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你詳細給我們說說吧。”趙智龍說道。
“這沒問題,既然你們來找我了,我就一定要讓你們覺得不虛此行。”房東大姐身體微微前傾,自信地說道,“其實吧,我看小陳這孩子不錯,還想給他介紹個對象,雖說他條件一般,腿腳也有點毛病,話也不多,但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嘛,過日子,人好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他腿的問題也不是遺傳,不影響。可是我問了小陳,他說不用我介紹了,那我自然就要問清楚原因啦,到底是還不想談戀愛呢,還是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孩子了呢,我這性格就是這樣。他說還不想談戀愛,可是看他那時候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笑容,我覺得他肯定是有喜歡的女孩了,但估計還沒追到,所以不好意思說。我可幫不少人介紹過對象,這方面經驗豐富著呢,想騙我可沒那么容易。”
趙智龍笑了笑,說道:“那你知道他喜歡的女孩是誰?”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像電影里那個什么美國FBI那么厲害,什么都能查的出來。”房東大姐笑道。
“那按你的意思,他離開的原因是失戀了?”偵查員問道。
“反正他離開的時候情緒特別低落,臉色也不太好,我能想到的就是年輕人嘛,失戀了,心里傷心,就想離開換個環境。”
“那他有沒有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又或者有沒有你覺得他身邊什么人比較可疑?”趙智龍問道。
“難道他的自殺有可疑?我可是也有看過柯南啊,這種自殺案是不是就是什么密室殺人啊?”房東大姐突然變得興奮起來。
“呵呵,看不出來你看的東西還挺全面啊!”趙智龍笑道,“不過沒有那么夸張,就是普通自殺案,只是我們想了解一下內情。”
雖然趙智龍解釋合理,但是房東大姐似乎沒聽進去。
“這我可得好好想想,人命關天,這要是我提供了什么線索幫你們破了案,那我不就能和我那些姐妹炫耀一下了。”
說完,房東大姐帶著興奮的情緒開始思考,模樣非常認真,過了許久,她似乎從記憶的深處挖到了“寶藏”,激動地說道:“我說什么來著,你們會不虛此行的。剛才我也說了,小陳那孩子性格內向,話也不多,和合租在一起的幾個人都沒什么話說,這可不是我亂說的,都那些租戶都這么說,他們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小陳是個啞巴呢。不過我突然想到一個人,他和小陳的關系好像不錯,我見過那么兩、三次,他們在小區的花園里竊竊私語。”
“是誰?”趙智龍問道。
“那人年紀應該和小陳一樣大,也可能還小幾歲,叫許松,家也住在那個小區里,我出租的那套房子在三號樓,他們家在四號樓,也算是鄰居了。”房東大姐頓了頓,繼續說道:“要說這個許松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他那個后媽對他一點也不好,成天不是打,就是罵。”
聽到這里,趙智龍和偵查員快速彼此看了一眼,誰也沒有打斷房東大姐的話。
房東大姐繼續說道:“那個女人啊,姿色是還不錯,但卻是個十足的潑婦,和鄰居沒少吵架,誰見著都唯恐避之不及,這更年期有提前的,可她那提前的太多了,趕上火車提速了,而且絕對是高鐵的速度。”
“撲哧……”偵查員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我這也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讓你們見笑了。”房東大姐的性格很爽朗,也很幽默。
“沒事,沒事,這很好,你繼續吧。”趙智龍微笑著說道。
房東大姐點點頭,繼續開始“暢所欲言”。
“其實吧,一個巴掌拍不響,要說也不能全怪那個女人,許松他爸也有責任,他從來對許松就是不管不問,你們想,親爹都不管了,還指望后媽管?如果后媽沒孩子就算了,管管還是可以的,可人家有自己的孩子,又怎么會花心思去管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外人的孩子呢?雖然也有好后媽,但至少那個女人不是。”
“那許松的親媽呢?”偵查員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沒聽說過,也從來沒見過,都說了,我又不是FBI,哪會什么都知道啊。”
“那許松的后媽對許松和他父親的怨言很多咯?”趙智龍說道。
“那絕對的多,她對許松稍不滿意就又打又罵的,還成天罵許松是個廢物,當時在小區都出了名了,剛開始鄰居看不下去還會勸幾句,后來就習以為常了,也沒人管了。”
“既然有怨言,那干嘛不離婚?”偵查員問道。
“那女人雖然潑辣,但是條件好著呢,有四套房子,還有兩個店面,也算是個‘地主婆’,許松他爸抱著這么一座‘金山’,你們覺得他會輕易撒手?那肯定是能忍就忍了。”
“這有意思嗎?什么感情沒有,就知道錢,他怎么就不為自己兒子想想。”偵查員打抱不平地說道。
“估計是覺得靠兒子沒什么指望了吧,不然也不會任由兒子被打罵了。”
“那你認識陳晟那么久,覺得他有暴力傾向嗎?又或者表現出一些狂躁不安的情緒。”趙智龍再次問道。
“這個我還真沒有發現,他的性格比較內向,說話也都是輕聲細語的,不像有什么暴力傾向的人。”
“那許松呢?”
“那孩子倒是像,看他那身體就像,壯實的就像頭小牛犢子,還經常對著樹打拳,看著都讓人覺得疼。不過吧,他也就是看著像,真要說有沒有暴力傾向,不好說,我是沒見過他打過人,再說了,他要真打人,我估計最先打的就是他后媽。”
趙智龍眨了眨眼睛,稍作思考,問道:“許松一家還住在那個小區嗎?”
“早搬走了,那里也租給別人了。”
“你知道他們搬到哪里了嗎?又或者他們的聯系方式有嗎?”
“我和他們可不是很熟,不過你們可以問問租戶嘛,他們家在四號樓302室。”
“好的,非常感謝。”
離開房東大姐家后,年輕的偵查員問道:“龍爺,陳晟和許松的經歷似乎都符合小丑的特點,也滿足了凌隊之前‘兩個小丑’的假設,可是房東卻覺得他們都沒有暴力傾向,您覺得房東的話可信嗎?”
“她沒有騙我們的必要,至于她有沒有看走眼,就要見過許松才知道了,不過我相信一句俗語,往往不會叫的狗才最可怕。”
趙智龍挑動了下眉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淡淡的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