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個?!绷栾L點了幾下鼠標。
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室內場景,對著屏幕坐在沙發上的是張以萱的父母,從對話來看,張以萱的父母應該是因為許偉杰沒有得獎的事與其起了爭執,認為其配不上自己的女兒,想要取消婚禮。
“如果許偉杰再次把這個臆想出來的畫面當成真的,那以他的思維模式,接下來的目標應該就是張以萱的父母?!绷栾L說道。
“高逸軍是張以萱的未婚夫,許偉杰都可以把他想象成第三者,相信以現在他的思維,只要誰阻礙了他,都會成為他的目標?!瘪R建國說道,“和我們見過的那些犯罪嫌疑人相比,這個許偉杰可怕就可怕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今天他可以把張三想像成目標,明天有可能就是李四?!?/p>
“我估計他應該很快就會再作案了,他離開出租屋這么多天,應該就是在等待時機,我猜他現在很可能就躲在這附近的某處。”
凌風悄悄拉開窗簾的一道縫隙,如鷹般的雙眼掃視著車窗外的環境,但周圍只有無聲的黑暗。
不過他的猜測是對的,許偉杰失蹤的這三天的確就躲藏在距離張以萱家直線距離大約300米的一處老舊住宅樓的頂樓天臺的水塔上,并用望遠鏡觀察著張以萱父母每天的行蹤,為了這次的行動,他甚至買準備了充足的面包和礦泉水,這幾天全靠這些干糧度日。
這一次,他之所以如此謹慎,一方面是因為之前的兩起案件,雖然警方并沒有找到他,但他的心里始終忐忑不安;另一方面,這是他第一次同時殺兩個人,雖然警方未必會將他們的死和自己聯系在一起,但他還是想要偽裝成入室搶劫的現場以擾亂警方的調查方向,所以必須慎之又慎,以確保一擊即中,萬無一失。
天亮了,張以萱離開家去上班,她的父母此前已出門晨練,為防止意外的發生,警方始終在暗中保護。
十點左右,張以萱的父母買菜回家,所有的一切都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非常有規律的平靜生活。
然而,就在張以萱父母回家后二十分鐘左右,這個平靜的生活即將被打破,因為一個鬼祟的身影出現在了小區內。
騎著無牌電摩,光頭,身穿棗紅色羽絨服,身高一米七左右,所有這一切,都與之前發現的嫌疑人的特征高度吻合。
光頭男騎著電摩在小區內轉了兩圈后,這才將車停在張以萱家樓下,然后拎著一個禮品袋,掏出門禁扣打開了大門,迅速鉆入了樓道內。
走出電梯后,他謹慎的繼續觀察四周,甚至還走到消防樓梯間,朝上、下看了一遍,確認無人后,他又趴在張以萱家的大門上聽了聽動靜,隨后他摘掉了套在頭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隨即按響了門鈴。
“來了,來了。”屋內傳來了張以萱母親的聲音,“你找誰?”
“阿姨,是我,偉杰,剛好到附近辦事,過來看看您?!?/p>
“偉杰啊,稍等。”
雖然說話的是張以萱的母親,但是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許偉杰看著這名陌生的男人愣在了原地。
“快請進啊?!蹦吧腥四樕蠏熘θ?。
“你是?”許偉杰一臉的莫名。
“哦,我是以萱的男友,早上以萱有東西忘了拿,因為還在上課,不方便,就讓我替他跑一趟。”
當然,他并非張以萱的男友,只是偵查員喬裝的,畢竟讓張以萱的父母開門存在危險,所以經過深思熟慮,凌風讓偵查員假扮張以萱的男友,一方面可以確保其父母的安全,另一方面也可以將許偉杰引入屋內,更安全的實施抓捕,以防止其逃脫,又或者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
對方的話就如同驚雷般,讓許偉杰頗為意外,他的臉色驟變,身體微微晃動了幾下。
現場的氣氛開始變得尷尬,許偉杰眼神空洞的盯著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陌生男人像是毫無覺察似的,依然面帶微笑,熱情地招呼著:“快進來坐吧,別站在門口了?!?/p>
聞言,許偉杰方才回過神,機械式的跟著陌生男人朝屋內走去,雖然玄關只有大約兩米的長度,但是對他而言,卻猶如百米長廊。
許偉杰剛走進客廳,張以萱的父親就拿著一個袋子從里屋走了出來,他表情僵硬擠出了一絲笑容,沖著許偉杰點了點頭后,將袋子遞給了陌生男人。
“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以萱還在學校等我呢。”
“我們送送你吧,小許,你先坐會啊?!睆堃暂娴哪赣H說道。
屋內只剩下了被晾在那里的許偉杰,這讓他難受的如坐針氈,他的臉上浮出了兇狠的表情,這和他原本文弱書生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他從禮品袋中拿出了一把尖刀,藏在了身后。
此時,張以萱的父母也返回了屋內,張以萱的父母看了許偉杰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返回了房間。
“小許,你等我一會,廚房里還在煲湯,我先去看一下。”
就在張以萱母親轉身朝廚房走去的那一刻,許偉杰“倏”地站起身,舉刀朝其沖了上去,說時遲,那時快,幾名早已埋伏在房間內的偵查員幾乎是同一時間開門竄出,撲倒了許偉杰,奪下了他手中的刀。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許偉杰嚇了一跳,他毫無反抗的就被戴上了手銬,從地上被拽起身后,他莫名地環顧著在場的偵查員。
“許偉杰,我們終于見面了?!绷栾L說道。
許偉杰愣愣的盯著站在面前的凌風,皺著眉頭,一臉莫名其妙:“你是誰?我怎么不記得我的程序里有設計你,還有你們這些人?難道是游戲原來就有了?還是出現了BUG?”
