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回憶,就在他捉奸后的第二天,有一個神秘人找過他。當時神秘人戴著就像是明星似的“遮臉三件套”——帽子、墨鏡、口罩,具體樣貌根本無法看清,僅僅只露出了些許位于臉頰位置的疤痕,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神秘人是個男人,身高大約在米左右,神秘男人找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打聽關于黃浩善的事。
(神秘男人禮貌地說道:“你好,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姓王,冒昧前來打擾。”
“推銷東西嗎?我不需要,趕快滾。”林勝軍本就心情不好,于是不耐煩地準備關門。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來推銷。”神秘男人連忙伸手頂住門。
“松手!你想干嘛!別怪我不客氣!”林勝軍怒道。
“我沒有惡意,你先聽我說完。”神秘男人懇求道。
“沒興趣,快滾,別逼我動粗!”林勝軍并不理會對方。
“我來找你,就是想要打聽一下昨晚被你揍的那個混蛋的事。”
聞言,林勝軍停下了關門的動作,怒瞪著雙眼重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昨晚?你怎么知道?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其實我也是個受害者,那個混蛋給我戴了‘綠帽子’,害我和老婆離婚了,原本好好的一個家就這么被他拆散了。”神秘男人攥緊拳頭,憤恨地說道。
林勝軍并沒有僅憑一面之詞就立刻放松警惕,畢竟眼前的這個陌生男人給他一種怪異的不適感,片刻后,他警惕地反問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昨晚我本來想追那個男人,可是沒追上,回過頭我就想找你,可是看你當時還在氣頭上,所以沒好意思打擾你,就一直跟著你,后來孩子突然病情出現了反復,醫院讓我回去,我就只能先趕回醫院,今天早上孩子病情穩定了,這才來找你。”
聞言,林勝軍拿出煙,點燃抽了一口,繼而再次打量著面前的神秘男人,不過眼神中少了之前的警覺和怒意,變得放松了許多。
“孩子得了什么病?”
“唉,慢性腎衰竭,已經第三期了。”神秘男人搖頭輕嘆了一聲,“原本我和老婆兩個人照顧孩子,還會輕松一點,但離婚后,她就去外地了,之后又結婚了,現在除了每個月的撫養費,孩子的事她根本不聞不問,我現在每天都是醫院和公司兩邊跑,晚上還要兼職開出租,就是想多賺點錢,給孩子最好的治療,原本我也是想過去的事過去就算了,可是一想到我這么辛苦全都是拜那個混蛋所賜,就氣不打一處來,昨晚看到你揍那個混蛋,真是太痛快了。”
“什么意思?你是想來感謝我替你出了一口氣?那倒不用,我又不是為了你。”
“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是想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他睡了你老婆,你卻連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林勝軍狐疑地盯著神秘男人,“那你怎么知道是他睡了你老婆?”
“我是偷看了我老婆手機里存的照片才知道的,但是他是什么人,我老婆不肯說,她身邊的朋友也不肯說,我也沒辦法,而且事情曝光后,我老婆就離家出走了,我想問都問不到。”
“你現在婚都離了,還想要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有什么意義?”
神秘男人稍稍猶豫:“唉,我就實話實說,不拐彎抹角了,我最近剛查出患了癌癥,我是個男人,家就這樣被毀了,這口氣我終歸是咽不下,就算死,我也是死不瞑目。昨晚看你把那個混蛋揍的那么狼狽,真是大快人心,我的心里從來就沒有這么痛快過。既然現在天意讓我有機會找到他,我一定不能錯過,我要找到他,當面問問他,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為什么要搞我老婆!破壞我的家庭!”
