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按響了別墅的門鈴,片刻后,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來到門前。
“你找誰?”
凌風掏出證件,亮明身份后,說道:“我有重要的事找周德賢老先生。”
在管家的帶領下,凌風進入了別墅。
踏入別墅,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約200余平米大的庭院,院內種植了各類花草樹木,穿行于院中,讓人仿佛有種置身于森林公園的感覺。
而別墅使用面積則有400余平米,五層高,可謂是名符其實的半山豪宅,別墅內的裝修更是講究,進口的高檔家具,配以清新淡雅的米白色調,簡單卻又不失高貴。
“老爺,這幾位警官說要找您!”
凌風和偵察員才進入客廳,就見周德賢和妻子梁靜早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他們的臉上滿是憂慮的表情,當管家的話說完后,他們頓時緊張了起來。
“周老先生,您好,我是市刑警大隊的隊長凌風,這幾位是我的同事。”凌風主動上前和周德賢握了握手,同時簡單的介紹道。
周德賢皺著眉頭,來回打量了凌風和偵察員一眼,接著問道:“早上我已經接到你們警方的電話,詢問我兒子周浩的情況,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
“的確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但是在我說出來之前,還希望二位能夠有個充足的心理準備。”凌風謹慎的提醒道。
“什么事凌警官你就直說吧!”周德賢顯得有些焦急。
“今天凌晨,在濱江大道上有一輛奔馳車著火,消防人員將火撲滅后,在車的后座上發現了一具非正常死亡的尸體,而根據我們的調查,那輛車是屬于您兒子周浩的。”
“什么!”周德賢和梁靜不約而同的驚叫道。
“不…不會的,一…一定是你…你們搞錯了。”梁靜驚恐地說道,她不愿意相信對方所說的話是事實。
而周德賢的態度和梁靜完全一樣,他驚訝的看著凌風,也不相信對方所說的是真的。
“我們也不希望這是事實,所以希望周老先生能配合我們的工作,讓法醫能拿些屬于周浩的物品帶回去進行DNA的檢驗,以核對死者的身份,”
“沒有問題,你快帶警官到少爺的房間。”周德賢立刻對管家說道。
在法醫和管家離開后,凌風繼續問道:“不知道周老先生聯系上了您的兒子了嗎?”
“沒有,電話一直打不通。”說著話,周德賢又再次拿起電話撥打周浩的手機,可是依然處于關機的狀態。
一旁的梁靜一看這架勢,頓時癱在了沙發上,淚水奪眶而出,她哭喊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兒子不會死的,不會的……”
“警官都還沒確定呢,你哭個什么勁嘛!”周德賢煩躁的呵斥道。
“如果浩兒沒事,那為什么電話打不通,他不會這樣沒有分寸的,而且他的車都被燒了,還能沒出事嗎?”梁靜哭道。
凌風和偵察員默默的看著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他們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安慰。說死者不是周浩?但是目前是周浩的可能性最大;說死者是周浩,讓他們節哀?可是確切的尸檢結果還沒有出來,不能貿然下結論,以免他們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現在的情況還真的是讓人非常糾結啊!
周德賢其余的三個兒子在聽到哭聲后,都紛紛從樓上跑了下來,他們看到凌風和偵察員后,都先是一愣,但卻沒有過問,長子周文冰和次子周勇迅速圍到周德賢的身邊,三子周照天則是表情冷漠的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爸,怎么了?”周文冰問道。
“是啊!出什么事了?”周勇問道。
“周…周浩可…可能死…死了!”梁靜哽咽道。
“死了?”周文冰和周勇驚訝的相互對視了一眼,而一旁的周照天對此卻毫無任何的反應,一副事不關已,冷眼旁觀的態度。
“您這消息是從何得知的?該不會是什么騙子騙人的瞎話吧!”周文冰質疑道。
“難道警察親自上門也會說瞎話嗎?”周德賢悲憤的吼道。
聞言,周文冰、周勇和周照天一齊打量著幾名坐在客廳的陌生人。
“我是市刑警大隊的凌風,這幾位是我的同事。”凌風再次亮明證件,接著說道:“我們今天凌晨在濱江大道發現了一輛著火的奔馳車,里面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尸體,車輛已經證實了屬于周浩的,我們來也是希望能證明死者到底是不是周浩。”
“爸,你沒打周浩的手機嗎?”周文冰問道。
“始終是關機的。”周德賢說道。
“周浩雖然愛玩,但是還不至于這么沒有分寸,車被燒了這么大的事怎么會不回來交代一聲呢?難道真的出了事?”周勇說道。
一聽這話,梁靜哭的更加厲害了。
“凌警官,你一定要把這事查清楚,不管死的那人是不是我兒子周浩,你都要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周德賢悲痛地說道。
“這點您放心,不用您說我也一定會的。”凌風說道,接著他從兜里取出了一張紙,攤開后放在了茶幾上,“這是我們在事發路段附近發現的一名可疑人員的照片,請你們幾位認一下,看是否有印象?”
