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代替了黑暗,升起的太陽盡情揮灑著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在炫耀戰勝了黑暗。
街道上的行人逐漸增多,陽光灑在每個人的身上,頓時將人們還略帶的倦意一掃而空。然而,對于肩負重擔的偵察員而言,無論是清晨的到來,還是黑夜的降臨,對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別。
正當調查神秘女人的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的時候,孟少輝接到了法醫的電話,電話里,法醫希望他能迅速趕回去,因為尸體在解剖過程中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在解剖室門口,法醫叮囑孟少輝道:“孟隊,雖然你見慣了大場面,但是由于這一次尸體的情況特殊,所以我必須要提醒你,在進解剖室前做好心理準備。”
看著法醫嚴肅的表情,孟少輝已經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他深深的呼吸了幾下,然后點了點頭,示意法醫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雖然在進入解剖室前孟少輝已經在腦海中將所有能想到的惡心場面都想象了一番,但是當站在解剖臺前,看到尸體的慘狀時,仍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嘔吐感,這種看到尸體后產生的不適反應他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也難怪,如果只是一具普通的被解剖的尸體擺在他的面前,就算讓他現在坐在邊上吃著飯都沒有問題,畢竟干了這么多年的刑警工作,什么樣惡心的尸體沒有遇到過,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可是面前這具尸體卻和以往遇到過的完全不同,在被解剖開的尸體內,密密麻麻的爬滿了類似于蛆蟲的生物,它們“穿行”于尸體內已經被吞噬的所剩無所的內臟間,仿佛把這里當成了一個“游樂場”,在其中盡情的玩樂著。
而在這些不計其數的蛆蟲生物中,最為醒目的一只長約十余厘米,有成人拇指般粗細,它周身泛著金黃色,懶洋洋的趴在尸體那已經所剩無幾的胃內,尸體的胃只剩下一層薄皮被它當成了天然的“床單”墊在了身下,它偶爾抬起頭搖晃兩下,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樣。
好容易將產生的嘔吐感硬壓下去的孟少輝,在看了片刻這種場面后,霎時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串上頭皮,他的身體也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孟隊,沒事吧?”法醫見狀,忙從旁問道。
“沒事。”孟少輝皺著眉,搖頭道。
“不怕你笑話,這場面已經讓幾名同事到廁所吐了好一陣了呢,你能忍的住,真是不容易啊!”
“我也差點就吐了,這種感覺真的好多年沒有過了。”孟少輝苦笑道,隨即疑惑的問道:“這尸體為什么會這樣?到目前為止,死者的死亡時間也不過只有幾個小時,為什么整個體內全是蛆呢?”
“這些并不是蛆,而是蠶。”
“蠶!”聞言,孟少輝更是驚訝不已,他強忍著胃內不適的感覺,湊近尸體,仔細觀察著那些在尸體內的生物。
的確,它們和蛆有所不同,蛆的體積較小,而且都是像蛇似的蠕動,而現在尸體內的生物通體呈金黃色,除了那只較大的外,其余的都比蛆大了許多,差不多都有小拇指粗細,而且從最大的那只身上能明顯看到位于腹部兩側的腳。
“是和蠶有些像,不過蠶怎么會跑到人的體內,而且還吃人的內臟呢?”孟少輝不解道。
“現在只能說這種生物像蠶,但并不一定是蠶,到底是什么生物已經在檢驗了,至于為什么它們會跑到人的體內,還吃人的內臟,就更加不清楚了。”法醫同樣也是無比的困惑:“不過從這些生物的數量上看,應該在死者體內存在一段時間了,另外,最大的那只應該只是母的,而且應該具有很強的繁殖能力,這些小個的應該都是它繁殖出來的。”
“居然會有這種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另外,從尸體內的器官損壞程度來看,胃的損壞是最嚴重的,幾乎沒有了,所以我認為這種生物應該是通過口腔進入到了人的胃內,然后通過寄居在胃內攝取營養進行繁殖,不過這種生物居然可以抵抗胃酸的侵蝕存活下來,還真的是非常神奇。”
正說著話,一名法醫拿著份資料走進了解剖室:“死者體內的生物已經有初步的檢驗結果了,是蠶,只不過產生了一些變異,所以才會導致蠶身上的顏色變成了金黃色。”
“變異?是人為的,還是?”孟少輝詫異道。
“還在進行進一步的分析,不過人為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蠶是根本不可能在人體內存活。”
“這么說這起案件就絕不可能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而為,將這種變異的‘蠶’通過某種途徑讓受害人吃下,然后等到時機成熟,生物繁殖到了一定數量,就導致了受害人的死亡,而兇手也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應該是這樣的,而且兇手應該還有很高的學歷,在生物學和遺傳基因學上都有一定的研究,畢竟讓生物產生變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么能驗的出死者是什么時候中的這種毒嗎?”