凌風亮出逮捕令:“我們是F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警察,許偉杰,你涉嫌與兩宗謀殺案有關,這是逮捕令。”
許偉杰看著逮捕令,又來回看著凌風和偵查員,低聲自語:“我真不記得有編過這種情節,難道真的有BUG?”
凌風板著臉:“許偉杰,你最好睜大眼睛看仔細了,這里不是你編寫出來的虛擬世界,而是貨真價實的真實世界。”
“呵呵~別逗了你,那么認真干嘛,我只是在玩游戲而已,如果真被你們抓了,大不了game over,我重新讀檔,從之前的地方開始就是了?!?/p>
“許偉杰,我再和你說一遍,你不是在玩游戲,如果不信,你可以試試能不能重新讀檔?!?/p>
聞言,許偉杰閉上眼,杵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什么,就只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里,過了許久,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可當他睜開眼睛環顧四周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怎么會這樣!”
許偉杰驚叫著,再次閉上了眼睛,重復著之前的行為,再次睜開眼,可一切如故,他又再次閉上眼……
“你不用閉眼了,這不是游戲,不會讓你重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不可能!我沒有殺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游戲,都是游戲,我沒有殺人!”
許偉杰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他激動的開始反抗,歇斯底里的吼叫著,然而就在他自知已無法擺脫和改變這一切時,他全身無力的癱軟了下去,竟然還……怎么說才好呢,褲襠位置全濕了。
眼前這個男人,外表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溫文爾雅,謙卑,任誰也不會把他和一個犯下兩起兇案的殘忍兇徒聯系在一起,但他卻的的確確雙手沾滿了鮮血,凌風看著他,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可恨,還是可憐。
尾聲 失敗的人生
我停下了敲擊鍵盤的雙手,伸了個懶腰,這才注意到屏幕的桌面圖案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了黃昏,我瞄了眼右上角的時間,已經快六點了,難怪會感覺到有些餓了。
昨晚又折騰了一個通宵,早上吃了早餐就睡到了下午,午飯沒吃,這晚飯可得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
我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馬路上望不到頭的幾乎停滯不前的高峰期的車流組成的紅色“長龍”,讓原本還想出門找吃的我頓時沒了心情,也難怪,這時候正是飯點,再加上又是周五,不堵車才奇怪呢。
還是不出去湊熱鬧了,看看叫個外賣吧。
正當我挑好了外賣準備下單時,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凌風打來的。
“凌大隊長,什么事?。俊?/p>
“這個時間找你,除了吃飯,還能有什么事?”凌風回道。
一聽吃飯,這真是正中我下懷,我迫不及待地問道:“哪里?”
“大軍的‘漁家燒烤’,訂好了,你現在就出發吧,我和老馬現在準備過去了?!?/p>
“好,等我,記得讓大軍多弄點好吃的。”
當我趕到孫軍的“漁家燒烤”時,凌風和馬建國早已經在包間里等候多時了,我剛進入包間才和他們寒暄了幾句,服務員就端著一盤已經烤好的美食走了進來,那燒烤的香味瞬間就填滿了整個包間,原本我就已經饑腸轆轆,這一刻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雙手了,一把抓起肉串,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