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叫吳兵,曾經給周德賢當過幾年的司機,后來周德賢車禍出院后沒多久就辭退了他,理由是因為他無故請假,周德賢只能自己開車所以才導致了車禍,我們也是通過一些老員工了解到的,不過據這些老員工反映,吳兵一直都深得周德賢的信任,對于周德賢辭退他的理由,大家都覺得有些勉強,吳兵被辭退后,就買了輛出租車開,他也沒再和原來公司的同事有任何的來往。”
“他人呢?”
“已經帶到審訊室了。”
“好,馬上審他,只要他松口了,周德賢就別想再隱瞞下去了。”凌風說道。
審訊室里,吳兵顯得非常緊張,他皺著眉頭,雙手不停的揉搓著褲邊,一副焦慮不安的模樣。
凌風落座后,問道:“吳兵,知道為什么找你來嗎?”
“不、不知道。”吳兵結巴的應道。
“認識周德賢吧?”
“不、不認識,啊!不,認、認識。”吳兵語無倫次地說道。
“到底認不認識?”凌風提高嗓門,質問道。
“認、認識。”
“那這個人呢?”凌風拿出廖凱的照天讓吳兵辨認。
“不認識。”吳兵搖了搖頭。
“提醒你一下,這個人叫廖凱。”
“廖、廖凱?我、我不、我不認識。”吳兵緊張的回道。
“不認識?不認識你給他匯錢?不要告訴我你匯錯了,匯錯一次倒還可以理解,可是你有可能接二連三的都匯錯嗎?”凌風質問道。
“我……”吳兵一時語塞。
“吳兵,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坦白和你說,廖凱已經死了,是被人謀殺的,而周德賢家里也接連發生了命案,現在警方懷疑這周家的命案和廖凱的死有直接關系。而根據調查,你每個月18號都給廖凱匯款,而且數額巨大,我們也查過你的底,以你的經濟能力,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錢給廖凱的,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和廖凱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這個秘密很可能和周家有什么關系,而你們為了保住這個秘密,就相繼殺害了周家的人,之后又因為你和廖凱之間起了爭執,所以把他也殺了,是不是?”
凌風知道吳兵并沒有殺人,因為偵查員已經查過,在幾名死者遇害的時間里,吳兵都有不在場的證明,他之所以要這么說,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迫使對方說出實情。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吳兵激動的叫道。
“你說你沒有殺人,那你又怎么解釋一直給廖凱匯錢?而你又哪來的那么多錢匯給他?”
“我……”吳兵再次語塞,從他糾結的表情不難看出,他想說,但是由于某種原因又難以啟齒。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錢是周德賢給你的,然后讓你匯給廖凱的,對嗎?”
“這……”
“吳兵,我提醒你,現在發生的是四起兇殺案,死了四個人,案件的嚴重性相信不用我多說了,有些事不是你想隱瞞就能混過去的,如果你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須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機會我已經給你了,你自己想清楚,如果還是不想說的話,那我也無能為力了。”凌風嚴肅地說道。
聞言,吳兵的表情變得更加糾結了,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但隨后又閉了起來,低下頭,雙手緊張的不停揉搓著。
凌風沒有催促對方,他看得出對方的內心正在說與不說之間掙扎著,此時必須給他足夠的時間去考慮。
過了許久,吳兵緩緩的抬起了頭,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唉!警官,我坦白,我說。那些錢是周董讓我給廖凱的,是他讓我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不是刻意想要隱瞞的,我真的沒有殺人。”
“為什么周德賢讓你給廖凱錢?”
“關于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他是老板,我只是替他打工而已,老板信任我,讓我做事,我哪會問那么多呢?而且如果不是剛才你告訴我照片里的人叫廖凱,我也不知道他的長相。”
凌風沉思了片刻,繼而問道:“你的出租車是周德賢給你買的吧!”
吳兵點了點頭。
“那你把當年他辭退你,又讓你匯錢給廖凱的事詳細說一遍。”
“當時周董因為車禍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出院后,有一天晚上他讓我帶他去海邊,到了那里之后,他就和我說,讓我不用再替他開車了,他出錢給我買輛出租車,讓我自己搞營運,我當時就問他為什么,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他說不是,只是想讓我替他做一件事,但是這件事一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才要我離開公司。后來他就以我無故請假,害他出了車禍為由,將我辭退了,同時也給我買了輛出租車。我也按他所說的,每個月按時往一個叫廖凱的賬戶上存錢,而錢都是他事先準備好,然后以叫出租車為由,讓我去接他,他在車上把錢給我,他說這么做就是為了安全,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直到最近五六年,他給廖凱的錢數越來越大,以現金的方式給我錢越來越不方便了,于是他就給了我一張銀行卡,每年他都會往卡里存一百多萬的錢,然后他讓我每個月就從卡里取十萬,再在不同的地點把錢存進廖凱的賬戶,我開出租的,車開到哪,有空閑的時候就往對方的賬戶里匯一筆錢,就是這樣,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聽完吳兵的敘述后,凌風用質疑的目光盯著對方,說道:“周德賢當年辭退了你,接著就替你買了輛出租車,幫你解決了生活的問題,然后又吩咐你每個月按時給廖凱匯錢,而在最近幾年,還給了你一張存有一百多萬的銀行卡,并且每年都會存這么多的數目進去,他居然不擔心你帶著錢跑了,看得出來他對你的確不錯,也很信任你,而你給他當過幾年司機,相信對他也非常的了解,可是你卻說完全不知道他給廖凱錢的內情,這點讓我很難相信。”
“是真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就因為周董信任我,所以我才沒有問他其中的原因,我相信他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不過出于好奇,我也曾問過周董原因,我記得是在他給我那張銀行卡的時候,因為數額很大,所以我有問過他,為什么一直給廖凱錢,而且越給越多,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如果要我幫忙,就盡管開口。他當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之后就只和我說了一句話,他說讓我不要問了,這件事是他自己曾經犯下的錯,只希望用錢能夠擺平就行了。”吳兵誠懇地說道。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聽周德賢提到過一個叫劉艷的女人?”
“劉艷?”吳兵低著頭思索了片刻,說道:“好像有那么一點印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這個劉艷是名護士,當年周董出車禍住院的那段時間,她曾經負責照顧過周董。”
“除了醫患關系外,他們私底下有沒有什么特別的關系?”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沒聽周董說過,車禍出院后,他就辭退我了,除了匯錢的事,別的事他也沒和我說過。”
雖然吳兵提供的線索有限,不過卻把周德賢和廖凱的關系徹底明朗化了,以現在掌握的證據,周德賢不可能再強詞狡辯了。
不過到底幾起兇案的兇手與周德賢和廖凱之間的秘密有什么關系呢?這是最讓凌風百思不得其解的。
“劉艷的父親?”
凌風再一次想到了這個人,不過他知道此時猜測是沒有用的,要想得到答案,就必須找周德賢了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然而正當凌風準備趕往醫院的時候,法醫打來了電話,尸檢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并且從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讓他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