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不說話了,那就走吧。”凌風示意警員將二人分別帶往詢問室。
凌風負責詢問死者的情夫方偉德。
“說說吧,和死者的關系。”凌風落座后,單刀直入道。
“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剛才那情況你們不也都看到了。”方偉德怒氣未消,用憤懣的語氣回道。
“這里是刑警隊,現在是為你做詢問筆錄,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負責記錄的警員皺眉,嗔道。
方偉德來回看了眼,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沖動,立刻調整了情緒,說道:“我們是男女朋友。”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差不多兩個多月吧。”
“根據報警記錄,兩天前的凌晨,是你報警說死者失蹤的,是嗎?”凌風問道。
“是的,我以為她被人搶劫了,誰知道會被人殺了,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再找找了。”方偉德懊悔地抱著頭說道。
“事發當晚的具體情況你再詳細說一遍。”
“那晚雅麗原本打算和我二人世界的,可是后來她的姐妹要出國了,她就跟姐妹喝酒去了,說晚點再到我家,后來凌晨她才散場,和我聯系的時候她已經有點醉了,還沒到我家就下車了,說想走一會醒醒酒,我原本想去接她,可是她說就幾步路了,不用我去接,讓我在家等她,再后來聯系她,她說到路口了,可是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見著人,打她電話又斷了,之后再打就關機了,我擔心有事,就下樓去找了,結果就在路口附近找到了她的包和摔壞的手機,我當時就報警了。早知道我就應該去接她了,那她就不會出事了。”方偉德紅著眼,哽咽道。
凌風緊盯著對方,觀察著他面部表情和肢體動作的每一處細節:“當晚她在哪里喝酒?”
“藍色音符,那酒吧的一個股東和雅麗是同學,所以只要有聚會什么的,基本都會去那里。”
“馬上去酒吧調監控,路口周邊的也全部調出來。”凌風對一旁的偵查員吩咐完,又繼續看向方偉德,“以你對陳雅麗的了解,她有沒有什么仇人,或者得罪過什么人?又或者和什么人有金錢瓜葛?”
“總之你們抓她的前夫就對了,那個人根本就不算個男人,就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方偉德的情緒再次變得激動,“兩年前,他的生意失敗,從那之后他成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拿雅麗出氣,不是罵,就是打,雅麗就是因為受不了他的德性,才離婚的。”
“這些都是陳雅麗和你說的?”凌風問道。
“是,有什么問題嗎?我相信雅麗說的,而且那男人剛才的樣子你們也都看到了,大白天酒滿身酒氣,還動不動就要打人,在警局都還不老實,一看就是有嚴重暴力傾向的人,像這種人,肯定就是殺人兇手,錯不了,八成是他因為雅麗離開他而心有不甘,喝了酒,借著酒勁殺人泄憤,總之抓他,槍斃了他就對了。”
“看不出你還挺有偵探頭腦。”
“那是,我可沒少看警匪劇。”
“你這個人,怎么說呢?挺單純的。”
凌風含蓄地說道,他自然不是夸對方,而是話里有話,不過對方似乎并沒有領會,他也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于是拋出新的問題:“你比死者小了十歲,而且死者還曾結過婚,你覺得你們有可能在一起嗎?”
“當然。”方偉德自信地說道,“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只要我們彼此都愛著對方,年齡的差距根本不是問題,這都什么年代了,姐弟戀太正常了。”
“你們在一起的這一年時間里,你沒少花錢吧。”
“男人給心愛的女人花錢,天經地義的,難道像那個廢物一樣,成天只知道喝酒,打女人嗎?”
