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韓夢菲倒是在無意中破壞了劉光耀的計劃了。”
“與其說是韓夢菲的破壞,倒不如說是劉光耀自作孽。”
“有道理,沒有他,韓夢菲也不可能懷孕,他算計來,算計去,最后反倒把自己算了進去。”
“對了,調查市里建筑工地有什么進展嗎?”凌風問道。
“暫時還沒有,我們走訪的幾處工地都沒有發現馮亮的行蹤。”
“那蔣興泉呢?”
“他提供的情況和楊艷麗所說的基本一致,不提拔劉光耀的確是蔣詩曼的意思,不過這件事劉光耀應該不知情。”
“那天湖花園呢?”
“據保安回憶,在高春華和蔣詩曼遇害的晚上,韓夢菲都曾帶一個男人回家,那個男人經過辨認,證實了就是劉光耀。但是在這兩個晚上11點左右,韓夢菲都曾經開車出去過,直到凌晨兩點左右才返回。”
“韓夢菲開車出去?”
凌風不禁皺起了眉頭,顯然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情況,因為就算出去,也應該是劉光耀,而不是韓夢菲才對。
“這個情況是保安說的嗎?”凌風問道。
“是的。”
“保安能確定?”
“這個情況是大門保安提供的,他說當晚看到韓夢菲的車后,就開門放行了,至于開車的人,他瞄了一眼,看到都是個長頭發、戴墨鏡、穿紅衣服的女人,那打扮和韓夢菲很像,但是要他確定是不是韓夢菲,他就猶豫不決了,因為他并沒有看到開車的人的正臉。”
“那監控方面呢?有沒有拍到什么視頻資料?”
“天湖花園是一個七年前建成的小區,總共只有三幢九層高的住宅樓,小區占地面積不大,所以沒有并安裝監控設備。”
“那除了門口的保安,還有沒有其他保安看到那兩晚的情況?”
“是這樣的,小區有前、后兩個門,但后門常年上鎖,所以小區實際就只有一個出入口。而物業方面為了節省資金,小區不僅只配了八名保安,而且保安的年紀全在50歲以上,他們是四人輪換,上一天休一天的工作制度,其中1、2號樓的大堂、自行車棚和大門口各一名保安,3號樓因為在小區盡頭,后門上了鎖,再加上自行車棚就在3號樓樓下,所以大堂并沒有配保安,全靠自行車棚的保安照看。因為這些保安年紀較大,再加上又是24小時上班,所以到了晚上如果沒什么特別的事,他們基本都睡覺去了,也就沒有人留意到那兩晚韓夢菲開車出去的全過程。”
“這個物業管理真是夠嗆,讓社區和派出所找物業談談,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凌風說道,“顯然劉光耀也留意到了小區物業管理疏忽這一點,他之所以在案發的兩晚都去韓夢菲的住處,很可能就是要利用物業管理的疏忽布這么一個局。開車的人應該不是韓夢菲,因為她沒有理由那么晚獨自開車出去,把劉光耀留在家里。保安看到的所謂‘韓夢菲’應該是劉光耀假扮的,他的目的應該是去接應剛殺完人的馮亮。”
“可是這個局只要找韓夢菲查一下,不是很容易就會被揭穿了嗎?”
“那要看在什么情況下,劉光耀玩的就是心理戰。韓夢菲既然已經懷了劉光耀的孩子,不難看出她應該深愛著劉光耀,而且對他深信不疑,劉光耀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大膽的利用韓夢菲。相信就算我們以這點去找韓夢菲,她也一定會替劉光耀隱瞞的,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劉光耀被我們抓,而且就算她去質問劉光耀,劉光耀也一定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再加上保安又不能確定開車人的身份,如果韓夢菲要維護劉光耀,一口咬定就是她自己開車出去,我們也沒辦法。”
“劉光耀還真是機關算盡啊!”
“不過這樣反而證明他心里有鬼。”
“話雖沒錯,但是現在馮亮的下落只有他知道,如果他把馮亮殺了,到時候死無對證,那我們就真拿他沒轍了。”
凌風點點頭,說道:“沒錯,正是因為考慮到馮亮的重要性,所以我們雖然知道了他和劉光耀之間的關系,但暫時還不能采取任何行動,因為一旦打草驚蛇,劉光耀就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就算不殺他,萬一把他藏到某處無人知曉的地方,任其自生自滅,對我們破案都會非常不利。而我之前去找劉光耀,還故意和他說懷疑蔣詩曼的死有蹊蹺,就是要讓他覺得我們雖然掌握的線索還不多,但對他已經構成了威脅,只要他心中有鬼,就一定會有所行動。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盯緊他,馮亮畢竟是個大活人,無論他的精神正常與否,對劉光耀而言都是個心腹大患,我們一定不能讓他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明白!”偵察員們異口同聲道。
此時,一名內勤女警員敲門走進了會議室。
“什么事?”凌風問道。
“凌隊,國土資源局局長韓承志氣沖沖的到辦公室來了,指名要找你。”
“呵呵,意料之中的事,就算韓夢菲不到他面前告狀,劉光耀也會從中挑撥,讓她到韓承志面前告狀,借此來給我們制造麻煩。”
“凌隊,你要不要找個借口避開他啊?”偵察員問道。
“他是有備而來,如果見不到我,他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呢?再說了,我又沒做什么虧心事,避他干嘛?”凌風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們馬上開始行動吧!分三班,24小時監視劉光耀,一定不能讓他有機會殺人滅口。”
還沒走進辦公室,隔著玻璃窗,凌風就看到韓承志滿面怒意的在里面來回踱步。
他微微一笑,若無其事的推門走了進去。
一見到凌風,韓承志立馬開口問道:“你就是凌風?”
“您是韓局長吧!請坐,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呢?”
“什么事?你居然還問我什么事?”韓承志怒道。
“韓局長,我這幾天可都在忙著查案,真的不知道您來這里所為何事啊!”
凌風繼續裝傻充愣。
“查案?你查什么案要一大清早的上門查啊?還查到我女兒和未來女婿的身上!”韓承志質問道。
“沒有人規定查案要朝九晚五吧!更沒有人規定什么人能查,什么人不能查吧!更何況現在是劉光耀的妻子遇害,我深入調查了解受害人的情況,有什么問題?”
“調查了解案情一定要上門嗎?還要當著我女兒的面了解嗎?”
“第一,我們去的是劉光耀的家,事先并不知道您的女兒會在那里;第二,劉光耀只是受害人的家屬,我們找他了解受害人的情況,沒有必要一定叫他到警局。”
“那你憑什么懷疑我未來的女婿是殺人犯,他怎么可能殺了自己的前妻。”
“‘前妻’這個詞似乎并不恰當,因為在蔣詩曼遇害的時候,劉光耀和她并沒有正式離婚,所以在法律上,他們還是合法的夫妻。在這樣一個前提下,他和您女兒之間的關系顯然就不合法,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他為了和您女兒在一起,殺害了自己的妻子。”
凌風說話非常的注意,用“我”而不是“我們”或者“警方”,他這么說的目的就是在告訴對方,這樣的猜測僅是他個人的行為,有什么問題他一力承擔。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還想說是我女兒也有份害死那個女人嗎?你有證據嗎?拿出你的證據來!”韓承志憤怒地質道。
“暫時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我看是根本沒有吧!既然沒有證據,你憑什么懷疑我的女兒?又憑什么懷疑我未來的女婿?你知不知道我女兒懷孕了,懷孕的人不能受氣,她要是氣出個好歹來,你承擔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