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對周文冰的這副嘴臉感到了厭煩,他不耐煩地說道:“我們警方辦案不需要你來教,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至于安全方面,我會進行安排的,你可以先回去了。”
周文冰自討了沒趣,雖然心里有些不爽,但也不敢再多說什么,怏怏的離開了。
凌風再次走進了擺放著假人模型的房間,他仔細觀察著四個假人模型,發現其中兩個假人模型的確和周勇、周浩的死狀非常相似。
“四個假人模型,和周氏四兄弟的人數正好相當,頸部纏著繩子和全身發黑也的確和周勇、周浩的死類似,難道這四個假人模型會是兇手擺在這兒的?是一種殺人預示嗎?”凌風緊鎖著眉頭思忖著。
“凌隊,這部摔壞的手機是在角落發現的。”勘查人員遞上手機,說道。
“拿回去檢驗,盡可能完整的調取手機內部的信息。”
“凌隊。”一名偵察員跑到凌風身邊,說道。
“什么事?”
“在樓下的一間病房發現了一具男尸。”
“什么!”凌風驚訝道。
凌風在偵察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三樓發現尸體的病房,這間病房位于418病房的正下方,比418病房小很多,只是一間大約20平米左右的普通病房,進門的左側是衛生間,再往前走兩步就是病房。
踏入病房,立刻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屎尿的臭味,或許是有一段時間的原因,這股味道并不是非常濃烈,不過還是讓人不禁掩鼻。
在病房的中央擺著一張病床,病床邊滿是凌亂的鞋印,病床上躺著一具呈X字型的尸體,尸體雙目圓睜,雙拳緊握,額頭周圍有幾個非常明顯的指印,而那股難聞的屎尿臭味則是從死者襠部散發出來的。
尸體的四肢被鐵絲固定在了病床的四個床角上,捆綁在四肢上的鐵絲深深的陷進肌肉內,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可以看見骨頭,病床和地上隨處可見早已經干涸的暗紅色血跡。
“馬上叫法醫來。”凌風說道。
“凌隊,這才有了條重要的線索查到這里,就又發現了命案,你說這起案子和周氏兄弟遇害案有沒有關系呢?”偵察員問道。
“現在暫時還不太好說,不過周文冰才提到這里,我們就在這里發現了命案,要說毫無關系,似乎又不合理,一切都要等查明死者身份后才能下定論。”凌風皺著眉頭,說道。
法醫很快就趕到了現場,勘查人員也在418病房搜查完畢,繼而來到了發現尸體的病房展開了搜查工作。
“凌隊,在死者的褲兜里發現了一個錢包和手機。”法醫將錢包遞了過去。
凌風打開錢包,看到里面有600多塊錢,還有幾張銀行卡,其中還有一張身份證,上面的名字一欄寫著“廖凱”兩個字。
他把錢包和手機遞給偵察員,說道:“通知這個廖凱的家人一會到局里認尸,另外查一下手機的通話記錄和他的底,看他和周家的人有沒有什么關系。”
經過一段時間的等待,法醫終于有了初步的尸檢結果。
“凌隊,根據初步檢驗,死者死亡應該在兩到三天左右,不過由于現在是冬季,氣溫偏低,所以初步的檢驗會存在一定的誤差,要等詳細檢驗后才能得到準確的結論。”
“明白,那死因呢?”凌風問道。
“尸體的表面沒有發現明顯的傷痕,不過從尸體嘴角流出的帶有血色的唾液,牙齒出血,以及大小便失禁等情況來分析,死因應該是機械性窒息。另外,死者的口腔內有股酒精的味道,相信死者死前曾喝過酒。”
“窒息?沒有表面傷痕,尸體又呈現這樣的情況,應該是被捂死的吧!”
“我在死者的鼻腔和口腔內發現了一點碎紙屑,而且死者額頭周圍還有幾個指印,如果兇手是用枕頭之類的物品捂死死者的話,應該不會留下指印。如果是用手,那么指印應該是在臉頰兩側,而不是額頭,所以我懷疑死者并非是被捂死的這么簡單,可能還有別的什么原因。”
“恩,那我就不瞎猜了,還是等你的詳細尸檢報告吧!”凌風說道。
五章 貼加官殺人法
回到警局后,偵察員已經查到了廖凱的一些初步情況。
廖凱,55歲,無業,是個出了名的賭鬼,在派出所有多次因為賭博被抓的記錄,他的家里還有父母、妻子和一個正在讀大三的女兒。
“無業,還賭博,像這樣的人應該欠下不少高利貸吧!”凌風說道。
“沒有,這點非常奇怪,據廖凱的朋友所說,他從來不缺錢花,賭錢也從不借高利貸,但至于他的錢是哪來的,就沒人知道了。”
“這么奇怪?他老婆呢?”
“剛認完尸,現在正在會客室里。”
“恩,你們按這紙上寫的地址,把這個人帶回來,順便查查他的底。”
凌風將周德賢所寫的算命先生的地址交給偵察員后,便趕到了會客室,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了抽泣聲和女警的安慰聲,他推門走了進去。
女警見到凌風,迅速起身說道:“凌隊,這位就是廖凱的妻子徐蘭,我剛才已經安撫過她了,現在可以問話了。”
凌風點了點頭,搬了張椅子在徐蘭對面坐下后,說道:“你好,我是凌風,刑警大隊的隊長,多余的廢話我就不說了,只想簡單的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如實的回答我,可以嗎?”