“就是因為你花了錢,可是你發現死者根本就不愛你,她壓根就只是為了騙你的錢,你知道了真相后,無法接受,于是和她起了爭執,在爭吵的過程中,你殺了她,是不是!”警員厲聲質問道。
“不是,不是,你們冤枉我,我沒有殺人,我沒有,雅麗不是我殺的,我那么愛她,怎么會殺她!我沒有!”方偉德激動地拍著桌子,喊道。
“你不用激動,放心,警察不會冤枉你的,只要你沒有做過。”凌風和警員一黑一白相互配合默契,“那晚報警之后呢?”
凌風突然將話題再次轉變,沒有給對方冷靜下來思考的時間。
“報警之后,我就一直給雅麗的朋友打電話,想知道她的下落,但是沒人知道,最后沒辦法,我只能在家等消息了。”
凌風沉默了片刻后,將詢問工作交給一旁的警員繼續完成,他起身走出詢問室,來到走廊另一端的另一間詢問室,此時馬建國正在里面詢問死者的前夫胡忠信。
落座后,馬建國和凌風低聲交流了幾句,接著凌風拿過筆錄翻看著。
胡忠信的的口供和方偉德的幾乎一樣,就如同復制粘貼,只不過懷疑的對象變成了方偉德。
不過好在確認了死者的身份后,凌風已經對死者進行了初步的調查了解,所以心里已經有數了,不至于被他們二人互相指責的口供所誤導。
凌風放下筆錄,盯著胡忠信幾秒后,說道:“胡忠信,和方偉德相比,你的嫌疑可更大,我們實事求是,你氣歸氣,但是話還是要想清楚再說,擺在你面前的不是打架斗毆,而是人命大案,死者還是你的前妻,正所謂死者為大,無論曾經你們夫妻關系如何,現在既然人都已經死了,你也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吧。”
胡忠信重重地嘆了口氣,接著發泄似的低頭拼命揉搓著臉,此時他的酒氣也基本散完了,之前借著酒勁喊打喊殺的氣勢也已消失無蹤,剩下的只有憔悴和失落的神情。
“要不是那個家伙嘴巴不干不凈的,我還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我壓根就不認識他,剛才你們的人帶我過來,剛下車,他看到我就說我是殺人兇手,還罵我是人渣,他算哪根蔥,你說,我一個大男人,能不發火嗎?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好了,既然現在都冷靜下來了,那我們就言歸正傳吧。”馬建國說道。
胡忠信抬起頭:“其實以前我和雅麗很恩愛的,可是兩年前我生意失敗后,家庭的情況就大不如前了,雅麗過慣了以前那種有錢的舒服日子,我知道,讓她跟著我過窮日子是不可能了,我也不是沒想過要東山再起,但這是一句話的事嗎?而且現在的人都現實的很,一提借錢,都避之不及,最后迫于生活壓力,就和雅麗離婚了。”
“我們也已經對你前妻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這兩年,和她交往密切的異性朋友不止方偉德一個,而且有幾個還是在和你離婚前就已經開始交往了,你應該清楚吧。”凌風問道。
胡忠信再次揉搓著臉,以緩解他內心的憤懣:“還真是什么也瞞不了你們啊!我本想著這么丟人的事,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現在看來,不說都不行了。”稍稍停頓,平復了情緒后,他繼續說道:“雅麗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也很拜金,之前我生意好的時候,也沒管那么多,她愛買名牌,用名牌,就隨她了,女人嘛,哪個不喜歡,那點錢我還是有的。可是生意失敗了,能賣的都賣了還債了,我是真的沒辦法再滿足她了,可是她根本不管那些,非但不理解我,還成天數落我,之后就開始在外面勾三搭四,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生意上的事已經把我折磨的筋疲力盡了,應付那些債主都讓我焦頭爛額了,我哪還有精力管她。結果她非但沒有一絲收斂,反而越來越過分,直接晚上在外面和男人開房過夜了,‘綠帽子’扣我頭上了,我是個男人,這種事能忍?為了這事,我不止一次和她吵,我也承認不止一次動手打過她,還鬧到了派出所,可是換來的是她更加肆無忌憚,變本加厲,最后只能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