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丑不是通過小說大賽選擇目標,那會是什么?這下可是又被打回原形了?!瘪R建國滿面愁容。
“慢慢來吧,如果這個小丑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我們也不用等八年了?!壁w智龍安慰道。
“趙老,您最近也沒閑著吧,有什么發現嗎?”馬建國問道。
“呵呵,發現談不上,只是縮小了一點范圍?!?/p>
趙智龍從進門開始就一臉輕松,其實他心里應該是最著急的一個,但是作為師傅和前輩,他不能把內心的焦慮和不安帶到這里。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又重新走訪了之前覺得可疑的那些鄉鎮,現在總共去了六個,但都沒有發現可疑,所以這六個地方可以排除了?!?/p>
“趙老,需要我們配合您嗎?”凌風問道。
“如果你們人手有富余的,派幾個給我當然是最好不過了?!?/p>
“這個沒問題,明天一早我就調幾個年輕的去協助您。”
“好,希望這次能有所收獲?!壁w智龍笑道,隨后拿起燒烤,“來來來,繼續吃啊,別停,別停,都要吃完,浪費可是最大的犯罪?!?/p>
“呵呵,趙老,您這怎么像是來監督我們吃飯的啊?!瘪R建國說道。
“說對了,別忘了,我可是過來人,太了解你們了。都說干咱們這行的平均壽命不到五十歲,那都是工作壓力,工作強度磨出來的結果,吃不定時,睡眠不足這些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可都被我們攤上了。今晚既然我來了,睡,我沒辦法強制要求你們,但這吃,我能管就必須管了?!壁w智龍拿起烤串分別遞給二人,“吃飽喝足了,我們再聊案子,讓大腦暫時休息一下嘛,別一直繃著?!?/p>
他的話也讓氣氛也變得緩和了不少,雖然該有的壓力都還在,但是這一刻,三個人都暫時卸下了包袱,享受這難得的忙里偷閑的小聚時光。
三人閑話家常,仿佛回到了八年前一起并肩作戰的時光,人生就是如此,過去的點點滴滴總是值得懷念和回味,因為那是永遠也不可能再找回的東西。
就像我和凌風,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會緬懷過去,我總感覺現在雖然擁有的東西多了,但卻少了很多樂趣,或許是因為年齡大了,比較容易懷舊吧。
扯遠了,言歸正傳。
一陣閑聊過后,桌上的燒烤也被“消滅”干凈,三人將垃圾收拾干凈,重新泡上茶葉。
“現在感覺又充滿了力量?!瘪R建國滿足地說道。
“咱們都不是鐵人,不吃飽哪有力氣做事。”趙智龍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說道:“我剛才一直在琢磨鄭文杰第一次逃出小丑魔掌的時候聽到的那句話。我也比較認同‘幕后黑手’的猜測,因為小丑是一個還是兩個,就目前來看,對案件有影響但并不大,只能作為我們調查的一個方向。現在的重點在于小丑作案模式的改變,雖然時隔八年,但是連環殺手突然改變作案模式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除非有一個足夠影響他做出改變的原因。”
“趙老您有何高見?”馬建國問道。
“呵呵,暫時我也想不出什么來,不過這個‘幕后黑手’能讓小丑做出改變的,那他和小丑的關系絕非一般?!壁w智龍說道。
“不是親人,就是戀人?!瘪R建國說道。
“唉,本以為小丑復出是個機會,能馬上破案,沒想到現在問題越來越多了,雖然線索多了,但和八年前相比卻更復雜了?!绷栾L略顯無奈地說道。
“只怪我們還是太輕敵了?!壁w智龍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手表:“呦,不知不覺都快三點了。行了,我先走了,你們也抓緊時間瞇一會吧,天一亮還要繼續呢?!?/p>
“我送您回去吧?!绷栾L說道。
趙智龍起身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都別送,給我老實在這睡覺,我自己打個車,快的很?!?/p>
說完,趙智龍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他的脾氣二人也都了解,所以也都沒再說什么。
