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沒有硝煙的結局
在凌風和王越凱的帶領下,兩組偵查員同時展開了行動,分別從金玉滿堂珠寶行和廖芳的家中將馬國明和廖芳帶回了警局,由于沒有實質的證據,把他們帶回警局的理由只是協助調查,所以整個行動的過程非常平靜,并沒有什么驚心動魄之處。
而同一時間,還有一組偵查員展開了對廖芳的深入調查,其實這一次的“正面交鋒”的結果會是什么,凌風的心里也有點忐忑,雖然他對自己的推理非常有信心,可是對于馬國明和廖芳會如何應對,他卻無法預料。
這一切對凌風而言無疑是一場“賭局”,既然是“賭局”,那么就沒有人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穩贏,因為“賭局”沒有誰能穩贏的,只有贏的概率多少的問題,好在凌風手中還握有馬國明這一張“牌”,從局面上看,他的勝率似乎相對會大一些。
在警局的過道上,馬國明和廖芳相遇了。
或許之前根本沒有想到會這樣,馬國明在看到廖芳的那一刻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廖芳看了一眼對方,先是一愣,但她迅速把視線移開,繼續向前走去,馬國明見狀也把頭扭向了一側,在偵查員的帶領下走進了一旁的審訊室。
負責審訊廖芳的是凌風,這也是兩個人第二次見面,不過性質卻有所不同,第一次廖芳是作為受害人的家屬接受問話,而這一次則是案件的第一嫌疑人,不過由于沒有實質的證據,所以凌風只是把她請到了會客室。
而讓她和馬國明在過道上相遇,實際上是凌風刻意的安排,目的就是要看一下他們二人在毫無征兆的前提下見面時的反應,而他們剛才相遇時的場面都被過道上的監控探頭所拍下,凌風在監控室內看的一清二楚,他這么做也是為接下來的訊問做的一個準備。
待廖芳落座后,凌風才開始了問話。
“不用自我介紹了吧!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不知道這次凌警官找我,是想了解些什么呢?”
廖芳的臉上沒有任何緊張的表情,身體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和之前一次的見面一樣,她依然是那樣的平靜。
“還是關于你老公陸永霖遇害的案件,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和十年前的一樁珠寶行劫案有直接的關系,而這家珠寶行就是當年他任職的榮昌珠寶行。”
見廖芳沒有特殊的反應,凌風也并不著急,他知道現在需要的是耐性,著急只會讓一切前功盡棄。
“是嗎?他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廖芳面無表情的回道。
“真的不清楚嗎?”
“是的,別說是十年前了,就是近幾年的事我都不清楚。”
“你和陸永霖結婚也有十幾年了吧!”
“差不多十二年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陸永霖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到酒店開房,到夜總會更是如同家常便飯,你們的婚姻能維系這么長的時間,真的讓我非常的佩服,在這十二年里,你真的就沒想過要離開他嗎?”
“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如果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早就離開他了。”
“錢對你而言真的這么重要?你為了錢甚至可以容忍你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而且還長達十二年之久?”凌風不解的反問道。
“我不否認,錢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在這個世上,我相信沒有人不對錢感興趣,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只要他能給我錢花,讓我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他和什么樣的女人在一起無所謂。”
廖芳非常平靜的說著這番話,她毫不掩飾自己是個只追求物質享受的女人,似乎對她而言,除了錢以外,真的什么也不重要。
“那在陸永霖出事前的兩個月里,你有想過離開他嗎?”
“凌警官,我不明白你問這些問題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夫妻間的事和你剛才所說的珠寶行劫案有關嗎?”廖芳不解的反問道。
“有沒有關系現在還不好說,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就在兩個月前你們開始吵架的時候,當年的其中一名劫匪曾找過陸永霖,所以針對兩個月前所有的事,我們都必須調查清楚,無論大小。”凌風解釋道。
“在他出事前的那兩個月,我連殺他的心都有了,或許就是因為我的一再忍讓,才讓他變本加厲,居然把女人帶回家,還讓我看他們上床,不過好在他已經死了,我的惡夢也結束了。”
廖芳說這番話的時候依舊面無表情,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就如同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
“對了,你和陸永霖在一起這么久,應該認識一個叫馬國明的人吧?”
凌風開始逐漸把話題開始轉移到重點上了。
廖芳聞言,并沒有立刻回答,她稍稍思索了片刻后,才說道:“認識,這個人是榮昌珠寶行的老板,聽陸永霖說,是馬國明介紹他進榮昌工作的,我們結婚時的首飾都是那買的,我記得當時就是他接待我們的,所以有點印象。”
“那你除了知道馬國明和陸永霖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外,知不知道他們私底下的關系如何呢?”
