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蕭霆站起身,看向溜冰場的大門。
蘇運也站了起來,好奇地問:“這是要進去嗎?不是說不要沖動嗎?”
蕭霆瞥了蘇運一眼,蘇運感覺蕭霆的眼神變了,沒有了之前的柔和。
似乎蕭霆一開始將他放在了平等的位置,而此刻蘇運在他眼中只是個配合的手下。
“給你講那么只是希望你不要盲目抓人。”蕭霆淡淡地說道,“再說了,我們在這里等了好一會兒,突然離開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蘇運心中一陣無奈,他能確定自己被蕭霆嫌棄了。
沒辦法,蕭霆已經(jīng)給過機會了,可惜蘇運在剛才的分析中讓他失望了。
兩人一前一后進入溜冰場,穿過雙層的大門,動感的音樂是浪潮一般洶涌而來。
溜冰場的場地如同一個小型足球場一般,中間是溜冰的區(qū)域,外圈是如同體育場看臺一般的休息區(qū),一層層的大臺階目測能容納好幾百人。
眩目的燈光下,蘇運一眼就看到正前方的休息區(qū)內(nèi)有一個年紀(jì)不大的孩子在偷東西。
回憶的大門悄然打開——那一年,蘇運也是這個年紀(jì),也在這種魚龍混雜的溜冰場里偷過東西。
男孩兒技不如人,他的手剛剛伸入女人的提包就被一旁的光頭男人發(fā)現(xiàn)了。
光頭男人穿著短袖,胳膊上紋著一條青龍。只見光頭扯著男孩兒的手臂將他甩開,對著男孩兒的肚子踢出一腳。
男孩兒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身子不停地顫抖,周圍的人全是漠不關(guān)心的神色,有些人甚至擺出看好戲的姿態(tài)。
蘇運眸子里閃過一絲惱怒,他想過去幫男孩兒,可他知道此刻在執(zhí)行任務(wù),臥底出身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紀(jì)律的重要性。
“過去看看情況,想幫他的話也可以。”蕭霆低聲說。
有了蕭霆的首肯,蘇運加快腳步向?qū)γ孀呷ァ?/p>
蕭霆沒有跟過去,他靠在溜冰場邊緣的柵欄上,一只手托著下巴,好奇地觀察蘇運。
執(zhí)行任務(wù)期間遇到突發(fā)狀況是常事,蕭霆知道很多人會以任務(wù)為主,這樣只能說沒有犯錯,但任何問題總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蕭霆覺得蘇運不會用最蠢的方式幫那個男孩兒,比如直接說他是警察。
當(dāng)然。
敢讓蘇運胡來,說明蕭霆做好了兜底的準(zhǔn)備。他進來之后便發(fā)現(xiàn)了貝越溪,而且貝越溪就在距離男孩兒不遠的地方。
從貝越溪的眼神判斷,她的目標(biāo)就是男孩兒、光頭、被偷女人三個中的一個。
蕭霆拿出手機群發(fā)了一條信息:各小組注意,留意貝貝七點鐘方向的男孩兒、光頭、咖色提包女人。
另一邊,男孩兒被打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蘇運擠進人群,見光頭男人正揪著男孩兒的衣領(lǐng)將他提了起來。
男孩兒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瘦小,應(yīng)該是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的。
“兔崽子!”光頭扇了男孩兒一巴掌,“敢偷貓哥的東西,不想活了是吧?”
貓哥?
蘇運愣了一下,他剛才看到男孩兒偷的是女人的包,顯然光頭嘴上的貓哥就是那個女人。
下午找郭濤了解情況的時候他曾提到過這位貓哥,貓哥手底下養(yǎng)了很多毛賊,郭濤曾經(jīng)懷疑貝貝就是貓哥的手下。
貝貝會不會是來和貓哥接頭的?
蘇運環(huán)顧四周,目光掃到了不遠處坐在大臺階上的貝貝,最終落在了提著咖色提包的女人身上。
女人30多歲的樣子,披肩發(fā),穿了一條針織裙,一看不是來溜冰的。
女人的身邊站著一個男人,男人提著一個帆布包,通過男人警惕的神色蘇運能判斷出帆布包里有貴重物品。
蘇運深吸一口氣,走向光頭,此刻光頭正要抬手再打男孩兒,蘇運一把抓住了光頭的手臂。
光頭驚訝地回頭看向蘇運,那眼神好像是在震驚有人敢攔他。
“兄弟!打夠了吧?”蘇運鄙夷地看著光頭,“打個小孩兒也太不爺們兒了吧?”
“你他么······”光頭用力甩了甩手,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無法掙脫蘇運。
蘇運每次完成系統(tǒng)任務(wù)都會提升基礎(chǔ)體能,雖然現(xiàn)在他的基礎(chǔ)技能還是初級,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有了顯著的提升。
光頭臉色一變,他已然看出來蘇運是高手,態(tài)度頓時緩和了許多,“兄弟哪條道上的?”
“一個小屁孩兒,掏兜兒而已,被你抓了現(xiàn)行是他技不如人,打幾下就行了,沒必要這么狠吧?你們也有失手的時候吧?”
蘇運故意用了一個盜門的黑話,所謂“掏兜兒”就是指直接扒竊別人口袋里的東西。
這句話不僅點出光頭也是毛賊,也在營造蘇運是“同盜中人”的氛圍。
光頭挑了挑眉頭,掃了眼側(cè)邊的貓哥,蘇運眼睛的余光看到貓哥微微點頭。
“行。”光頭松開了男孩兒的衣領(lǐng),“給你個面子。”
在外人看來,蘇運單手控制了光頭,光頭無法掙脫知道碰到了硬茬,這才選擇認(rèn)慫。
可蘇運太了解毛賊了,光頭在貓哥的示意下忍氣吞聲,說明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擔(dān)心蘇運影響他們接下來的事。
蘇運微微一笑,扭頭看向提著咖色提包的貓哥,“謝了,貓哥!”
與貓哥對視的一剎那,蘇運感覺到了她眸子中透出的殺意,她在惱怒蘇運點出了她的身份。
先前男孩兒出手偷東西的時候,只有光頭和遠處的蘇運看到了,大家看到光頭毆打男孩兒,都以為男孩兒偷了光頭的東西。
蘇運的笑容只是維持了一秒鐘,他發(fā)現(xiàn)貓哥身后男人手中的帆布包不見了,蘇運裝作看向男孩兒的樣子掃了眼貝貝先前在的位置。
貝貝也不見了。
“趕緊走吧!年紀(jì)不大,膽子倒是不小。”蘇運對男孩兒交代了幾句,目光不停地搜尋貝貝的身影。
終于,蘇運看到了貝貝,她正走向溜冰場的后門,手里多了一個帆布包。
蘇運再次看向男孩兒,臉上多了幾分戲謔。
剛才光頭揍了男孩兒好幾下,此刻男孩兒竟然還能站起來。
顯然剛才都是在演戲,光頭毆打男孩兒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貓哥則趁機和貝貝完成了交易。
蘇運沒有急著去追貝貝,因為他看到汪雅就跟在貝貝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