之后二人就靜靜地躺在沙發上,雖然開著空調,但二人卻依然沒感覺有多涼快,內心的焦慮和煩悶讓他們的心緒不寧,但是為了天亮后能有精神開始新的工作,他們只能閉上眼,希望“瞌睡蟲”能盡快前來光顧。
然而就在這個凌晨,瘋狂的黑白小丑再次出現了,在制造了又一個刻了他印記的殘忍兇案后,又再次如幽靈般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他留下的,是血腥的味道,如鬼魅般的身影。
案件同樣發生在一個住宅小區,清晨七點多110接到了小區保安的報警,派出所民警在調看了現場的監控后,立刻把情況上報了刑警大隊,凌風迅速帶隊趕到現場。
案發現場的情況就像是復制的一樣,和之前男死者遇害的案發現場如出一轍。
還是臥室,還是充滿了血腥味的空氣,還是四周噴濺的血液,還是被染紅了的床單,還是一組染血的鞋印。
唯一不同的是這是間女人的臥室,躺在床上的是個全身赤裸的女人。嘴巴也被膠帶封上了,呈大字形被綁在了床上,她的雙眼也仿佛看到了恐怖的事物,雙眼圓瞪,五官扭曲。
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
馬建國憤怒的攥緊雙拳,凌風在一旁則沉默不語,身體有些微微顫抖,看得出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在原地站了許久,他才向現場的警員問道:“先說說情況吧?!?/p>
“好的。是這樣的,早上小區保安交接班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人,打電話也沒人接,這時候才發覺已經有一個多小時沒看到這名失蹤的保安了,于是就四處尋找,后來在配電房旁邊的角落里發現了被人打暈的保安,當時他身上只穿了一條內褲,制服不見了,叫醒他后,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記得巡邏到配電房的時候被人打暈了。因為他的保安服被人拿走了,眾人擔心有人會穿保安服入室行竊,于是就挨家挨戶去詢問,找到這里的時候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就進來查看,發現了尸體。”
“確定是小丑嗎?”馬建國滿面愁容。
警員點點頭:“可以確定,因為小丑戴著黑白色的面具,身穿保安制服出現在監控中,拍攝時間是清晨六點四十三分?!?/p>
“死者的身份呢?”
“楊丹,三十歲,是市里一家名為‘新世紀出版社’的編輯,已婚,她的老公昨天出差了,我們已經通知他了?!?/p>
“昨天老公剛出差,今天就遇害了,小丑的行動時間算的還真準?!瘪R建國說道。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小丑變了,變的更冷靜了,計劃也更周詳了?!?/p>
“到底他的動機是什么?”
“我現在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我還是先從監控入手吧。”
馬建國說完,叫上兩名偵查員,迫不及待地離開了現場。
凌風隨后也離開了臥室,他沒有向法醫詢問尸檢的初步結果,因為這已經沒有必要再細問了,既然已經確定了嫌疑人就是小丑,而且案發現場的場景又和之前的如出一轍,那么結果是什么他心里已經有數了。
之后他走進了臥室隔壁的書房,環顧了一圈后,最后在書柜前駐足。
他覺得死者的名字似乎有點熟悉,好像在哪里有見過。
他盯著書柜,目光在書上來回掃著,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本書上,那是一本他非常熟悉的小說,包括作者。
打開柜門,拿出了那本書,翻到了最后一頁,果然上面出版社一欄寫著“新世紀”,而“責任編輯”一欄寫的正是死者的名字。
凌風滿意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把書放回了原位。
“凌隊,你看這個。”
偵查員走進書房,將一張照片遞給凌風。
照片是一張大學畢業照,偵查員指著上面的一個男人,雖然面容很青澀,但依然能看出來,他就是之前的男死者——鄭文杰。
“他們是大學同學?馬上去調查這條線索。”
“明白?!?/p>
現場勘查結束后,凌風獨自駕車朝他的目的地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