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胡家姐妹
相信看過之前案件的讀者已經對凌風辦案的方法有了一些認識和了解,尤其是他那句“沒有破不了的案,只有破不了案的人”的名言,在此就不多做贅述了。
我經常說他天生就是一只“貓”,一只天生有著敏銳直覺和洞察力的“貓”。只要之前有看過哪怕只有一個案例,相信也能感受到他的過人之處。他向來不會故弄玄虛,在整個調查的過程中,他會仔細審視和反復推敲每一個出現的線索,然后將這些零散的線索如同拼圖一般拼湊起來,由始至終他得出的結論都不是毫無根據的胡亂猜測,而是合乎邏輯的,所以他的偵探頭腦可見一斑。
回到這次的案件,隨著凌風提出的“交叉點”的這個思路后,案件也有了新的發展和調查的方向。
首先調查楊麗娜,繼續從她身上找線索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其次就是對鄭勁松的案子進行了解,找尋兩起案件有可能串聯的共通點。再就是調查和監視蔣雪菲,看她到底有沒有參與其中。
還有鄭金誠也需要調查,兩名死者都和他有直接關系,他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另外,雖然還無法確定兩起案件是否有關聯,兇手的真實動機也不清楚,為防萬一,暗中保護鄭金誠也是有必要的。至于何月華,雖然鄭金誠不認為她會殺人,她也有不在場證明,但她的嫌疑也不能貿然排除。
目前是爭分奪秒的時候,為了能夠盡快搞清楚前后發生的兩起案件是否有關聯,凌風和Z市刑偵大隊取得了聯系。原本他打算親自去一趟Z市,巧的是,Z市負責案件調查的刑警正好在A市,而他們也得知了楊麗娜遇害的消息,也正打算了解一下案情,這也就省去了奔波的時間。
中午過后,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那感覺不像是在下雨,更像是在下霧。整座城市被籠罩在密如絲網的細雨之中,向遠處望去,街道、房屋、車輛、行人都只剩下了模糊的輪廓。溫度也隨之變得冷了些許。
下午三點,Z市的兩名刑警來到了凌風的辦公室,一老一少,正是之前詢問李志的那兩名警察。
二人和凌風簡單地彼此做了自我介紹。
年紀稍大的叫劉建國,也是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他比凌風還要年長十余歲,中等身材,四方臉龐,頭發有些花白,眉毛濃黑而整齊,一雙眼睛閃閃有神。年輕的叫王輝,大約二十七、八歲的模樣,長方臉,臉色黑里透紅,濃眉下閃動著一對機靈的大眼睛,高高的個子,身型健碩,一看就是個能干且充滿活力的人,他自我介紹是名退伍軍人,調到刑偵大隊干刑警才沒幾年時間。
“凌隊,我這人是急性子,客套話就留著以后再說,我們先談談案子吧,我就快退休了,可不希望帶著遺憾回家養老。”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后,劉建國便迫不及待地直入主題。
凌風點頭微笑著:“一定不會的。”
隨后他把楊麗娜的遇害現場的情況和調查的初步結果進行了詳細說明。
聽完凌風的話后,二人全都流露出佩服的表情。
“凌隊,真是名不虛傳,果然有一套啊。”劉建國佩服地豎起大拇指,“這么短時間就查到這么多線索,我真是自嘆不如啊!”
王輝也附和道:“我剛進刑警隊的時候,就聽說過凌隊你的大名了,還聽了很多你偵辦過的案例,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凌風謙虛地微笑道:“你們就別給我戴高帽了,什么偶像,我可不敢當。好了,也說說你們的調查情況吧。”
劉建國點點頭,然后看向王輝:“小王,由你向凌隊說明一下吧。”
能和自己的偶像面對面交流,王輝顯得有些激動。他深吸了口氣后便開始講述。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拘謹,隨著敘述的深入,說到關鍵之處,他便開始口若懸河、手舞足蹈起來。
“陳星還是沒有下落嗎?”