“不知道。”廖芳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回答,因為這件事對我們警方非常重要,我們有理由懷疑這個馬國明很可能就是策劃當年珠寶行劫案的幕后真兇,陸永霖則是他找來負責和劫匪聯絡的中間人,而他也很有可能就是陸永霖遇害案的真正兇手。”
一聽這話,廖芳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安的神情,但是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
雖然廖芳的表情變化非常快,甚至連一秒的時間都不到,但是卻沒能逃過凌風的眼睛,這個細微的變化也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斷。
“馬國明真的是這樣的人嗎?我記得以前去買首飾的時候,感覺他人挺好的,不像是會干那種事的人啊!而且他自己就是珠寶行的老板,應該不可能搶劫自己的珠寶行吧!你們有沒有查清楚啊?可別中了陸永霖的圈套,冤枉了好人啊!”
雖然陸永霖是自己的老公,但是廖芳卻沒有替他說一句好話,反倒是在替馬國明證明清白。
“在你心里,似乎陸永霖的地位還不及一個外人啊!你寧可相信一個外人是清白的,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老公是無辜的。”
“像他那樣的人,沒有什么事是做不出來的,我可不希望一個好人被他陷害,他死是他自己的事,不能因此牽連無辜,這沒有什么問題吧!”廖芳冷冷的回道。
“可是很遺憾,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顯示,馬國明的確就是主謀。”凌風表情嚴肅,語氣肯定的說道。
“可是馬國明是榮昌珠寶行的老板,他沒理由自己找人搶劫自己的店吧!警官,你們可一定要查清楚啊!千萬別被陸永霖騙了。”
對于凌風肯定的回答,廖芳顯得有些著急,雖然她的表情依然冰冷,但是語氣里卻開始透露出一絲焦急。
正在這時,會客室的門開了,王越凱探出頭,向凌風招了招手,示意他能出去一趟。
凌風剛關上門,王越凱便迫不及待的把他拉到一旁,問道:“你這邊有結果了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已經看到點希望了,可是距離坦白還有段距離,剛才我用非常肯定的態度告訴廖芳,我們警方已經確定馬國明就是一系列案件的主謀,廖芳對此明顯不認同,而且還極力想證明馬國明的清白,想把罪責都推到陸永霖的身上,從而替馬國明脫罪。”
“你這好歹還有了點進展,我那邊可好,跟審問雕像似的,十問九不答,好容易回答一句,還是不知道。”王越凱無奈的搖著頭。
“呵呵,要是他們兩個都能輕易就松口的話,那這起案件就不會搞的像現在這么復雜了。”凌風笑道。
“看樣子這持久戰還得繼續打下去啊!”王越凱苦笑道。
兩人正說著話,一名偵查員拿著一摞資料走到他們面前。
“凌隊,王隊,這些是廖芳的資料,暫時就查到了這么多。”
凌風接過資料,遞了一部分給王越凱,然后邊翻閱著資料,邊問道:“簡單說說,都查到些什么?”
“我們能查到的只有她和陸永霖結婚以后的資料,之前她的所有資料都是空白的。她和陸永霖結婚并沒有合法的登記過,只是擺過酒席,而且據當時參加喜宴的賓客回憶,當時廖芳家里沒有來一個人,廖芳給出的解釋是她的父母早逝,也沒有什么親戚,雖然陸永霖的親戚對此頗有微詞,不過因為陸永霖的態度堅決,所以最后婚禮還是辦完了。結婚后,廖芳和普通的家庭婦女沒有區別,沒有上班,她也沒有什么朋友,每天除了去市場買菜,其余的時間幾乎都是足不出戶。她和陸永霖結婚這么多年,沒有生過孩子。另外,據陸永霖的朋友反映,陸永霖原本還算老實本分,可是失過幾次戀后,性情就變了,變得非常的貪財好色,他們都沒有想到陸永霖居然也會結婚,而結婚后,陸永霖好色的本性并沒有任何的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出入夜總會找小姐更是家常便飯,而廖芳對此似乎從來不聞不問,也沒聽陸永霖提到廖芳因為這事和他鬧過,這讓陸永霖的那些朋友都非常奇怪,不過每當他們問陸永霖不擔心被老婆罵嗎?他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久而久之,那些朋友也都懶的再問了。這里還有幾份陸永霖因為嫖娼被抓的記錄,而每次到派出所保釋他的都是廖芳。”
“老王,有沒有感覺到什么問題?”凌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