徐蘭看了眼凌風,抽泣著點了點頭。
“你最后一次見廖凱是什么時候的事?”
“三天前的晚上11點多,當時我們早都已經睡著了,他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接了電話后就興奮的跑出去了,之后就再沒回來過。”徐蘭抹著眼淚,抽泣道。
“電話的內容你聽清了嗎?”
“當時他是到客廳接的電話,我又睡得朦朦朧朧的,根本沒聽到他說了些什么。”
“他那么晚接了電話就出去,你就一點不關心嗎?”
“他經常三更半夜接到賭友的電話跑出去賭,我都已經習慣了,也就懶得問了。”
“那他都三天沒和你聯系了,為什么你沒報警?”
“別說三天了,以前五天音訊全無也有過啊!他經常一賭起來就是昏天暗地的,手機都關了,這次我以為也是這樣,可誰知道他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啦!嗚~~~~~”徐蘭痛哭道。
待徐蘭的情緒稍稍緩和一些后,凌風才繼續問道:“廖凱有工作嗎?”
“沒有。”徐蘭哽咽著搖頭道。
“既然沒有工作,那他的賭資是從哪來的?”
聞言,徐蘭停止了哭泣,她疑惑的看著凌風,問道:“這事和他的死有什么關系嗎?”
“有沒有關系要靠我們警方判斷,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徐蘭為難的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說,現在已經不是你再藏著掖著的時候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的錢是哪來的。”徐蘭為難地說道。
“你不知道?你是他的妻子,你會不知道?”凌風質疑道。
“是真的,打從認識他開始,我就沒見他為錢發過愁。”
“他沒有工作,卻從來不為錢發愁,你就沒有問過他,也沒有懷疑過嗎?”
“哪能沒有呢,為了這錢的事,我不止一次的問過他,我也擔心他這錢來路不正,萬一出事,讓我可咋辦啊!可每次我一問他,他就讓我別多管,總之有錢花就行了,而且還向我保證那些錢不是不義之財,是他憑本事讓人心甘情愿給的。時間久了,我見也沒發生什么特別的事,所以我也就沒再問了。”
“有人心甘情愿給的?那是什么人給他的呢?你知道嗎?”
“不清楚,他說這是個秘密。”
“那錢的數目呢?”
“最早的時候好像是每個月幾百塊吧,之后又變成了每個月一兩千塊,后來又變成一兩萬,最近五年數目越來越多,每個月差不多有10萬左右,其中兩萬他會給家里當生活費,其余的都拿去賭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是誰給廖凱錢的?”
凌風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徐蘭。
“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廖凱他人都不在了,我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呢?難道我不想盡快抓到害死他的兇手嗎?”徐蘭哽咽道。
“那個人一般是怎么樣把錢給廖凱的呢?”
“應該是通過銀行吧!到時間了廖凱就會到銀行去取錢,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廖凱從來都不和我說這錢的事。”
凌風接著拿出周氏一家人的照片遞給徐蘭,問道:“你仔細認一下這幾張照片里的人,看有沒有哪個曾經和廖凱有過聯系。”
徐蘭擦干淚水,接過照片,仔細的端詳了許久后,搖著頭說道:“一個都沒見過。”
“那電話呢?你有沒有曾經聽到過廖凱和姓周的人打過電話呢?”
“姓周的?”徐蘭認真的在自己的記憶中思索著,許久后,她再次搖著頭說道:“他的朋友里倒是有幾個姓周的,但我不知道和你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徐女士,我能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但是在案件沒有偵破之前,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暫時對外保密廖凱的死訊,同時,廖凱的銀行卡也暫時由我們警方保管。”
“只要能查出真相,還我們家廖凱一個公道,我愿意配合。”徐蘭抽泣道。
雖然徐蘭提供的線索并不能證明廖凱的死和周氏兄弟的死有直接聯系,但是從廖凱身上暴露出的疑點卻引起了凌風的注意。
按徐蘭所說,從認識廖凱開始,廖凱就不愁錢花,現在他們的女兒18歲,再加下他們相識的時間,也就是說,那個給廖凱錢花的神秘人起碼給了20年左右,而這個錢的數目并不是固定的,從最初每個月的一兩萬,漲到了近五年的每月10萬左右,如果只算最近五年的,按每月10萬計,五年下來就是600萬左右,再算上之前十幾年的數目,初步估計那個神秘人在20年左右的時間里給了廖凱超過一千萬的錢。
為了能搞清這個神秘人的身份,凌風讓偵察員立刻趕到銀行,調取監控錄像,看能不能從中發現蛛絲馬跡。
“到底會是什么人出手如此大方呢?而最關鍵的是為什么這個人要給廖凱錢呢?”凌風坐在辦公桌前,皺著眉頭思索著。
“當當當~~”
敲門聲讓凌風停止了思考,他抬起頭,法醫拿著尸檢報告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有結果了是吧!”凌風迫不及待的問道。
“不僅有,而且保證讓你感覺不可思議。”法醫說道。
“快說說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