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關于‘金蠶’的部分實驗數據現在還有保留嗎?”
“沒了,實驗失敗后,為了避免研究資料外泄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有的實驗數據已經全部銷毀了,就算沒有銷毀,相信除非海濤,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研制出‘金蠶’,因為還有一部分重要的數據在海濤手里,他遇害后,那組數據也下落不明了,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放在了哪里,就連我這個枕邊人都不清楚。要是海濤還在世的話,我相信他一定能將‘金蠶’研究成功的。”
廖欣欣自信的說道,然而這份自信到底是因為陳海濤的確有能力還是出于她對陳海濤的愛,又或者兩者都有,這就只有廖欣欣心里最清楚了。
“那你現在還有辦法聯系到當年那幾名參與實驗的人員嗎?”
“這個我就沒辦法保證了,我有的只是他們在公司時的聯系方式,因為海濤出事后,實驗也以失敗告終了,之后他們幾個人也都陸續離開了公司,我和他們也都沒了聯系。”
通過和廖欣欣的對話,孟少輝對一些疑問也有了大致的了解,當然其中最關鍵的就是兇手所使用的兇器“金蠶”的來源,而對于陳海濤的案件是否和現階段發生的兩起命案有關,暫時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兇手行兇所用到的變異生物就是當年陳海濤研究失敗的抗胃癌新藥“金蠶”,可是到底這名兇手是誰?又是如何得到這一種研究失敗的藥品呢?而從兇手行兇的動機來看極可能就是復仇,那么仇恨又從何而來?
雖然廖欣欣并沒能提供多少有價值的線索,不過還是為仍處于黑暗迷霧中的調查工作帶來了些許的曙光,孟少輝也以此順藤摸瓜,繼續針對出現的幾條線索展開了調查。
首先要調查的自然是陳海濤的案件,畢竟兇手所用的行兇手法和他有著密切的聯系,雖然陳海濤已經死了,但是身為“金蠶”的始作俑者,重新對他展開調查自然也在情理之中,更何況他當年的遇害至今仍是一樁懸案。
其次就是李健和吳立凱,兇手用“金蠶”行兇,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而負責“金蠶”研究的陳海濤又和他們二人當年是同事關系,原本失敗的研究在陳海濤遇害三年后又重新出現,而且演變成了殺人的工具,這其中到底有什么聯系,也是破案的關鍵所在。
最后就是調查當年另外五名研究人員,他們當年都參與了“金蠶”的研究,也是最有可能知道如何制造出“金蠶”的人,根據廖欣欣所說,當年實驗失敗后“金蠶”已經被毀了,而且制造“金蠶”最重要的配方只有陳海濤知道,但這其中不排除參與研究的某人知道“金蠶”的研究方法或者在當年就偷走了研究資料,從而復制出了“金蠶”。
五 陳年懸案
雖然酒店監控錄像中的那個神秘服務生的身份依然沒有任何的線索,但是從李健和吳立凱的身上卻查到了蛛絲馬跡。
首先疑點集中在了李健的身上,根據調查到的資料顯示,三年前李健在離開“新星世紀生物制藥有限公司”之后,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成立了“冠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是以他當時的經濟能力來看,根本不可能開得起這樣一家公司。其次吳立凱,雖然他并沒有自己開設公司,不過卻在離開“新星世紀生物制藥有限公司”之后沒多久的時間就在市中心的一處高檔社區內買了房子,但是以他當時的經濟條件,根本連首期款都無力支付。
“兩個人都曾在‘新星世紀生物制藥有限公司’任職,而且在離開公司后,他們都獲得了一些經濟上的利益,難道這會和他們的遇害有什么關系嗎?”孟少輝在心里暗自思忖著,隨即他又向偵察員詢問道:“有查到他們這些不明資金的來源嗎?”
“暫時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通過兩名被害人身邊的親朋好友進行了解,查清他們的不明資產的來源,這或許和他們的遇害有一定的關系。”孟少輝囑咐道,“還有,當年另外五名研究人員查的怎么樣了?”
“暫時只查到一些比較表面的情況。胡浩庭、許志和姜國威,這三個人和遇害的李健以及吳立凱有些相似,他們都在離開‘新星世紀生物制藥有限公司’沒多久就過上了比較不錯的生活,但是資金的來源卻不得而知。至于趙旭東和蔡文彬,則顯得相對普通一些,在離開新星世紀之后,趙旭東就出國深造,半年前剛回國,現在任職于‘藍星生物制藥有限公司’,而蔡文彬則在一所高校任職。”
孟少輝沉思了片刻后,繼續問道:“有查清楚李健、吳立凱和陳海濤之間除了上司和下屬的關系,還有別的更深入的關系嗎?”
