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頭銀白色長發整齊的向后梳著,腦后還扎著一根馬尾辮,全身上下一身名牌服裝,皮鞋更是锃光瓦亮的,乍一看,還真無法想像他是個算命先生。
“你就是陳文炳?”凌風問道。
“是的,如假包換。”陳文炳瀟灑的把馬尾辮往腦后一甩,說道。
“職業呢?”
“這是我的名片,還請警官多多關照。”陳文炳滿臉堆笑的將名片遞上前去。
一看到名片,凌風差點沒笑出聲,只見名片的正面寫著“通天地占卜算卦環球有限公司,董事長兼高級占卜師陳文炳”,背面則寫著“主營業務:預測吉兇、趨災避禍、解夢、看手相面相、子女前程、事業未來、生意財運、陰地陽宅……”。
“你的公司挺大啊!業務也挺全面啊!”凌風笑道。
“一般一般,警官,你要有什么需要我算的,我給你打個八折。”陳文炳得意忘形的翹起二郎腿,自豪地說道。
“既然你這么能掐會算的,那你能算出我今天找你來干嘛嗎?”凌風收起笑容,嚴肅的問道。
“這個……”陳文炳尷尬的看著凌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不是因為太突然,之前沒有調查過,所以算不出來了?需不需要給你點時間調查一下啊?”
陳文炳瞪大了雙眼,驚訝道:“警官,你都知道啦?”
“你查別人的家底不難,那么我們警方查你相信更是易事了吧!”
“警官,我可不是騙人啊!我查他們,只是為了能更好的為他們服務啊!現在像我們這行不好干啊!競爭太激烈了,如果不用點方法,很快生意就會被同行搶走了,這損失客源事小,大不了再找新的,但是萬一名聲被毀了,要想挽回就難了,所以……”
陳文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風一拍桌子打斷了。
“陳文炳,你少在那給我貧,你如果這都不算騙人的話,那這世上就沒有騙子了。”凌風斥道。
陳文炳一時語塞,不敢再多說廢話了。
“你招搖撞騙的事我現在沒興趣管,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必須給我老實回答,否則你的這個環球有限公司今天就要倒閉歇業。”凌風嚴肅地說道。
“是是是,警官,你問,你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陳文炳緊張的回道。
“我問你,認識周德賢吧!”
“認、認識,周老板那可是我的老主顧了,還替我介紹了不少生意。”
“在二十幾年前,他曾找你算過他三兒子周照天的命,是嗎?”
“恩。”
“把當時的事給我詳細說一遍,不要給我找什么忘了之類的借口,你的記性我相信不會那么差,給我想清楚了再回答。”
“是是是。”陳文炳不敢怠慢,仔細回憶了片刻,說道:“當年周德賢找我,讓我幫他剛出生的三兒子周照天算命,于是我就找了個借口故意拖了三天,接著我就利用這三天的時間去查他找我算命的原因,我查到他兒子出生后沒多久他老妻就患上了淋巴癌,還是晚期,而他自己的公司又在那時候打算擴大規模,于是我就和他說,他兒子是刑克之命,不能留在身邊,否則就會克家中更多人,還會影響到他的生意,所以要送得越遠越好,就是這樣。”
“他給了你很多錢吧!”
“還好,不是很多,也就5000塊。”
“那個年代5000塊還不算多?為了錢,你就能不顧一切的編出那些不負責任的瞎話,害得他們父子分離了二十幾年,你有考慮到后果嗎?”凌風質問道。
“那周照天出生后,的確給家里帶來了不幸,我那樣說也沒有錯啊!”陳文炳狡辯道。
“是對是錯,你心里比我清楚,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些,我問你,你有沒有和人說過給周照天算命的事?”
“沒有。”陳文炳脫口而出。
“你給我想清楚了再回答!”凌風怒道,“我已經問過周德賢了,當年算命這件事只有他和你知道內情,但是兩年前周照天卻知道了這件事,周德賢沒有說,那就只有你說了。”
“我、我沒有。”陳文炳緊張的回道。
“你沒說,周德賢也沒說,那難道還能是鬼說的嗎?”
“我…我…”
陳文炳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凌風也從中看出他一定知道些內情,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而不敢將事實說出來。
“陳文炳,我們警方不會無緣無故把你找來的,你以為我們吃飽撐著沒事干嗎?我不妨坦白告訴你,現在我們正在調查的一起連環兇殺案,周家已經有兩人相繼遇害,我現在懷疑這起案件和知道周照天被送出國的人有關,因為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故意引周照天回國,目的就是要殺他,周德賢自己肯定不會這么做,那么剩下來的就只有你,陳文炳。”
聞言,陳文炳立刻激動的叫道:“警官,冤枉啊!我可沒有殺人啊!我什么也沒做過,不關我的事,你不能冤枉我啊!”
“知道周照天被送出國的原因的只有你和周德賢,我不懷疑你,那懷疑誰?”
“不是我,真的不關我的事,我沒有殺人,一定是那個人干的,一定是。”
陳文炳激動的叫嚷著,同時他也終于將隱藏的內情說了出來,凌風的臉上抹過一絲滿意的淺笑。
“那個人是什么人?”
“是…”陳文炳欲言又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如果你想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最好是不要再隱瞞了,否則后果是什么,不用我多說了。”
“我說,我說。”陳文炳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接著說道:“我記得在周照天被送出國后大概一個星期左右,有一天晚上,突然有一個男人到我家里找我,他戴著鴨舌頭帽和口罩,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樣貌,他說要我替他的孩子取個名字,還說是周德賢介紹他來的,但是之前周德賢并沒有和我說過這事,他說有可能是周德賢事忙忘了告訴我了,我聽了這話后,也就沒了防備之心,就讓他進屋了,可沒想到一進屋,他就用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當時嚇得我三魂七魄都差點出了竅。他問我,周德賢為什么突然要把周照天送出國,還警告我,如果敢騙他,立刻就在我的身上開個洞。”
“之后你就把給周照天算命的事告訴了那個人?”
“是啊!在那種情況下我哪可能不說,畢竟保命重要啊!”
“你和那人把事情說了后,那人有什么反應?”
“他很氣憤,把我打了一頓,之后警告我,要想平平安安,就不要把事告訴任何人,他能找到我家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懂得做人,管好自己的嘴,自然就會長命百歲,否則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連累家人。”
“后來那人還有找過你嗎?”
“沒了,后來我就搬家了,但是那件事始終沒敢告訴任何人,生怕那人真的會再來找我的麻煩。”
“那你清楚對方的身份嗎?”
“臉都看不清,又怎么會知道身份呢?”
“你認為這件事會是什么人做的呢?”
“起初我懷疑是不是周老板故意找人試探我,看我是不是真的會保守秘密,可是又不太可能,因為就算試我,也沒必要動刀子吧!而且事后又一直都風平浪靜,周老板并沒有找我的麻煩,而且我認為他也不會這么無聊,所以是什么人做的我始終琢磨不出任何的門道來。”
陳文炳提供的線索雖然有限,卻讓案件出現了新的調查方向。
原本周照天被送出國的原因只有周德賢和陳文炳知道,但是現在卻多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從他出現至今,無論是身份,還是目的,都是一個謎。
雖然這個神秘人的身份陳文炳無法給出答案,但是凌風卻并沒有放棄追查,因為除了陳文炳,還有一個人或許能提供更有價值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