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丁六甲太歲陣!
魏東被這睜眼的鬼臉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冷靜下來,沒有失態(tài)。
我見狀有些意外。
這太歲陣的鎮(zhèn)壓效力極強(qiáng),若是換成別人過來,恐怕會被武神本相嚇得屁滾尿流。
魏東反應(yīng)如此淡定,倒也算是心性穩(wěn)重。
很快,十二尊武神本相全部睜眼。
難以形容的肅殺氣息,席卷整個頂樓。
啪嚓!
房間里面的玻璃展柜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紛紛炸出裂紋。
裝有玉傀的那個玻璃展柜,更是當(dāng)場炸開,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里面的玉傀顫抖起來,好似感到恐懼。
忽然間,一條條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宛如參天大樹的根須一樣,順著玉傀下方彌漫開來。
沒過多時,就把整個展柜都包裹在里面。
然后,慢慢往地面延伸。
“嘶,還真是活的!”魏東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一塊玉生出密密麻麻的根須,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都不敢相信這一幕。
“它在抵抗,但在這狹小空間里,它無處可逃。死物,終究是死物。”我說。
魏東連連點(diǎn)頭,緊張的情緒放松了不少。
他這時嘀咕道:“說來也是奇怪。”
“哪里奇怪?”
“你有所不知,我剛剛查了一下玉傀的來歷。那玩意十幾年前被人寄存過來,一直放在這里。
十幾年間,它從來沒出過任何問題,怎么最近突然就開始害我老婆了呢?”魏東滿臉狐疑。
這的確是個疑點(diǎn)。
我想了想,問道:“你老婆具體是從哪一天開始出事的?”
“四天前。”魏東說到這里表情有些尷尬,“就是我報復(fù)你的那天,當(dāng)晚我老婆就出問題了,所以我當(dāng)時才會懷疑你。”
“哦。”我微微蹙眉。
四天前,正是我從臥龍山出來的那天。
這玉傀作祟,難不成跟臥龍山的事情有關(guān)?
剛冒出這個想法,我就搖頭。
臥龍山離這里,足有上百公里。
何況,玉傀跟一座八竿子打不著的山能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
這顯然是碰巧罷了。
“蘇先生,里面情況好像不太對啊!”魏東的聲音,將我從出神中拉回來。
我定睛一看,整個房間的地面,不知何時有一半都變成了黑色!
地上覆蓋的,全都是玉傀的“根須”!
在六丁六甲太歲陣的誅殺之下,這玉傀竟還能擴(kuò)張成如此規(guī)模,著實(shí)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敢猶豫,用桃木劍挑起一張黃符。
黃符在劍尖上面自燃,留下一片符灰。
我以劍尖蘸著符灰,在地上畫下一道晦澀的符文。
隨著我的動作,里面的十二道武神本相,眼中光芒逐漸化為血紅。
可就在這一瞬間,里面的玉傀似是有所感應(yīng),猛然震顫,發(fā)出一聲低沉的鳴叫。
地上黑色的根須瞬間暴漲數(shù)倍,好似一團(tuán)團(tuán)陰影,幾乎將整個房間的地面占據(jù)!
我臉色驟變,正要壓制,腳下的地面卻是一陣顫抖。
下一秒我就看到,整個地面竟是出現(xiàn)一道道裂紋!
魏東狠狠咽了口唾沫,目光驚恐。
“不對,我已經(jīng)將它的氣息全部壓制在這里,按理來說,它此刻與世隔絕,是甕中之鱉才對。”我喃喃自語。
假如把這玉傀比作一支軍隊,那么外界的靈氣就是它的后勤補(bǔ)給。
我起陣將它圍住,隔絕外界氣息,就等于隔絕了一切補(bǔ)給。
按理來說,它不可能有力氣這樣反攻。
除非……它還有我不知道的補(bǔ)給線!
“會不會是我老婆身上,還有它的氣息?”魏東問道。
“不會,我先前已經(jīng)用紙鶴把你老婆身上的氣息牽引回來了。”我搖頭。
這種低級錯誤,我是不會犯的。
可這玉傀反抗如此激烈,說明我肯定有所遺漏!
這時沉思片刻,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頭看向魏東。
“去把呂平找來!還有他孫女!”
“啊?”
“你只有十分鐘,回不來,這玉傀爆發(fā),你老婆必死無疑。”我嚴(yán)肅道。
這下子魏東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樓上滾了下去。
我則留在這里,繼續(xù)控制著大陣。
盡管那玉傀不會說話,但我卻能感覺到它暴躁無比,好似要沖出來將我撕碎。
墻上的鬼臉,一個接一個熄滅下去。
不一會,就只剩下最后三個。
一旦熄滅,玉傀定然會沖出來。
幸好這時,魏東和呂平抬著個女孩狂奔上來,兩個人都跑的跟死狗一樣。
“蘇先生,來了,來了!”
我沒有廢話,點(diǎn)了張尋氣符,用符火在女孩額頭上快速轉(zhuǎn)圈。
不一會,她額頭上面就冒出一層白煙。
這乃是人的陽氣。
可在女孩的白煙之中,隱約還混著一縷縷黑色絲線,詭異至極!
“去!”我將尋氣符扔進(jìn)房間之中。
那一縷黑氣,也跟著飄了進(jìn)去。
幾乎是剎那間,玉傀的聲勢小了下去!
“果然!”我眼睛一亮。
先前呂平跟我說過,女孩四天前,在拍賣行里待了一段時間,回去之后就出事了。
現(xiàn)在看來,她出事的緣由正是因?yàn)橛窨?/p>
玉傀不僅害了魏東的老婆,同時也害了呂平的孫女!
先前正是靠著呂平的孫女,玉傀才能吸收天地靈氣,與我對抗!
而現(xiàn)在,它連最后的底牌都沒了。
“搞定了?”魏東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流。
“嗯。”我點(diǎn)頭。
玉傀這次真的成了甕中之鱉,那么徹底消滅它,也就是時間問題。
“我孫女是不是好了?”呂平看女孩的臉色變得紅潤,也有些驚喜。
“應(yīng)該吧。”我說。
玉傀的氣息被我抽回去,女孩不會再有大礙。
這次救了她,倒也算是陰差陽錯。
呂平聞言宛如劫后余生,對我感恩戴德。
可我們還沒高興多久,外面忽然響起一聲炸雷。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不知何時烏云密布,明明是大白天,卻陰暗的像晚上一樣。
這倒也不算意外,畢竟今天一大早,天氣就不好。
天氣預(yù)報也預(yù)測了,今天有暴雨。
“這破天氣。”魏東走到窗邊,想關(guān)上窗戶。
卻見外面大街上,許多人都駐足,滿臉錯愕地看著天空。
“下雨了還不回家,都干嘛呢?”魏東不解。
下一秒,大街上傳來眾人驚恐的喊聲:
“那是什么東西?”
“云里有東西在飛!”
“龍,有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