神秘男人哽咽著低下頭,摘下了墨鏡,用微微顫抖的手揉搓著雙眼,雖然依舊看不清具體的樣貌,但是從縫隙里卻能清楚看到他眼睛兩側的煞白的皮膚和耷拉著的眼角。
“你的臉是……”林勝軍好奇地問道。
神秘男人頓時有些尷尬,迅速戴上墨鏡:“唉,之前因為和老婆為了那個男人吵架,被她用熱湯潑的。”
林勝軍隨后陷入了沉默,他一言不發的低頭抽著煙,一支抽完又續上了一支:“聽你這么說,那你可比我慘多了。”
“所以,求求你,一定要告訴我那個混蛋到底是誰。”神秘男人乞求道。
“不是我不想說,只是……”林勝軍猶豫著,他心里清楚,面前這個男人八成是想找黃浩善報復,這萬一出了事,連累到自己,豈不是自找麻煩。
“撲通!”神秘男人突然跪在了林勝軍面前,哀求道:“大哥,就算我求你了,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有什么事,我自己承擔,我求求你,看在都是男人的份上,一定告訴我,我求你了……”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林勝軍措手不及,他連忙扶起對方:“你可千萬別這樣,我可消受不起,起來再說,起來再說。”扶起對方后,他安慰道:“都是男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而且我們也都有相同的遭遇,又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那個混蛋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能不告訴你嘛!”
聞言,神秘男人激動地緊緊握住林勝軍的手,感謝道:“大哥,你真是好人啊,真是太感謝你了,太感謝……”
“我告訴你也可以,但是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別再計較了,孩子還要靠你照顧呢,千萬別犯糊涂。”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出于同情,林勝軍隨后將所知道的黃浩善的信息告知了對方,同時,他也表示,并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之后,林勝軍還為警方提供了可疑男人的樣貌畫像。至于他的作案嫌疑,據他所說,在黃浩善遇害的時間,他當晚與好友在一家燒烤店喝酒,好友和店老板都可以替他作證,隨后這個情況也得到了證實。
雖然有了目前最為清晰的嫌疑人的樣貌特征,也有了嫌疑人身份的調查方向,但是調查的結果卻并沒有取得突破的進展。
警方根據林勝軍提供的線索,再次調查了黃浩善遇害前后所有能查到的情況,但都沒有發現和畫像相似的可疑男人。之后警方又走訪了黃浩善的親朋好友、獄友,也都沒有任何發現。當然,這名王姓神秘男人如果真是嫌疑人,那他用假姓,所有的經歷也都是編造的可能性就非常大,總不可能真用真人真事等著被抓吧。
另一方面,凌風對林勝軍的調查也同時展開。
資料顯示,林勝軍F市本地人,父親是學醫出身,早年還曾經營過一家診所,母親是名普通工人,下崗后就在診所幫忙。據了解,林勝軍的父親曾經非常希望兒子也能夠學醫,繼承衣缽,但由于平時工作繁忙,他根本顧不上林勝軍,所以林勝軍的教育生活都是由其母負責,而林勝軍的母親對兒子又過分的溺愛,屬于那種恨不得摘下天上星星給孩子的類型。初中開始,林勝軍就變得非常叛逆,讀書時幾乎天天曠課,和一群校外的社會青年廝混在一起,成天不是泡在游戲廳,就是在旱冰場,他的父親得知情況后,頭疼不已,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但根本沒有用。到了中考,林勝軍的分數實在慘不忍睹,最后只能勉強進了一所中專院校學習計算機應用,畢業后,他先是在本市的電腦城工作了半年左右,之后就去了外地投靠在G省S市開出租的大伯。
不過由于計算機發展迅速,他在學校所學的知識無法跟上發展的節奏,再加上他原本對計算機也不感興趣,當初上學純屬混日子的類型,最后大伯只能給他找了一個在當地藝術學院干保安的工作,每天就是值班巡邏,工作倒也輕松,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很高的學歷和太多技術。后來他大伯看他工作之余無所事事,成天就是泡在網吧玩游戲,于是就給他報了駕校學車,等他拿到駕照后,又帶著他跑了幾年出租,拿到了從業資格證。
之后他又在S市待了近十年,因為母親生病,他回到了F市,之后就買了輛二手車,做起了網約車生意。三年前,經人介紹,他認識了汪秀娟并結婚。
此外,警方通過林勝軍的同學和朋友從側面了解到了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