“我們找過新星世紀的一些老員工了解過情況,他們所提供的資料大體上都是一致的,在公司,陳海濤和李健、吳立凱等人是非常普通的上司和下屬關系,對于陳海濤的為人,這些老員工都給予了肯定,說他為人謙虛和善,平易近人,根本沒有領導的架子。至于李健和吳立凱等人,名聲就差一點,好像說是他們不滿意陳海濤把實驗的關鍵數據保密,所以打算集體跳槽,不過之后由于出了陳海濤那起案件,他們也都陸續離開了新星世紀,關于他們跳槽的傳聞也就沒了下文。”
“先是打算跳槽,緊接著陳海濤就出了事,之后他們陸續離開公司并且都得到了不少的好處,難道這其中有什么關聯?會和現在的案子有關嗎?”
孟少輝皺眉低頭思考著,他總感覺有一些事發生的過于巧合,似乎其中有什么隱情,但一時間卻也理不出一個頭緒。
“孟隊,你認為這兩起兇案和三年前陳海濤的案子有關?”偵察員疑惑道。
“我也只是猜測,現在的兩起兇案,我們所掌握到的兇手的資料少之又少,唯一能肯定的一點就是兇手的行兇動機應該是報復殺人,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要報復殺人,我們暫時還不清楚,從現階段就調查的結果來看,能將李健和吳立凱兩個人綁在一起的就只有當年的‘新星世紀’公司,而這家公司唯一值得關注的就是至今未破的陳海濤遇害案,所以我才將現今的兩起兇案和三年前的案子聯系在了一起,當然,其中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兇手行兇的手法來源于當年陳海濤研究的抗胃癌新藥‘金蠶’,這其中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就只有查了才清楚。”孟少輝解釋道。
“可是‘金蠶’當年不是已經被銷毀了嗎?而且廖欣欣不是也說過,研究‘金蠶’最重要的一組數據在陳海濤的手上,除了他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研究出‘金蠶’,那么兇手到底是從哪里取得‘金蠶’的呢?”
“所以現在案件的關鍵就在于此,如果能查出‘金蠶’的來源,對于破案無疑是有著非常重要的幫助,甚至直接揪出兇手也不一定。不過‘金蠶’的制造者陳海濤已經遇害了,而且案件至今未破,那么最有可能知道制造‘金蠶’方法的,就只有當年直接參與實驗的幾個人,現在其中的李健和吳立凱已經遇害,那么也就只有從活著的幾個人入手進行調查。”
孟少輝認為解開案件的最重要的其中一把鑰匙就在“金蠶”的身上,畢竟能用到這種手法殺人的兇手僅在少數,而且根據廖欣欣所說,“金蠶”早已經在三年前就已經銷毀了,可是現如今出現的生物又的確和“金蠶”無異,而掌握這項生物研究技術的陳海濤又在三年前遇害了,那么如今的“金蠶”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自然成為了案件的突破口。
調查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孟少輝自然也沒閑著,他把調查的重點放在了三年前陳海濤的案件上,憑著多年辦案的經驗,他始終覺得當下發生的兩起兇案和陳海濤當年的案件有著某種聯系,但是到底是什么樣的聯系,他一時間也無法找到答案。
為了能夠解開心中的疑惑,孟少輝找到了當年偵辦陳海濤案件的已經退休的刑偵隊長高國棟,希望能通過他對陳海濤的案件有更深入細致的了解。
“當年陳海濤的案件我現在還是記憶猶新啊!”高國棟喝了口茶,感慨道:“在我退休前仍沒有偵破這起案件,在我心里始終是根刺啊!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我死了,都未必能閉得上眼啊!”
對于高國棟的這番話,孟少輝完全可以理解,也能體會到他內心的感受,案件經由自己的手,但直至退休都未能偵破,這對于刑警而言的確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
“高老,我看過當年案件的資料,案件的本身其實并不離奇,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簡單,但是為什么始終不能破案呢?”
“往往看似簡單的案件,偵辦起來卻并不容易。”高國棟端著茶杯,聞著茶水撲鼻的香氣,仔細回憶著:“當年這起案件,死者是在失蹤后的第三天被發現,而在這三天的時間里,連降大雨,整個案發現場可以說被完全的破壞,我們能從現場找到的線索微乎其微,所以我們只能從案件的本身來尋找突破口,可是這起案件的難點就在于此。”
“死者陳海濤被發現時身上的財物都在,也就是說基本排除了劫殺的可能性。從法醫給出的驗尸報告來看,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凌晨的12點至1點間,在死者的身上也并沒有發現被死后搬動過的跡象,如果是這樣,很明顯,死者落崖的地點就是遇害的地點,那么這里就存在一個問題,死者為什么會在半夜三更的一個人跑到那種偏僻的山上呢?”
孟少輝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雖然他知道高國棟不能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但是畢竟高國棟當年負責這起案件,從中一定會發現蛛絲馬跡。
而高國棟心中的確也存在著和孟少輝同樣的疑問。
“你的這個疑問也正是我當年調查的方向,只可惜,一無所獲。”高國棟顯得有些無奈,繼而好奇的問道:“怎么你突然對當年這起案件產生了興趣?”
孟少輝將李健和吳立凱的案件從頭到尾的敘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