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警方便將沈旭良列為了嫌疑人展開了調查,然而就在沈旭良失蹤后的第三天,他的尸體在郊外的一處樹林中被人發現,同時被發現的還有劫匪搶劫時使用的車輛。
沈旭良的尸體手腳被捆綁,嘴上被膠帶封住,頭部有一處彈孔是致命傷,經過比對,證實了該枚子彈和打傷其中一名護衛員的子彈是從同一把槍里發射出來的,而最重要的就是在沈旭良的身上找到了被搶走的價值100萬元的部分珠寶。
至于劫匪使用的車輛,經過證實是偷來的,而且事后劫匪仔細清理過車輛內外,所以從車上并沒有查到有價值的線索。
同時警方還查到,在案發前半個月,沈旭良突然有了錢,不僅還清了所有欠債,還有錢讓妻子住院治療,并且在他的銀行戶頭里還多出了50萬元的存款,據調查,錢是他自己存進銀行的。
根據掌握到的線索,警方最終將沈旭良認定為珠寶行劫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而他的死也很可能是因為分贓不均導致的。因為在沈旭良的身上發了100萬元被劫的珠寶,而且案發前半個月他突然有了錢,而在此期間并沒有任何人聽他提到過關于錢的來歷,包括他的家人也不知道這些錢從何而來。
結合種種疑點,警方懷疑沈旭良所得到的錢很可能是劫匪給他的酬勞,但是沈旭良卻私底下又吞了價值100萬的珠寶,這使得劫匪惱羞成怒,最終把他殺了。
至于沈旭良的的作案動機,警方初步認為可能是為了給妻子籌錢治病,所以才鋌而走險。
雖然假設合理,不過由于沈旭良遇害,線索中斷,所以假設是否成立一時也無法確定,只能說是可能性比較大。
與此同時,警方接到了一起兇殺案的報警,死者是名癮君子,綽號“老八”,本名馮波,死亡原因是被人近距離槍殺身亡,根據檢驗,子彈和槍殺沈旭良的子彈均系從同一把槍發射出來的。并且在馮波的家中還搜出了大量制作槍械的原材料,結合種種疑點,最終認定馮波為搶劫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他的遇害很可能是劫匪為了殺人滅口。
由于馮波遇害的時間就在珠寶行劫案發生的前一天,而且兇手在事后將現場進行了仔細的清理,所以在其身上并沒有查到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至此,所有的線索全部中斷,案件一時陷入了僵局,原本警方還寄希望于被劫的珠寶,希望能從這方面入手進行調查,可是除了在沈旭良身上發現的那100萬的珠寶外,其余珠寶始終下落不明,尤其是那件價值3000萬元的玉器“勤娘子”更是沒有了任何消息,任何途徑都沒有收到有人要出售珠寶的消息,既然搶劫了珠寶,可是卻又不銷贓,這也是案件一直懸而未決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就在劫案發生后一個月,陸永霖便辭去了工作,下海經商,并且逐漸發達了起來。
“凌隊,你認為陸永霖和當年的劫案有關?可是之前不是已經調查過陸永霖了嗎?如果他有可疑的話,當時應該會有所發現才對啊!”趙廣軍詫異道。
“現在我也說不準,只是隱約有這么一種感覺,畢竟陸永霖的死的確有些蹊蹺,從初步的調查結果來看,雖然他為人不怎么樣,可是在他所認識的人里并沒有任何人和他有很深的仇怨以至于想要他的命,而他的死又不太像自殺,而且他也不可能自殺,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自殺的動機。”
“那廖芳呢?通過對陸永霖現階段的調查來看,對他恨意最深,最想殺他的的確就是他的妻子廖芳,雖然她有不在場的證明,但是雇兇殺人也是有可能的。”趙廣軍問道。
“恩,的確存在這種可能性。我們假設陸永霖不是自殺,而是廖芳雇兇殺了他,如果假設成立,那我覺得廖芳太傻了。”
“此話怎講?”趙廣軍不解的問道。
“按理來說,她可以殺陸永霖的機會和方法應該非常多,可為什么偏偏要選在龍潭島呢?誰都知道進出龍潭島就只有一個碼頭,而且都需要靠輪渡進出島,輪渡又是半個小時一班,光是排隊等候就要起碼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這一點首先就為兇手在行兇后的逃跑制造了一定的麻煩;其次就是案發地,雖說發生兇案的海濱浴場中午時間游客較少,但也不能保證尸體不會很快被人發現,更何況當時海濱浴場的負責人馬聚財還在,如果馬聚財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案情并報了警,那警方肯定會立刻在碼頭布控,對出島人員進行排查,或者干脆直接封鎖碼頭,在案件沒有偵破前禁止任何人離島,那樣兇手就等于是籠中鳥、甕中鱉,被抓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即使兇手對自己的行兇手法非常有把握,但他卻不可能預測到尸體被發現的時間以及我們警方將會采取的行動。再有就是廖芳,她既然買兇殺人,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和陸永霖的死有任何的牽聯,而她在案發的時間有男朋友替她做不在場的證明,這也是她可以將自己置身事外的最有利的證明,可是如果兇手被抓了,她能保證兇手不把她供出來嗎?那么到時候再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也會不攻自破了,既然對兇案發生后的情況有太多的不可預見性,那么廖芳又怎么會雇兇手在龍潭島上對陸永霖下手呢?”
