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孟少輝不解的問道:“可是為什么這些‘蠶’會進入人體,而且還產生了致命的危害呢?”
“這也是我找你來的原因,這些‘蠶’雖然和普通的蠶存在一定的區別。根據我們檢驗發現,死者體內的蠶由于人為的因素,導致了基因變異。我們通常所知的蠶,吃桑葉,長大后吐絲結繭,孵化出蛾,再由蛾產出蠶卵,由此循環繁殖,但是死者體內的‘蠶’卻并非如此,你看到的死者體內最大的一只‘蠶’,我們稱它為‘母體’,因為我們檢驗發現,其余的那些‘小蠶’都是通過這個‘母體’繁殖出來的,而‘母體’通過吞食進入人體內的食物以及人體內的器官攝取養分,到達一定時間后,不需要變成蛾,便可以直接從體內產出新的‘卵’,繼而孵化成‘蠶’,而這樣一個過程僅需要大約七天左右的時間,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是由于自然界因素導致的變異,可以肯定是人為的因素導致的。”
“只是一只‘蠶’而已,說實話,蠶的作用就是吐絲,如果是人為的,也應該是提高蠶吐絲的產量才是,到底是什么人無聊到把蠶的基因變得如此可怕?而且到底這種行為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呢?”
面對如此意外的檢驗結果,孟少輝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籠罩著自己,恐懼所產生的寒氣游遍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他隱約感覺到,這次遇到的兇手絕非等閑之輩。
“從這種基因變異的專業性來分析,故意的可能性最大。”法醫分析道:“孟隊,你聽說過‘蠱’這種東西嗎?”
“蠱?”
孟少輝閉上眼,在腦海中搜尋著和這個文字相關的所有信息:“有聽說過,電視上也有看過,好像是一種民間的巫術,專門用來詛咒人的。”
“沒錯,雖然說這下蠱是一種迷信,不過我對‘蠱’這種東西的態度卻有所保留,我記得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我的老師就曾說過這個所謂的‘蠱’其實是存在的,只不過并沒有影視劇里說的那么神奇罷了”法醫說道:“這個‘蠱’從字的形狀上就能看出意思來了,就是把蟲子放在一個器皿里,在民間一些地方,制蠱所用的方法就是將一些毒蟲放進同一個器皿中,讓它們自相殘殺,吞食對方,最后剩下的那只就是最毒的一只就是所謂的‘蠱’。”
聞言,孟少輝詫異道:“難道你是想說死者李健是中了‘蠱’而死的?”
“沒錯,蠱有分很多種類,各有各的特點,而通過我翻查資料再結合死者死后的癥狀來分析,死者極可能中的是一種叫‘金蠶蠱’的蠱毒,而且這也是蠱毒中最毒的,據說這種蠱生命力非常強,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對于人體的危害極大,這種蠱會在人體內存活七天,之后中蠱的人便會七孔流血而死,死狀和中劇毒無異,而后這些侵入人體內的蠱蟲就會像尸蟲一樣,吞食人的腸胃。”
“居然真有這回事!”
孟少輝對法醫檢驗的結果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兇殺案牽扯到“蠱”這種傳說中的巫術還是他辦案多年來頭一回遇到。
“當然這種是民間的說法,很多內容都是夸張的。實際上根據我們對這種生物的研究發現,它的確是有‘金蠶蠱’的特性,只不過還沒到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夸張地步,只是它的表皮能夠抵擋住人類胃酸的侵蝕,這也是為什么它能存活于人體內的原因。再有就是我們通過研究發現,死者胃內的最大的一只蠱蟲的生長期就在七天左右,而其余的小蠱蟲生長期在兩天左右,也就是在死者遇害的前一兩天內才繁殖出來的。由于這種蠱蟲的嘴比較小,所以剛開始吞食人的內臟時,感覺不會很明顯,最多也就是有些痛感,但還不足以致命,可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由于繁殖數量巨大,自然就增加了吞食內臟的速度,最終導致中毒者身亡。”
“難道兇手是名巫師?”
