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知道王金銀家傳出鬧鬼的事后,李兵不相信,于就他就約了同樣對這事有好奇心的趙得才一起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結果那晚回去后,就跟丟了魂似的,一直喊著有鬼,之后就神志不清了,醫院也去過,法師道士也請過,但是一直不見好轉。”
“趙得才的家人說法也是如此。”
“等技偵的同事到了,這個‘鬼’的神秘面紗自然就會揭開了。”凌風說道。
日落西山,黑夜轉眼就要降臨,原本這個時間吉安村的村民都已經回到了各自的家中開始準備晚飯,但是今天,幾乎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到了平日里唯恐避之不及的王金銀的家門口,仗著有警察在場,他們的膽量似乎也大了許多,隔著警戒線指手畫腳、議論紛紛。
而在宅院內,幾盞高亮度的照明燈已經架設完畢,警方的搜查工作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由于井口和井內的空間狹小,所以暫時先由一名勘查員下到井底查看情況。
勘查員下到井底后,先是對井壁和井底進行拍照,接著又對可疑物質進行了取樣,然后才開始對井底進行仔細的搜查。
在井底搜索了許久后,勘查員像是發現了寶藏似的,興奮地抬頭沖著井口大喊道:“有發現!有發現!這里有一塊上了鎖的蓋板。”
喊完話,就見勘查員在井底清理出一塊位置,接著取出開鎖工具,由于鎖長年處于陰濕的環境,早已生銹,勘查員費了好半天勁才把鎖打開,接著他抓住那里的一個拉環,沒用多少氣力便將一塊方形的木板拉了起來。
在照明燈的照射下,眾人清楚的看到木板底下隱藏著的洞口,洞口的寬度足夠一個成年人進出的,至于洞內的情況暫時不得而知。
“洞里有人嗎?”凌風沖著井內喊道。
勘查員先是用手電朝洞內照了照,接著又俯身在洞口仔細聽了聽,然后回道:“不像有人的跡象,洞好像也不算太深。”
“你先等下進去,我這就下來和你一起進去看看,以防萬一。”
說完,凌風便讓偵察員替他在腰上綁上繩索,把他放到了井下。
這個洞的確不深,借著手電的光可以清楚的看見洞底,在洞壁上有一條人工開鑿出的扶梯。
凌風解開系在腰間的繩索,掏出槍,上好膛,然后就和勘查員相繼鉆進了洞里。
下到洞底后,迎面便是一個通道的入口。
通道的墻壁很整齊,明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挖鑿出來的,由于地底濕氣比較大,地面泥濘不堪,墻壁上也長滿了苔蘚。
通道高而狹窄,就像是被人在地底用利斧劈開的一條裂縫似的。雖然高度有大約米左右,但是寬度卻不足一米,一個體型適中的成年人行走于其中只需稍加注意,倒是不用擔心會有碰頭的危險,但是身上卻很容易就蹭到墻壁上的灰土和苔蘚。
凌風和勘查員為了防止地上的腳印不被破壞,他們顧不得衣服蹭在墻上,一前一后地緊貼著洞壁側身向前小心翼翼的行進。
走了大約兩分鐘,一個洞口出現在二人的眼前,他們停下腳步,用手電向洞內照了照,確定沒有可疑后,方才進入了洞內。
他們才剛一進入洞內,還沒來得及看清洞內的情況,一群早已在此“定居”的老鼠便亂作一團,嘰喳著四下逃竄。
這個洞穴大小約有15平米左右,洞內充斥著一股腐臭和潮濕霉變的氣味。
在洞穴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四方形的破木桌,桌上立著一盞煤油燈,桌旁的兩張木凳倒在地上。靠左手邊的墻邊立著一個半人高的對開門老式柜子,柜子邊立著一塊長約1.7米、寬約1.3米左右的木板;右手邊的墻邊擺放著兩張木板床,一張床上凌亂的堆放著棉被和兩條鐵鏈,鐵鏈的一端固定在墻上;另一張床上的棉被整齊的平鋪著,不過棉被里似乎有什么東西,鼓鼓囊囊的,還時不時的動上幾下。
見狀,凌風迅速端起槍,警覺的厲聲喝道:“什么人!”
