下的位置被完全腐蝕,根本找不出一寸完好的肌膚。
所有的這一些尸體表面所呈現出來的特征,都和胡菁遇害的命案一致,頓時,凌風壓抑在心底的那團怒火噴發了出來,他甚至連法醫的初步驗尸結果都沒聽,就沖出了案發現場,鉆進了車內,拉響警笛,朝他心中的那個目的地狂奔而去,那架勢,大有種恨不得能一瞬間就能到達的感覺。
“吱!”一聲刺耳的剎車聲,聲音還沒完全消失,凌風已經沖出了警車,發瘋似的沖進了正前方的住宅樓內,一口氣狂奔上了五樓。
“咚咚咚!”
凌風敲響了位于樓梯右側住戶的門,那聲音用“驚天動地”形容一點不為過,如果不是防盜門結實的話,相信早已經被他給捶倒了。
“不會輕點啊!”
屋內傳來了不滿的斥責聲,隨著話音,房門開了,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胡菁遇害案的嫌疑人王寶才。
王寶才一見門外怒氣沖沖的凌風,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堆笑的說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凌警官你啊!怎么這么有閑功夫來看我啊?你說我這耳朵又不聾的,你敲兩下我就聽到了,何必用這么大勁,你手不疼嗎?”
“把門給我打開!”凌風怒吼道。
“別急嘛!警官,我這不正開著嗎!”
王寶才才剛一把門打開一道縫,凌風就猛的把門掀了開,然后沖進門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重重的把他摁在了門邊的墻上。
“東區爛尾樓里那個女人是不是你殺的?”凌風憤怒的質問道。
“你說的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啊!”王寶才一臉無辜的說道。
“你不知道?那個女人的死法和胡菁完全一模一樣,你不知道,還會有誰知道?”
“警官,話可不能這樣說啊!兩起案件的死者死法一樣,你就說是我干的?那如果我用刀捅死了人,是不是所有被刀捅死的人都是我殺的啊?警官,沒有你這樣冤枉人的吧!胡菁的案子你說是我干的,可結果呢?警官,抓人要講證據,這不用我教你吧!如果有證據,相信你也不用在這里和我說話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如果想冤枉我,我一定會告你的。”王寶才不甘示弱的駁斥道。
“你少在這得意,別以為我真拿你沒轍了。”
“警官,有沒有轍是你的事,你要說我殺人,你把證據拿出來啊,有了證據,你完全可以定我的罪,可是如果沒有證據的話,你就給我把手放開。”
王寶才奮力的試圖掙脫凌風,但是力量上的差距讓他最終放棄了。
“救命啊!打人啦!救命啊!”
王寶才見無法掙脫凌風,于是拼命的叫嚷,而他的喊叫也頓時吸引了左鄰右里,幾名鄰居聞聲紛紛圍到了王寶才的家門口一探究竟,當他們看到身著便裝的凌風揪著王寶才的場景,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只是都愣愣的看著兩個人。
見狀,王寶才輕聲對凌風說道:“警官,你發發脾氣就行了,別沒完了,雖然你現在沒穿警服,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可要是我喊一聲警察打人的話,那后果有多嚴重你應該清楚,現在輿論的力量可不能小視哦!”
聞言,凌風看了眼門外站著的幾個人,好在不是周末,來圍觀的人還不是很多,凌風思忖了片刻后,心有不甘的緩緩的松開了揪著王寶才的雙手。
“這就對了嘛!”王寶才輕聲說道,繼而扭頭朝門外看熱門的鄰居說道:“都回去吧!沒事了,沒事了,我和朋友在鬧著玩呢,沒事了。”
“神經病,沒事瞎叫喚什么!”
“就是,腦子有問題。”
鄰居不滿的斥責了幾句,便紛紛離開了。
王寶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滿意的笑道:“就是嘛,這樣不是很好?何必把事情鬧大呢?我是無所謂啊!反正因為胡菁的案子,我已經失業了,有的是時間耗,可是警官你就不一樣啦!你的時間寶貴,要是在我這把事情鬧大了,耽誤了你找證據,抓罪犯的時間,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萬一你到時候把責任推到我的身上,那可叫我怎么擔當的起啊!”
“你真以為你贏了嗎?你真的以為你能逃得掉?”
“逃脫?哈哈!警官,我覺得你用詞不當了吧!我為什么要逃呢?”王寶才冷笑道,“我光明正大的,為什么要逃呢?警官,我只是隨便和你說說我殺人,你就信啊?我開玩笑的好不好,難道你平常破案也是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那你這辦案的能力也未免太水貨了吧!”
“你別得意的太早。”凌風怒道。
“警官,得意也是要有資本的。”王寶才輕蔑的說道,“我是殺了人,那又怎么樣?你有證據抓我嗎?”
王寶才一會說自己沒有殺人,一會又承認自己殺了人,前后說法矛盾,真讓人有些無法捉磨他心里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只要你犯了案,我就一定會找到證據,放心,有你哭的時候。”
凌風扔下話后,憤恨的轉身離開,但王寶才卻不依不饒,他追到樓梯口,沖著凌風喊道:“要找證據你可要盡快啊!游戲已經開始了,我可保證不了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事,哈哈……”
王寶才瘋狂的笑著,但凌風卻并不理會,他奔下了樓,怒氣沖沖的坐進了車里,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盤上。
面對王寶才的挑釁,自己卻束手無策,這也難怪凌風會如此的憤怒,畢竟警察也是人,承受的壓力本就比普通人更大,有自己的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憤怒歸憤怒,如果憤怒能夠有助于破案的話,那凌風倒希望自己一直憤怒下去,但是事實卻是憤怒的情緒只會讓自己的頭腦更加的混亂。
凌風坐在車里,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冷靜后,他才發動了汽車,他很清楚,憤怒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現在必須冷靜,然后找到更多的證據,才是解決問題最直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