“當然不是,我相信蠱的存在,并不等于相信巫術的存在。蠱其實也算是生物實驗后形成的一種產物,有一定的科學性,但是巫術就完全是迷信而已,毫無任何根據,大都是人們以訛傳訛變得神奇玄幻罷了”法醫解釋道:“我認為死者體內的‘金蠶蠱’應該是什么人研究出來的,而且這個人肯定是在生物學以及遺傳基因學方面有很深的造詣,甚至還極可能不止一個人。”
“不止一個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有點不明白了,這些人研究這樣的生物出來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難道只是為了殺人?”孟少輝疑惑不解道。
“初衷應該不是為了殺人,這或許是某種生物實驗失敗后的半成品。”
“實驗失敗后的半成品?”孟少輝思忖道:“難道是某個人利用這種失敗的半成品來害人?”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我所能提供給你的都是我通過驗尸所發現到的線索,至于兇手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我就無能為力了。”
“太感謝了,至少這也給我們的調查指明了方向。”孟少輝感謝道。
法醫的驗尸結果可以說讓所有辦案的偵察員都是大吃一驚,但同時也縮小了調查的范圍。兇手用下“蠱”的方法遠程控制行兇殺人,這不僅不會在兇案現場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更能在時間上形成一定的跨度,給警方的調查制造麻煩。
當然,任何事物都沒有完美的,正如同兇手用了這種讓人匪夷所思的行兇手法,但是卻暴露了他懂得生物學和遺傳基因學的這條線索。
對出現的調查線索,孟少輝卻是心存疑慮,從法醫對“金蠶蠱”的研究來看,這種生物在人體內的存活時間是七天,兇手就是希望利用這個時間,給警方的調查增加難度,從而更好的隱藏自己的行蹤,不難看出,兇手很有頭腦,懂得如何進行反偵察,可是他難道沒有想過他用的這種方法本身就利與弊共存嗎?
首先,行兇的手法,雖然兇手是通過變異生物導致死者遇害,但是仍屬于投毒的手法,如果是投毒,為什么有那么多種的有毒物質不用,偏偏選擇了這么奇怪的一種方法呢?要知道,這一種變異生物可并非是誰都可以信手拈來用的。相信這種“金蠶蠱”的研究一定存在某種特殊的意義,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無論是成品還是半成品,對于研究它的實驗室而言,保存都是非常嚴密的,并非普通人能隨便拿到的,就算被盜,以這實驗品的危險程度來看,實驗室也一定會在發現失竊后的第一時間報案的,可實際上警方卻從未接到類似的報案,那也就只有一種可能,利用“金蠶蠱”行兇的兇手,如果不是所謂的巫師,那么就一定是研究這種生物的某間實驗室的內部人員,這一點無疑是縮小了案件調查的范圍。
其次,行兇動機,兇手用投毒的方法殺人,這無疑就是告訴了警方,行兇的動機就是仇殺或者是情殺,以死者私生活情況來看,雖然不排除情殺的可能,但可能性卻比較低,因為和死者發生過關系的女性大都是夜總會的公關小姐,她們和死者只是一種單純的金錢交易,她們沒有充分的行兇動機。相比之下,仇殺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就這兩點而言,孟少輝認為,兇手在行動前如果不是沒有經過深思熟慮,那就是兇手根本不在乎警方針對“金蠶蠱”的調查。兩者相比較之下,他覺得后者的可性能最大,兇手的計劃應該是經過仔細考慮的,因為就算投毒,既然兇手能拿到“金蠶蠱”這種奇怪的變異生物,那么想拿到更為常見的毒藥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況且用普通毒藥更易隱藏自己的身份,可事實卻是兇手用了非常奇怪,甚至是普通人根本用不到也想不到的行兇手法。而最主要的就是“蠶”在人體內成長的過程中,如果被死者提前發現,那么兇手的全盤計劃就有可能徹底泡湯,既然兇手能想到用這種手法行兇,那么他一定是對“金蠶”這種生物有一定的了解,否則只是單純的偷來后用以行兇,一定不會對有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都考慮周詳,這也說明兇手應該不可能是因為一時沖動,而魯莽犯案。
如果各種的猜測成立的話,那么兇手擁有高智商的頭腦這一點將是毋庸置疑的,這也是讓孟少輝感覺到壓力巨大的原因。不過好在案件還有一些隱性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