見沒有回應,凌風謹慎地慢慢移動到床邊,猛的一把掀起了棉被。
三章 井底地道
掀開棉被后,棉被里的景象讓凌風和勘查員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棉被底下并沒有人,而是一副完整且穿著破爛衣物的人體骸骨,而之前時不時地動上幾下完全是占據于此的老鼠在“搗鬼”。
凌風立刻取下別在腰間的對講機。
“叫法醫下來,井底發現了一副人體骸骨,順便再多叫些人下來搜證。”
剛說完話,就聽勘查員叫道:“凌隊,這里有發現。”
只見勘查員站在那塊木板邊,將木板橫移了大約一米左右,赫然出現了一個洞口。
見狀,凌風立刻走到洞口邊,用手電朝洞內照了照,這個洞似乎很深,而且其中還蜿蜒曲折,手電的光亮根本照不到洞的盡頭,由于他看到了地上有幾組比較清晰凌亂的鞋印,所以并沒有貿然進入洞內,以免破壞了環境線索。
正在這時,法醫和幾名勘查員相繼來到了洞內,當他們看到洞內的景象后,也都是驚訝不已,這也難怪,誰也不會想到在這個井底會有這么大的一個有人居住的洞穴。
驚訝過后,法醫和勘查員迅速展開了各自的工作。
“能判斷出這具骸骨的性別嗎?”凌風站在床邊問道。
“女性的骶骨是比較短、寬而且平的,會呈等邊三角形,彎曲度較小,而這副骸骨的骶骨較窄且長,呈等腰三角形,彎曲度較大。另外,骸骨的骨盆粗狀、高而窄,坐骨大切跡窄而深,恥骨聯合部較高,恥骨下角小,再加上股骨臼比較大,所以基本可以判定這副骸骨屬于男性,”法醫說道,“至于年齡,我們測量出顱骨的下頜角角度為130度,恥骨聯合面也有明顯退行性變化,聯合面骨質起伏不平,而且出現了相當多的散在性小凹和粟粒樣小孔,初步判斷骸骨的年齡應該在61-70歲之間。具體的數據要等我們把骸骨帶回去詳細檢驗過才能得到。”
“好的,”凌風點頭道,“對了,你們在檢驗這副骸骨的DNA時,把它和馮亮的DNA進行一下比對,看看他們之間有沒有什么關系。”
“沒有問題。”
了解完骸骨的情況后,凌風又走到了另一張床邊,之前由于注意力都被另一張床吸引過去了,所以也沒仔細觀察這張床。
這張床的床上和周圍的地面上隨處可見人的排泄物。而床上的兩條鐵鏈也根本不是普通的鐵鏈,而是一副鐐銬。
“這里囚禁的會是什么人呢?難道是馮亮?”凌風再次環顧了洞穴一圈后,暗自思忖著。
“凌隊,你看這里。”
一名勘查員用手電照著床底。
床底的場面著實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因為那底下丟棄著數不清的死老鼠,有的已經被蛆蟲啃食得只剩下一張皮貼在地上;還有的則是四分五裂、腸穿肚爛,就像是被什么動物撕咬過。
“怎么會有這么多死老鼠呢?”
“從那些僅有一半身子的死老鼠來看,應該是被什么動物撕咬所致,不過應該不是貓,因為這里并沒有發現任何貓留下的痕跡。”
“不是貓,那會是什么動物撕咬的呢?這里會有什么動物呢?”
“我們會把死老鼠帶回去進一步檢驗的。”
“凌隊,這里有個MP4,不過打不開,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壞了。”
勘查員在擺放尸骨的床底下的角落里發現了一部銀色的MP4播放器,上面落滿了塵土和老鼠的糞便。
“帶回去檢查,提取出里面的內容。”
“凌隊,”一名勘查員走到凌風身邊,“那邊發現的地道一直延伸到村口附近的一片樹林。”
“走,去看看。”
這條地道和之前井底連接洞穴的通道一樣,都是高而狹窄的形狀,很可能是同一個或者同一批人挖鑿出來的。
地道很長,而且蜿蜒曲折,行走于其間,真有種當年電影“地道戰”里的感覺,只不過那些地道是用來抗日打鬼子的,如今這條地道卻是用來藏匿殺人嫌疑犯的。
凌風在勘查員的帶領下,走了將近20分鐘,才終于看到了從洞外照射進來的燈光。
從出口鉆出,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林中的草地上鋪滿了掉落的枯枝爛葉,猶如一層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軟綿綿的,只不過這種天然的地毯質量卻很差,在上面行走,“沙啦沙啦”的聲響不絕于耳。
林中遍布了棵棵高大參天、枝繁葉茂的樹木,如果是白天,或許這里還能用綠樹成蔭來形容,但是此刻,站在林間仰望,那棵棵高大的樹木仿佛變成了面目猙獰的巨人,交錯在一起的枝干仿佛變成了巨人兇狠的爪牙,不僅遮擋住了幽幽的月光,還將夜空撕裂成了一綹綹的黑色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