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氣話,還是你不想說呢?”
面對孟少輝投向自己的犀利的目光,張桂蘭覺得渾身的不自在,如坐針氈,她猶豫了許久后,說道:“其實海濤之所以給我匯生活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希望用這筆錢培養我的兒子成材,將來能在事業上幫他些忙,因為廖欣欣無法生育,所以他才會有此打算。”
聞言,孟少輝把目光又投向了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王虎,想通過他來證實張桂蘭所說的話,但王虎似乎并不想多說什么,撇了撇嘴,低下了頭一聲不吭。
“那你的兒子現在人呢?”
“少龍出國了,海濤還在的時候,對他的學業多少有些幫助,原本打算畢業后能讓海濤替他找份工作,但是誰想海濤突然遭遇不測,之后這孩子就出國了。”
“這么說,你兒子少龍也是搞生物研究的?”
“是的,當時也就是因為海濤的原因,所以才讓他選擇了這門專業。”
“那少龍在國外好嗎?”孟少輝轉而向趙旭東詢問道。
“恩,在公司里,少龍經常被公司的領導表揚,說他工作認真負責,而且在生物制藥上很有天份。”趙旭東回道。
“最后一個問題,張女士,你聽說過‘杜平’這個名字嗎?”
“杜平?”
張桂蘭思索了片刻后,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好了,那今天我們的談話就到此吧!如果再有什么事,我還會再來的”孟少輝走到虎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心胸要開闊一些,剛才你老婆的話好好想想吧!”
回城的途中,孟少輝一言不發的開著車,他在腦海中仔細的梳理著從孫軍和張桂蘭處了解到的情況。
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趙旭東則顯得有些許的興奮,他東瞧西看的,并時不時伸手摸摸車里的物件,仿佛一個看見新鮮事物的孩子般。
“坐警車的感覺如何?”孟少輝微笑著問道。
“呵呵,挺拉風的。”趙旭東笑道。
“你對陳海濤了解嗎?”孟少輝問道。
“我當年還只是個小研究員,他是公司副董,還是項目的總負責人,了解就談不上,反正他讓做什么,我照做就是了,不過他這個人為人還是不錯的,低調,而且沒有什么架子。”
“我聽說,包括你在內的幾名研究員當年一起跟著陳海濤一起參與了一項名為‘金蠶’的抗癌新藥的研究,對嗎?”
“是的,當年我以能參與到這項研究中為榮,因為如果能夠成功,它將非常有可能被載入醫學史冊,這也是人類抗擊癌癥的一個里程碑,但很可惜,陳海濤死了之后,關鍵的幾項研究數據都沒人清楚,實驗也無法再進行下去,最終只能宣告實驗失敗。”趙旭東從之前的自豪轉瞬間變為了遺憾。
“如果陳海濤還活著,這項研究會成功嗎?”
“這說不準,抗癌研究這方面,沒有誰能百分百肯定自己的研究會一定成功。”
“那你知道誰和陳海濤有仇,以至于要殺了他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警官,我剛才也說了,他是領導,我是小研究員,除了工作上的事,私事我了解的不多。”
“那你對一個叫杜平的人有沒有印象?”
“沒有,沒聽說過,以前公司里好像沒有這么個人。”
“那當年為什么陳海濤遇害后,你和其余幾名研究人員都離開了公司呢?”
“這種事不太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因吧!至于我,年輕人嘛,都是想人往高處走,多嘗試一些不同的公司,增加見識嘛。”
“你和王少龍很早就有認識了嗎?為什么你們現在會在同一家公司呢?”
“因為少龍和陳海濤的關系,所以實習期間就被陳海濤安排進入了公司,只不過并沒有參與‘金蠶’的研究,上班的時候偶爾在電梯里碰到,就都會打個招呼,再加上我們又都是剛畢業的,年輕人在一起熟絡的也快。陳海濤出事后,少龍就離開了公司,之后他知道我也辭了職,于是就介紹我進了他的公司。”
“那之前在新星世紀,都沒有人知道他和陳海濤的關系嗎?”
“是的,或許是陳海濤有意想要避嫌吧,畢竟他的母親和自己曾經是戀人,萬一這事傳到廖欣欣耳朵里也不是什么好事,不過這都是在陳海濤遇害后,到了新公司后才聽他和我說的,之前我也沒看出他和陳海濤的關系會如此親近。”
“那你有從他那聽說過關于陳海濤的事嗎?”
“有聽說過。”
“那你和我說說吧!我想知道王少龍是如何評價陳海濤的。”
“我只記得他說過,陳海濤和她母親過去是戀人,就因為陳海濤的原因,所以他才選擇了生物學專業,原本以為畢業后進陳海濤的公司能夠順順利利的,可誰想卻出了事。他其實挺感激陳海濤的,如果沒有他,自己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績,說陳海濤就像親生父親般的照顧自己,比他那個親爹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既然他們關系這么近,那你有沒有從他那里聽到過關于‘金蠶’的事。”
“這個從沒聽他說過,當年在公司,或許是因為避嫌,陳海濤并沒有讓他參與‘金蠶’的研究。”
“那陳海濤有可能把研究資料交給他保管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有,我相信王少龍現在也不可能給人打工了,早拿著資料出來自立門戶了,那項實驗拿到哪家公司,相信都會得到資金贊助的。”
車內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只不過這一次趙旭東也不再有之前那么興奮了,只是靜靜的坐著,看著車窗外向后“飛奔”的風景。
回到城里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霓虹燈在夜色里閃爍著五彩的光芒,將錯落有致的各式建筑物映襯的分外迷人。
“孟警官,你在前面放我下來就行了,我正好要去自動柜員機那替張姨存錢”趙旭東指著前方路口說道。
待車停穩后,趙旭東禮貌的致謝道:“真是太麻煩你了孟警官,再見。”
“和警察可千萬別說再見,不吉利。”孟少輝笑道。
“呵呵!也是,還是不再見了。”趙旭東笑著關上了車門。
八 案情分析
孟少輝正準備返回警局,手機就響了起來,不幸的消息又一次傳來,這一次的遇害人叫許志,他也是當年新星世紀生物制藥有限公司的研究員,也曾參與了“金蠶”的研究。
案發現場位于許志的辦公室,自從離開了新星世紀后,許志就沒再做他的老本行,而是和朋友合伙創辦了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
出事的時候,許志正和合伙人在辦公室內喝茶閑聊,突然就見許志突然慘叫一聲,面色蒼白的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打滾,過了幾秒鐘就一動也不動了,他們隨后就報了警。
孟少輝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法醫已經就許志的死亡有了初步的結論,但不需要法醫說,從在尸體邊地上蠕動的生物上,孟少輝就已經清楚死亡原因了。
“又是‘金蠶’,看來兇手并沒有想停下來的意思。”
孟少輝蹲在地上,看著那些讓人倒胃口的“蠶”,真想使勁的踩上幾腳,發泄出他心中積聚的憤怒。
“孟隊,這一份死者的行程安排表是他秘書提供的,在七天前,死者曾參加了一個宴會。”
“立刻到宴會上調取監控錄像。”孟少輝迅速吩咐道,隨后他又找到了死者的秘書:“是誰請許志參加宴會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請柬是寄來的,上面注明要許總親啟。”
“沒有署名嗎?”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因為是許總親自打開的,不過我記得當時許總在收到請柬的時候,感覺有些意外,請柬中好像還夾著一張紙,不過具體內容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那請柬和紙還能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