除了周照天對照片不屑之外,其余幾人仔細觀察了照片后,都紛紛搖了搖頭。
“凌警官,這照片這么模糊,上面的人還捂得那么嚴實,根本無法辨認啊!”周德賢皺著眉,說道。
“是啊!要是露出個臉倒還好認,可是這樣的打扮,什么也看不到嘛!就算曾經見過,現在也根本認不出來。”周勇說道。
“可不是。”周文冰附和道。
“梁女士,周浩是你的兒子,你對他應該是最了解的吧!你仔細看看這照片里的人,看能不能從身體的一些特征上認出是誰,一定要仔細看清楚。”凌風說道。
“雖然他是我兒子,但是他都這么大了,交什么朋友,認識些什么人,也沒必要經過我的批準,而且這照片上的人任何樣貌特征都看不出來,我真的不知道這人是誰。”梁靜抽泣道。
“哼!我看都是濫交惹的禍。”周照天嘲諷道。
梁靜瞪著哭紅的雙眼,嗔道:“好歹周浩也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說這樣的風涼話,太過分了!”
“警察來查案,我當然要實話實說了。照片里的男人肯定是周浩在外面濫交惹的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的男友或者家人,人家現在跑來尋仇了,說不定還是之前惹的那個女主持人找人干的,又或者是她的老公氣不過干的,誰叫周浩破壞了人家的家庭。所以說,他要是真死了,那也怪不得別人,只能說是咎由自取。”周照天不屑地說道。
“你連照片都沒看,又怎么知道呢?”凌風反問道。
“我不用看,因為我看了也沒用,我對他們母子倆,甚至是這個家的事都沒有一點興趣,所以我即便是看了,也只能回答你三個字‘不知道’。”周照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的話似乎有點矛盾啊,你說你不關注,不知道,那你又怎么會說周浩是濫交惹的禍呢?又怎么說照片里的人是女主持人的老公呢?”
“隨便看看八卦雜志就知道啦!周浩濫交是出了名的,整天泡些個三四流的小明星或者模特,之前倒是還相安無事,可誰知道他突然換了口味,居然和個已婚的主持人玩起了姐弟戀,而且他還腳踩兩只船,和個剛出道的嫩模搞在了一起,真的是大小通吃,可惜結局慘了點,嫩模跑到電視臺大吵大鬧,最后害得人家主持人和老公離婚收場,那事鬧得是沸沸揚揚的,接連幾天登上雜志頭條,警官,你不會不知道吧!”周照天說道。
“略有所聞。”凌風說道。
“那不就結了,所以說,我不是想關注他們母子的事,只不過天天上報紙,想不看都難啊!”周照天嘲諷道。
“那事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搬出來說有什么意義?浩兒也知道錯了,之后就老實本分,再沒有出過什么亂子,現在他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在這里把舊事重提,有什么意思嗎?”梁靜瞪著周照天,質問道。
“車都被燒了,車里的人會不是他嗎?如果不是,那他人呢?你叫出來讓我們見見啊!他可是你親生兒子啊!不會不聽你這個當媽的話吧!再者說了,我那可不是舊事重提,警官來查案,我只是照實說出心里的想法而已,怎么?是不是怕我說中了?哇!要是真被我這張烏鴉嘴說中的話,那你兒子的死可就真的是周家的一大丑聞啦!到時候天天上新聞頭條,記者堵著門的來采訪,你這個當媽的可就成為‘星媽’啦!”周照天譏笑道。
“你……”
“都給我閉嘴!”周德賢厲聲喝道,“警官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
頓時客廳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