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眾人面面相覷,蘇運更是期待地看著蕭霆,他總覺得蕭霆發現了一些和系統畫面有關的線索。
“相信大家已經熟悉了兇手之前做過的案子,你們也從中發現了一些規律。”
蕭霆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蘇運的身上,“兇手的目標都是年齡20歲到40之間的獨居女性,他作案的地點都是受害者的住處,但這些住處都很偏僻,從來沒有過臨街的房子。”
蘇運被蕭霆盯得有些不自然,他總覺得蕭霆講這么清楚是為了讓他更了解案情,畢竟派出所民警可看不到卷宗。
“在他連續作案期間,每次殺人相隔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講,這叫做連環殺手的固定殺人周期。”
犯罪心理學這個詞對小城市里的警察們完全是一個新詞匯,周邊的人都投來求知的目光,讓蕭霆意外的是,蘇運竟然對這個詞沒有任何陌生感。
按理說犯罪心理學是研究生的課程,一些老教授在本科教學的時候確實會提到,可蘇運不是沒參加過大學的課程嗎?
蕭霆不知道的是,犯罪心理學這個詞在蘇運的上一世早就爛大街了,不管是刑偵類的小說還是影視劇,不提上幾句犯罪心理學都不好意思拿給別人看。
蕭霆繼續說:“殺人周期可能由很多因素構成,比如兇手變態的心理,比如眼下這個兇手,他連續作案從未留下痕跡,所以我認為這個周期是他制定的尋找目標的時間。
在這一個月內,他要更換城市,要在下一個城市尋找目標,然后研究目標的生活習慣,制定萬無一失的作案計劃。
這是一種連環殺手的行為習慣,他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年,確實存在改變的可能性,但之前的幾起案子沒有任何跡象,所以我不覺得是他主動改變了習慣。”
參與過一些命案的葛樹林第一個聽懂了蕭霆的意思,“作案點選取的不對,殺人周期也發生了改變,那你為什么還認為是同一個兇手呢?”
蕭霆回答:“省里的專家推斷切割手指的工具是雪茄剪,死者手指切面整齊,明顯是利器所為;死者四肢有繩狀淤青,說明她生前被兇手捆綁過;下身出血,顯然她遭受過非人的虐待。
這些都符合兇手的作案特征,相信尸檢報告中也會支出死者的下身被兇手用消毒液清洗過,這也是兇手的作案特征之一。”
蘇運愣了一下,他再次看向尸體,先前尸體頭朝門口,蘇運看不到她下身的情況。
進門之后又被法醫遮擋了視線,到現在蘇運都沒看過尸體的全貌。
此刻法醫已經在茶幾周邊搜證,蘇運站在茶幾的側面,尸體的腦袋恰好正對著蘇運。
雖然尸體臉部臃腫,蘇運還是能想象到她充滿恐懼的神情,似乎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兇手都沒有停下對她的折磨。
蘇運向尸體的下身看去,那里也有一灘干涸的血跡,但血跡明顯比其他地方的淡了許多,就好像被其他液體稀釋了一般。
原來,蕭霆的所有的推理都是有跡可循的。
“這絕對是一次意外。”蕭霆忽然說,“一定是發生了什么意外刺激到了兇手,讓兇手打破了自己的規律,或許死者能幫我們找到兇手的秘密!”
意外!
蘇運感覺這個詞特別合適,因為他很清楚兇手還會作案,而且作案地點仍舊在南丘市。
這一刻,蘇運特別希望蕭霆能繼續推理下去,然后說出兇手還會在這里作案的結論。
然而事與愿違,蕭霆畢竟不是神明,他怎么可能通過鮮少的線索得出那種驚人的結論呢?
一個小時后,現場的勘察暫時結束,蘇運跟著刑警隊的眾人走出了房間。
來到門口的時候蘇運又朝里面看了一眼,他的心中忽然閃過一絲疑惑。
如此重大的案子,系統為什么不發布任務呢?難道因為系統之前給過畫面提示,所以認為這個案子很簡單?
“蕭隊!”在走廊守候多時的郭濤急匆匆地走向蕭霆,“實在是抱歉,是我們派出所調查進度太慢,如果能早點查到這里,說不定就抓到兇手了。”
在場的人中,只有老油條葛樹林和人精王晨聽出了郭濤的言外之意,他在吹捧蕭霆高瞻遠矚,要是按照蕭霆的調查思路,說不定真能抓到兇手。
郭濤看似主動給自己扣上調查失利的帽子,實則以退為進,防止蕭霆讓上街派出所背鍋。
“跟你們沒關系。”蕭霆一臉淡然,“死者死亡時間已經超過48小時,按照你們的調查計劃,就算不吃不喝也很難查到這片區域。”
包括郭濤在內,上街派出所的兩位治安隊長暗自松了口氣,他們剛才一直在門外小聲討論,生怕蕭霆怪罪他們。
“郭所。”蕭霆又說,“兇手肯定在這一帶活動過,我們調查的話需要你們上街派出所的協助,希望你能安排一名民警協助我們查案。”
“那必須讓蘇運協助啊!”郭濤連忙說,“蘇運對這一帶特別熟悉,不對,蘇運對我們整個上街轄區都很熟悉,有他幫忙肯定事半功倍。”
當事人蘇運直接被郭濤的話整懵了。
蘇運才來派出所幾天?他怎么可能熟悉所有街道呢?郭濤該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
蕭霆回頭看了眼蘇運,“可以,那蘇運就借我們警隊用幾天。”
這下子蘇運更懵了,蕭霆肯定不是傻子,他怎么就答應了呢?
“葛隊,你回去調查一下死者的社會關系,汪雅給兩個報案人錄口供,蘇運和剩下的人跟著我到周邊走訪。”蕭霆下達了指令,領著刑警隊的眾人向樓下走去。
蘇運故意放慢腳步,待蕭霆一行人走下樓梯,他拉著郭濤來到走廊的角落。
“郭所,我對地形根本不熟悉,你為什么不推薦別人啊?”蘇運小聲問。
“在場的也就你沒看懂形勢!”郭濤翻了個白眼,“蕭霆都讓你進案發現場了,明顯是想提拔你。反正都是走流程,我肯定要給他這個面子啊!”
“走流程?”蘇運不解地重復了一遍。
“對啊!”郭濤理所當然地說道,“誰都知道這個連環殺手殺一個人換一座城市,人家說不定早就跑了。查案只是走流程而已,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