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運敢肯定,蕭霆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嘴型絕對是一個臥槽。
想想也是,蕭霆只是知道大眼在這附近活動,到現在沒確定大眼經常出沒的地方,結果今天蘇運一來就有了線索。
這一切自然和男人的身份有關,蘇運先前觀察男人時就確定他是個慣偷,慣偷自然對毛賊的圈子更加了解,所以這次只能說兩人的運氣好。
蕭霆又問:“前天晚上職業中專有好多辦公室的東西被偷了,知道是誰干的嗎?”
“不知道?。 蹦腥说穆曇粲行┚趩?,回答不出第二問題,他就要被蕭霆帶走了。
“唉!”蕭霆嘆了口氣,從腰后拿出手銬,他故意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
“葫蘆!葫蘆肯定知道!”男人激動地說道,“葫蘆跟我說過,他在職中收了兩個小弟,學校被偷肯定和他有關?!?/p>
葫蘆明顯是一個人的綽號。
“葫蘆在哪兒?”蕭霆問。
“我只知道他住在田關街第二條巷子第一排居民樓第二棟的三樓西戶?!蹦腥苏f,“但他這會兒在不在那里我就不知道了。”
蕭霆滿意地點點頭,他對蘇運說:“聯系附近派出所的同事過來拿人?!?/p>
男人頓時瞪大眼睛看向蕭霆,“你他么說話不算數是吧?當警察的也騙人是吧?”
蕭霆微微發力轉動男人的手臂,疼得男人再次臉部貼在地上嗷嗷直叫。
“我只是說我會放了你,又沒說別人會放了你。”蕭霆說,“聯系派出所的人是他,又不是我?!?/p>
蘇運被蕭霆這種小孩子自己騙自己的舉動逗笑了,趴在地上的男人破口大罵,語言攻擊對象已經上升到了蕭霆的母親。
這一刻,蘇運感覺蕭霆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狠色,他懷疑蕭霆想扭斷男人的手臂。
“你閉嘴吧!”蘇運踢了男人一腳,“我們是市刑警隊的,你是不是還想多幾個罪名?”
此話一出,男人瞬間老實了。
越是這種慣偷越是怕事兒,如果被派出所的人抓了頂多是拘留,如果栽在刑警的手上就不好說了。
過了片刻,轄區派出所的民警過來帶走了男人。
蘇運發現蕭霆仍舊臉色鐵青,他不明白幾句罵娘的話為什么會讓蕭霆如此震怒。
“大眼晚上才會出現,咱們先去找找葫蘆?”蘇運試著分散蕭霆的注意力。
“好!”蕭霆點頭,他意味深長地看向蘇運,“剛剛謝謝你,你要是沒攔住他我恐怕要扭斷他的手臂了?!?/p>
作為一名合格的下屬以及一根強力腿毛,蘇運自然不會好奇蕭霆震怒的原因,他率先向路邊走去。
兩人按照男人的提示來到了一棟居民樓下面。
蕭霆習慣性地從樓下觀察三樓的陽臺,陽臺外的空調正在滴水,說明房間里有人。
樓道里散發著各種難聞的氣味,蘇運判斷在這里居住的應該都是租戶。
兩人來到了三樓西戶的門前,默契地站在了貓眼的兩側。
蘇運敲了敲房門,屋內沒有人回應,蘇運又連續敲了幾次,依然沒人回應。
“走的時候忘了關空調了嗎?”蘇運嘀咕了一聲。
“有這種可能?!笔掱矝]有多想,拿出手機再次聯系了附近的派出所。
過了十分鐘,派出所的同事通過房子的房東確定了租戶的信息。
租房子的人名叫胡憲亮,派出所的同事也認識他,他綽號葫蘆,是個慣偷,這些年沒少進派出所。
信息都對上了,蕭霆讓派出所的同事聯系胡憲亮,這位同事馬上給胡憲亮打了電話,提示是無法接通。
蘇運忽然覺得心里不安,他擔心胡憲亮出事兒了。
不是蘇運唯恐天下不亂,他發現自己真的有毒,畢竟當初隨隨便便抓個賊都能碰到尸體。
“要不?”蘇運指了指門鎖,“我把鎖打開?”
“胡憲亮連嫌疑人都不算,咱們辦案要講規矩,沒有搜查令不能貿然開鎖?!笔掱獩]有同意,“先走吧!”
蘇運沒有再爭取,他知道蕭霆是個遵守紀律的警察。
如果蕭霆不擇手段的話,他完全可以讓蘇運潛入謝非凡的所有住處偷取證據。
上次唯一潛入謝非凡的家也是蘇運在貓哥姜曉梅身邊臥底的時候,勉強算是合乎規矩。
兩人下了樓,蕭霆忽然停了下來,他抬頭又看了眼三樓正在滴水的空調。
屋內的空調開著,如果不是胡憲亮離開時忘了關空調,屋里可能真的出事了。
蘇運看出了蕭霆的擔憂,他小聲說:“要不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
這句話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蕭霆不想違規,蘇運卻不介意冒險,因為他能做到不留痕跡。
正當蕭霆猶豫之際,胡同口出現了一個穿黑色短袖的青年,年齡看起來不大,一臉的青春痘,估計連18歲都不到。
兩人瞬間想到了剛才男人說的話,胡憲亮在職業中專有兩個小弟,難道這個看起來像是學生的青年就是胡憲亮的小弟?
蘇運掏出一支煙遞給蕭霆,從不抽煙的蕭霆接過香煙點上,有時候抽煙就是一個男人最簡單的偽裝方式。
兩人看著青年從他們身邊經過,走進了胡憲亮所在的樓棟。
待青年消失在一樓樓梯口時兩人悄然跟了上去,但他們來到二樓到三樓的轉角處時便聽到了敲門聲。
“胡哥、煦哥?!”
敲門聲持續了十幾秒鐘便消失了,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蘇運做了個用鑰匙開鎖的手勢,告訴蕭霆對方正在開鎖。
不過青年的水平很一般,過了好幾分鐘都傳來開門聲,兩人只聽到了青年罵娘的聲音。
又過了五分鐘,樓道里終于響起了老舊房門打開時的滋啦聲。
蘇運和蕭霆向三樓走去,兩人剛來到門口便聽到里面傳來了異響,然后就看到青年步伐踉蹌地從屋內向他們走來。
青年目光空洞,雙腿在不停地顫抖,看到蘇運和蕭霆后直接癱坐在地上,機械般地舉起右手指了指身后。
“死人了!”
青年名叫張琉琪,是職業中專的學生,一年前跟著胡憲亮在混社會,他只做過小偷小摸的勾當,哪見過死人?
沒有成年的張琉琪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看到蘇運和蕭霆兩位成年人后徹底繃不住了,他只是想把心中的恐懼釋放出來。
蕭霆目光一冷,繞過張琉琪向屋內走去,蘇運則生無可戀地守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