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葛樹林說出永盛小區的時候,很多人的臉上都出現了異樣的神色。
相比于這些人,蘇運和蕭霆都是南丘市的新人,他們對一些情況并不了解。
因此葛樹林在介紹永盛小區的時候故意加了一句話,說它是老城區的高端樓盤。
高端樓盤,穿著性感的家教,任誰都會有別的想法,只不過大家都沒有指出這一點。
蘇運已經上了蕭霆的車,他說:“他們可能覺得那是李彤彤的私生活,你和劉局都在,所以都不敢亂說話。”
“猜到了。”蕭霆板著臉,“案情討論會最重要的環節就是頭腦風暴,他們如果畏首畏尾,不敢大膽推理案件,一輩子都不可能進步。”
蕭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蘇運能感覺到這次案子結束后蕭霆估計要整頓職場了。
“刺激兇手殺人的原因會是李彤彤和羅芳濤的電話?”蘇運小聲問。
改換開關需要一定的時間,李彤彤不可能主動告訴兇手自己和羅芳濤有關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和羅芳濤的通話。
“只能說概率很大。”蕭霆握著方向盤看了眼蘇運,“現在李彤彤的身上出現了四個可能和兇手有聯系的關鍵詞,性感、家教、疑似情婦、西川省。”
“西川省?”蘇運愣了一下,前面三個關鍵詞他都能理解,怎么突然蹦出來一個西川省。
“你沒研究過案件卷宗,這一點不怪你。”蕭霆解釋道,“這個連環殺手的起始地就是西川省,他很可能是西川省人。
而李彤彤恰好也是西川省的,當天她還和老家的母親通過電話,母女聊天肯定用的是西川省方言,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刺激到兇手。”
“明白了!”蘇運連連點頭,“所以你才說刺激兇手的大概率是李彤彤和羅芳濤的電話,小概率是因為她和母親的通話。”
“還有第三種情況。”蕭霆說,“兩通電話都刺激到了兇手。”
嚴謹的蕭霆沒有忽略任何可能性,其實他的心里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想,如果這個猜想正確的話,說不定能從另一個方向找到兇手。
永盛小區位于老城區的東部,向東再走兩條大路是107國道,國道東部就是南丘市的開發區。
南丘市并不大,隨著經濟的發展,很多重心向東部遷移,這才有了老城區和開發區的概念。
小區的建筑風格充滿了現代化氣息,單論綠化都不是其他家屬院能比的。
兩人來到了羅芳濤所在的18號樓10層東戶,來之前蕭霆聯系過羅芳濤,后者已在家中等候。
房門打開,和蘇運想象中不同,羅芳濤并不是一個中年油膩大叔,他身材很好,顯然很注重對身體的管理。
羅芳濤開門后愣了一下,門外的兩人一個穿著便裝,另一個穿著警服,和他了解的刑警不太一樣。
刑警不都是穿便裝的嗎?
“南丘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蕭霆。”蕭霆向羅芳濤出示了證件。
“呵呵!”羅芳濤笑了笑,“蕭隊長請進。”
簡單的一句話讓蕭霆多看了羅芳濤一眼,他打電話的時候只是說警察走訪問話,根本沒有說出具體的名字。
羅芳濤只是聽到了蕭霆的名字就稱呼他蕭隊長,可見這個人在公安局那邊可能有熟悉的人。
進門之后蕭霆看了眼玄關的鞋架,鞋架上有幾雙男士的皮鞋和尺碼偏小的運動鞋,除此之外還有一雙女式拖鞋。
尺碼偏小的運動鞋應該是孩子的,只有女式拖鞋卻沒有其他女式鞋子,蕭霆懷疑這雙鞋是給李彤彤準備的。
“需要換鞋嗎?”蕭霆問。
“不用。”羅芳濤順著蕭霆的目光看向鞋架,看到那雙女式拖鞋后他笑了笑,“我老婆在海州市工作,我在那邊買了房子。
我兒子舍不得他的小學同學,所以就跟著我留在南丘市了,等他小學畢業了我打算讓他去海州市上初中。”
羅芳濤看似是在聊家常,實則是想讓蕭霆以為那雙拖鞋是給他老婆準備的。
茶幾上放著一套茶具,一旁是正在沸騰的水壺。
羅芳濤領著兩人在茶幾旁坐下,為兩人倒上兩杯剛剛準備的綠茶。
“我的同事今天聯系過你,有些問題已經問過了,我主要是問一些細節上的問題。”蕭霆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四周。
四室兩廳的布局,這類大面積的戶型一般會有兩個衛生間,一個是公用的,另一個在主臥內。
“蕭隊長好像對房子很感興趣?”羅芳濤笑道。
“那可不。”蘇運下意識地幫蕭霆解釋,“蕭隊是外地人,他最近正計劃租房子呢!”
蕭霆看向羅芳濤,他沒有接話,輕聲問道:“李彤彤有沒有抱怨過家里的燈?”
“有過。”羅芳濤說,“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說家里的燈和開關都壞了,下午要早點回去修一下。”
蕭霆好奇地笑了笑,“我看你們家不像有保姆,飯是你做的還是李彤彤做的?”
“我可不會做飯,李老師是家教,肯定不能讓她做啊!”羅芳濤說,“我有小區外面幾家飯店的電話,打電話讓他們送的。”
蕭霆又問:“李彤彤周日那天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帶什么東西?”
羅芳濤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長出一口氣。
“帶了!她馬上要回學校,我把家教的費用給她結了,都是現金,一萬塊錢,用牛皮袋裝著。”
正端著水杯喝茶的蘇運繃不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羅芳濤,一個周末家教能拿一萬塊?
雖然蘇運是個富二代,可他作為民警一個月才不到3000塊的工資,李彤彤賺的也太多了吧?
“之前為什么不提錢的事兒?”蕭霆沒想到羅芳濤會主動承認他和李彤彤的關系。
當然了,羅芳濤還是給自己留了一絲顏面,他說這筆錢是家教工資。
羅芳濤苦澀地笑了笑,“之前你的手下沒問我錢的事兒,我懷疑是謀財害命,錢是我給的,我怕引起別的麻煩。”
“現在為什么又主動承認了呢?”蕭霆想起來羅芳濤剛才直接喊他蕭隊長,想必有人提醒過他。
“這不是稍微打聽了一下您這位神探隊長嘛!”羅芳濤聳聳肩,“剛才我能感覺到你什么都知道了,問題很有針對性,所以就主動坦白了。”
“方便告訴我,是誰對我有這么高的評價嗎?”蕭霆對羅芳濤聯系的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總覺得這個人不像是局里的人。
“謝非凡謝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