王輝講述完后,凌風便立刻開口問道。
王輝搖搖頭,說道:“就像是人間蒸發。”
“他的失蹤還真是奇怪,而且還那么巧正好是在有團體去福利院的時候。”凌風皺眉道。
“這也是我們一直想解開的疑問。”劉建國接過話茬,“我們查過那個團體當天去福利院的志愿者,因為福利院有要求,會登記他們的身份資料,所以查起來并不難……”
陳星失蹤當天去福利院的愛心團體經過調查都沒有可疑,不過這個愛心組織的負責人卻提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當天的活動是一名匿名人士通過網絡主動和他們進行的聯系,所有捐贈的物品都由該匿名人士提供,并且他說會讓人送到福利院。不過當愛心團體到了福利院后,運送物品的車輛卻沒來,和匿名人士聯系,他說車出了點小問題。之后他們只能先在福利院進行一些活動,直到臨近中午,車才到福利院,是一輛中型的廂式貨車。因為急于卸貨,所以當時并沒有對司機進行身份登記,而司機的打扮也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鴨舌帽,墨鏡,圍巾,手套,黑色皮衣,可以說司機是全副武裝,基本沒人看清樣貌。
愛心社團的負責人有向司機打聽捐贈人的情況,但司機只是簡單的回答“我只負責送貨,別的事不清楚”,之后就沒再說什么了。雖然當時大家也感覺司機的打扮有些夸張,但也沒多問,畢竟是冬天,怕冷包裹嚴實點并不稀奇。
之后愛心團體的志愿者和福利院的員工就忙著卸貨,沒人留意司機的行蹤。卸完貨后,住院樓內突然消防警報響了起來,雖然沒有發現火情,但院方為防萬一,還是第一時間組織人員疏散,同時保安在樓內尋找起火點,然而找了一圈并沒有發現火情,只是虛驚一場,可能是有人觸動了報警裝置。隨后院方清點人員時發現陳星失蹤,四處找尋無果后報警。
在這個烏龍火警過程中,由于現場有些混亂,至于送貨司機什么時候開車離開的,沒人注意。
雖然有車牌號碼,但是調查后發現車牌是假牌,想從車輛方面入手調查如同“大海撈針”。
“我們查過匿名捐贈人的網絡聊天帳號和手機號碼,聊天帳號是新注冊的,手機號碼也是新開通的,目前都處于停用狀態,無法繼續追查。我們還查看了當天福利院住院樓內的監控,那名送貨的司機的確進過樓內,但由于監控有盲點,無法確定是不是他故意弄響警報的,不過他的嫌疑非常大。”王輝說道。
“他的嫌疑的確很大,但是不是案件的主謀,或者和案件有沒有直接關系,目前還沒辦法下定論。”凌風說道。
“哦,還有一件事我要補充一下。”
劉建國補充說明的就是陳可嵐是“雙性人”這件事,凌風聽后詫異不已。
“假設陳可嵐自殺真的和鄭勁松有關,那就肯定不是鄭勁松說的你情我愿的‘一夜情’那么簡單。”凌風快速整理了思路后,說道,“因為據我們了解,陳可嵐沒有牽涉‘淫媒’這件事,目前看來,以她特殊的身體情況,的確不會自愿和鄭勁松發生‘一夜情’。不是自愿的,那就很可能是被逼的,又或者鄭勁松用非常手段硬來,然后他發現了陳可嵐是‘雙性人’的秘密。以鄭勁松這種紈绔子弟的性格,發現這樣的秘密,肯定不會輕易放手,很可能用這個秘密為籌碼,向陳可嵐提出非分的要求,陳可嵐不想受他要挾,但是又怕報警把事情鬧大被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進退兩難的處境之下選擇了自殺。”
“我們也是這么認為的,不過陳可嵐自殺是肯定的,就算鄭勁松用了非常手段讓她就范,她不報案,我們也只能在道德上進行譴責,拿鄭勁松一點辦法也沒有。而楊麗娜對此也不愿多說。現在涉事的三個人又都死了,更是無從入手了。”王輝無奈地雙手一攤。
“陳星的行為能力如何,你們有向福利院方面了解過嗎?”凌風問道。
“有。據院方說,陳星入院前,他的監護人對他的照顧非常好,基本的生活行為能力他都具備,而且也很懂事,很聽話,雖然剛入院的時候會吵鬧,但習慣后,就很好了,還經常幫忙做些像掃地,洗碗這樣簡單的事,不過每當想起妹妹的時候,還是會一個人躲在角落哭。但說到會有傷人的舉動,基本不可能,因為他的智力只有十歲左右孩子的水平,很單純,殺人就更不可能,按院方的話,如果他會殺人那絕對是‘天方夜譚’。”劉建國說道。
“可是他當初的確有過傷害鄭勁松的行為,而且也是因為他,鄭勁松和陳可嵐的關系才被曝光。”
“我們也咨詢過院方的一名老師,按她的說法,陳星只是中度弱智,不是精神病,是不會主動傷害人的,除非是受人教唆。而且陳星之前監護人對他的教育很好,很聽話,老師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讓做的事他絕對不會做,而且他還很大方,所有的東西都喜歡和別人分享,即使有別的孩子搶他的玩具,他也不會說什么,最多就是哭一會,也不會記仇,入院以來,從沒有過一次過激的行為和言語,更別提打架了。我也比較認同這名老師的話,因為如果沒人教唆他,他怎么會知道是鄭勁松害陳可嵐自殺的。”
“如此一來,就能確定陳星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兇手應該是那個躲在陳星背后的人。”
“就因為兇手利用了陳星,我們才會一直盯著陳可嵐自殺這件事。而且院方的老師也說過,陳星不會隨便聽任何人的話,除非是他信任的人,所以剛入院的時候他經常哭鬧,也不說話,后來通過不斷的溝通交流,陳星才慢慢融入了環境。”
“陳星信任的人,又利用陳星去犯案,所殺害的又是和陳可嵐有關系的人,那么這個躲藏在幕后的人和陳可嵐是什么關系?”
凌風疑惑的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