“有道理,有道理,凌隊你這分析的太精彩了,真不愧是老刑警啊!”趙廣軍豎起了大拇指,夸贊道。
“呵呵,老刑警還談不上,只是干了這么多年,積累了一些經驗而已。”凌風謙虛道。
“那下一步是不是連同當年的珠寶劫案也要一并調查呢?”
“我覺得可以試著從這方面入手,看能不能查出點蛛絲馬跡,畢竟劫案至今未破,而且價值3000萬元的玉器‘勤娘子’至今也下落不明,陸永霖這條線索查了半天,唯一有價值的線索就是他曾經在被劫的珠寶行工作過,這其中我總感覺有點什么問題似的。”
凌風沒再多想,他迅速和島外的偵查員聯系,讓他們盡快調取當年珠寶劫案的具體資料。
調查的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所有的偵查員幾乎尋遍了島上的每一個可疑角落,但仍然沒有發現和海濱浴場負責人馬聚財描述相似的神秘女人,甚至連一條可疑的線索都沒有發現。而進出島的碼頭監控內容偵查員也反復檢查了十余次,同樣沒有取得任何的進展。
那個神秘女人就如同鬼魅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不過相比起在黑夜出沒的幽靈,這個在白晝也能隨意游走取人性命的幽靈讓人感覺更加的神秘和恐怖。
另一方面,在市里負責的偵查員通過網絡將珠寶行劫案的全部資料傳到了島上。
在這些資料里,最惹眼的莫過于那件價值3000萬的玉器“勤娘子”。
從字面上看,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勤娘子”是某位辛勤勞動的人的雕像,其實不然,“勤娘子”是一件按照牽牛花模樣,用羊脂玉精雕細琢出的精美玉器。
或許有些人不理解為什么要把牽牛花模樣的玉器稱為“勤娘子”呢?因為牽牛花是一種很勤勞的花,每當清晨公雞剛打鳴,時間還在四點的時候,它就開花了,所以人們便為其取了個優雅而貼切的俗名“勤娘子”。
從照片上來看,這朵用羊脂玉雕刻出的“牽牛花”潔白無暇,瑩透純凈,給人一種優雅清新的感覺,而在花瓣上雕刻的工匠為表現出牽牛花清晨綻放的“勤勞”的一面,還鑲嵌了十余顆色澤晶瑩剔透的淺粉色珍珠,每一顆的直徑都一致為5毫米,以此來表示花瓣上凝結的露珠,這樣的點綴使得潔白的“牽牛花”看上去更加的嬌艷欲滴、栩栩如生,的確稱得上是一件極具收藏價值的上乘藝術品。
“從照片上看都如此精致誘人,真不知道實物會是個什么樣子!”趙廣軍嘖嘖稱贊道。
“恩,的確是件非常不錯的玉器,極具收藏和欣賞的價值,只可惜落入了劫匪的手里,對他們而言,這不過就是一件普通的貨品罷了。”
“這件玉器至今下落不明嗎?”
“是的,當年的劫案發生后,偵查員就已經迅速在劫匪有可能出手珠寶的地方展開了嚴密的調查,但是除了在沈旭良身上發現的價值100萬的珠寶外,其余的珠寶就再沒有了下文。如果說歹徒不敢出手‘勤娘子’,是因為這件玉器太過招搖的話,那么其余的那些珠寶呢?那些都是些非常普通的金銀飾品,相信通過黑市應該不難出手才對,可是至今為止這批珠寶和‘勤娘子’就像石沉大海般,沒了任何消息。”
“這事的確有些蹊蹺,如果歹徒是擔心被抓的話,那又何必要搶劫呢?既然搶到了珠寶,又不賣了換錢,難不成搶回去擺家里欣賞嗎?”
“的確如此,這也是這起劫案最讓人匪夷所思之處。”
“可是這起劫案真的和陸永霖遇害案有關嗎?兩起案件相隔十年,而且一個是搶劫案,一個是人命案,除了陸永霖都在兩起案件里出現之外,我實在看不出兩起案件之間有什么必然的聯系。”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兩起案件的確沒有什么必然的關系。”
凌風拿著資料,無奈的搖著頭,以目前掌握的線索,他的確也無法肯定兩起案件有什么聯系,只是憑著直覺隱約感覺到兩起案件之間似乎有那么點聯系,可是到底聯系的點是什么呢?
“這么看來陸永霖死亡的案件還真的是相當棘手啊!”趙廣軍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