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霆決定今晚帶著蘇運到上街派出所附近盯梢。
他們沒辦法確定曹秋雨行動的時間,只能用最保守的方式守株待兔。
正事敲定,窗外已經是一片黑暗,這個時候上街派出所還會有人加班,曹秋雨一定不敢這么早行動。
三人來到樓下,客廳中彌漫著濃郁的菜香。
就連一向注意個人形象的蕭霆都忍不住看向餐廳,做出了吞咽口水的動作。
徐彥香出現在餐廳門口,“忙完了就來吃飯吧?”
蕭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跟著蘇運來到餐桌旁坐下,桌上除了豐盛的晚餐外還有一大桶果粒橙。
剛才徐彥香出現時蕭霆就有種說不清的舒適感,當看到飲料時他大概確定了原因。
本次詛咒娃娃事件中,蘇運是受害者,按理說身為母親的徐彥香應該十分緊張才對。
可三人下樓之后徐彥香根本沒有打聽案情,她的臉上甚至沒有求知的表情。
還有一點,徐彥香沒有詢問蕭霆要不要喝酒,直接上了飲料,就好像她知道他們晚上有行動一般。
這頓飯吃得也很舒服,徐彥香只是和他們閑聊,從未過問詛咒娃娃的事情。
蕭霆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他得到父親是刑警出身,徐彥香太像一個標準的刑警家屬了。
蘇運臥底三年,回來之后只是民警,徐彥香的習慣絕對不是因為蘇運養成的。
蕭霆忽然聽到徐彥香對韓知穎說,“蘇運爸爸走得早,希望你們能在單位多多照顧他。”
韓知穎沒有解釋自己和蘇運的關系,滿臉熱情地答應了徐彥香的請求。
父親不在了?
因為陸驚飛的保護,蕭霆查不到蘇運的家庭情況,他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蘇運父親不在了。
如同當初對蘇運產生興趣一般,蕭霆對蘇運的家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最早調查蘇運的時候蕭霆曾經有過疑惑,蘇運的成績一般,他不明白為什么陸驚飛會在茫茫學生中選擇蘇運。
后來見識到蘇運精通盜竊還能破案后蕭霆以為陸驚飛看到了蘇運的潛質。
現在蕭霆的心中又多了一個猜想,陸驚飛選擇蘇運會不會是因為他已故的父親呢?
晚飯結束,蘇運三人走出家門。
家門外停著一輛黑色桑塔納,蘇運見過這輛車,這是上次蕭霆執行任務開的車。
蕭霆過來并沒有開自己的車,原來他來的時候就準備今晚守株待兔了。
蕭霆先是開車將韓知穎送回了家,隨后帶著蘇運來到上街派出所大門的路對面。
車子熄火,蕭霆看向派出所的大門,“上街派出所借用了老式家屬院,大門是唯一的入口,她只能從這里進去或者將詛咒娃娃放在大門外。”
說著,蕭霆將座椅的角度調到最大,他躺下之后閉上雙眼,“你值前半夜,凌晨十二點叫醒我,我值后半夜。”
蘇運猶豫了一下,他正想問要不要蕭霆負責前半夜,他負責后半夜,畢竟后半夜更加勞累傷神。
沒曾想蕭霆如同知道蘇運的想法一般說道,“后半夜更加勞累,我不習慣將這種高難度任務交給別人,因為你可能會睡著。”
蘇運翻了個白眼,這才是他熟悉的蕭霆啊!
沒過一會兒,蘇運發現蕭霆的呼吸變得均勻,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他很好奇為什么蕭霆能在晚上八點鐘如此從容地睡去。
派出所的大門已經關閉,最后從里面出來的人是政委陳虹,也不知她晚上在單位忙些什么。
蘇運堅持了一會兒,無聊的感覺逐漸濃郁,他看向熟睡的蕭霆,輕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雖然陸主任讓你幫忙了,為什么我覺得你就像在查連環殺人案一樣認真呢?”
這只是一個疑惑,蘇運也沒指望蕭霆會回答他。
然而本該在熟睡中的蕭霆緩緩張開了嘴唇,“因為我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小案子上,幫你完成任務之后你就能來刑警隊幫我,這樣我才能集中精力對付謝非凡。”
蘇運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暗暗嘆了口氣,蕭霆還是那個蕭霆,說起話來一點情面都不給。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蘇運一邊玩著手機上的游戲一邊盯著派出所的大門,直到凌晨一點鐘都沒有任何意外出現。
蕭霆畢竟是領導,還是蘇運欽定的大腿,他沒打算十二點就叫醒蕭霆,總要表現一下自己吧?
凌晨一點半的時候,蕭霆忽然睜開了眼睛,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后帶著一絲欣慰看向蘇運。
“趕緊睡吧!”蕭霆坐直身子看向窗外。
蘇運確實是困了,他沒有客氣,直接閉眼靠在座椅上,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運感覺蕭霆在拍他,他睜開眼一看,天已經亮了。
蘇運艱難地坐直身子,拿出手機一看,已經是上午八點半了。
“曹秋雨沒出現嗎?”蘇運詫異地問道。
兩位刑偵界的高手都認定曹秋雨會再送詛咒娃娃過來,蘇運自然十分意外。
“確實沒有可疑的人出現,也沒人在大門外丟過東西。”蕭霆淡然地說道,“你現在去所里看一下,我懷疑詛咒娃娃已經出現了。”
蘇運瞬間困意全無,他沒有質疑蕭霆的猜測,連忙下車向派出所走去。
走進派出所的大門,大院內是一些女同事和保潔阿姨在掃地。
陳虹看到蘇運后快步來到他面前,壓低聲音說:“剛才在院子里發現一個盒子,里面裝了詛咒娃娃,寫的是你的名字。”
蘇運的嘴巴漸漸張大,他并不驚訝蕭霆猜對了,他驚訝的是曹秋雨為什么可以將詛咒娃娃放在院子里。
只是一瞬間,蘇運想明白了一切,他激動地看向正在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
昨晚他看過曹秋雨的證件照,大致知道她的長相。
果不其然,有一位保潔阿姨正是他們要找的曹秋雨。
就在蘇運的目光鎖定在曹秋雨身上的時候,曹秋雨正巧偷偷看向蘇運,兩人對視的一瞬間,曹秋雨連忙低下了頭。
做賊心虛的心理被她表現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