“由于生物產生了變異,所以暫時我還不能給你答案,這方面的檢驗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過我們一定會盡快的。”
“恩,如果再有新的進展,及時通知我。”
二 金蠶蠱
經過了整整一天的調查,終于在市里的一家夜總會里找到了那名曾經在案發現場出現過的神秘女人——坐臺小姐劉紅紅,并且當場將其抓獲。
警局的審訊室里充斥著從劉紅紅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的香水味,而她則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椅子上東張西望,時不時的催問著看守她的警員自己什么時候能走,當然,回答她的除了無聲的空氣,就只有警員嚴肅且冰冷的表情。
過了許久,孟少輝才來到審訊室,落座后,他并不急于開口問話,表情嚴肅的盯著劉紅紅看了幾秒。
面對孟少輝如炬的目光,劉紅紅頓時感覺到有些緊張,散漫的態度也收斂了許多,她低下了頭,以回避孟少輝那仿佛要射穿她的目光。
“抬起頭來!”孟少輝顯然不想和劉紅紅磨蹭,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劉紅紅被孟少輝這突如其來的一吼著實嚇了一跳,她渾身一顫,迅速的抬起了頭,一臉緊張的表情。
“昨晚10點到今天凌晨的3點,你在哪里?”
“我…我在家…在家睡覺”劉紅紅緊張的回道。
“到底是在家睡覺?還是去殺人了?”
孟少輝表情嚴肅,一雙有神的眼睛始終緊盯著劉紅紅,這讓劉紅紅更加的緊張,雙手不停的在裙子上揉搓著。
“我…我沒殺人!”劉紅紅惶恐的說道。
“沒殺?劉紅紅,我沒時間和你兜圈子,李健是誰相信我不用詳細介紹了吧!今天凌晨他被發現死在自己的家里,在現場,我們發現有翻掠過的痕跡,而且現場還留下了你大量的指紋,并且通過電梯的監控錄像,發現了你曾在晚上10點40分的時候到過李健的家,直到凌晨3點才離開,離開的時候手上還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至于袋里裝的東西,我們也已經在你家的床底下找到,里面的物品和李健家遺失的物品完全吻合。”
聽完孟少輝的話,劉紅紅的臉色已經完全變白,身上冒出的冷汗幾乎浸透了她的衣服,臉上的妝容也在汗水的“浸泡”下變得慘不忍睹。
“警官,我沒有殺人,人不是我殺的,真的,求你相信我”劉紅紅苦苦的哀求道。
“你如果想我相信你,就必須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的給我交代清楚,一點細節都不能遺漏。”
“我知道,我知道”
劉紅紅用顫抖的雙手抹去了臉上的汗水,這一抹,徹底讓她的臉變得像京劇里的“畫臉”一般,不過此時的她早已顧不上那些了,她怯生生的說道:“昨晚我是在9點半的時候接到李董的電話,他讓我去他家陪他。”
“他叫你去,你就去了?你們很熟嗎?”
“算熟悉吧!李董經常去我那夜總會玩,而且每次都是點我去陪他,他這人出手大方的很,所以只要他叫我,我都會去。”
“那你去了他家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