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斌對任何人都缺乏信任,雖然他搞定了李萬鎧,但經歷過被謝非凡算計之后他沒辦法確定李萬鎧是不是謝非凡設的局。
正因如此,黃文斌至今都沒有嘗試潛入謝非凡的豪宅中。
看著蕭霆和蘇運表情的變化,黃文斌知道李萬鎧沒有騙他。
“如果你們信我的話,我可以去把謝非凡保險柜里的東西偷出來。”黃文斌有些懊悔,如果他得知消息后第一時間去偷保險箱,謝非凡怕是早就被繩之以法了。
“我肯定不會信你。”蕭霆瞥了黃文斌一眼。
一個多小時前蕭霆還在和黃文斌生死廝殺,他深知對方的可怕,絕對不會做放虎歸山的蠢事。
黃文斌又看向蘇運,“你應該也能做到吧?”
蘇運沒有理會黃文斌,他正在極力回憶黃文斌地下室的布局,尋找另一個保險箱存放的位置。
身為一個資深的盜賊,不僅要掌握各種盜竊技巧,還要善于發現值錢物品的藏匿之處。
比如一幅畫的后面藏著一個暗格,暗格內放著保險箱或者金銀珠寶,這是電影里很經典的畫面。
盡管蘇運沒有仔細查看地下室,但他能保證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藏保險箱的暗格。
“我們不可能用違法的手段來對付罪犯。”蕭霆替蘇運回答了黃文斌的問題,隨后遞給蘇運一個眼神,兩人一起向審訊室外面走去。
走廊中,葛樹林正站在隔壁房間的門外。
蕭霆剛剛直接中斷了通訊設備,顯然是有保密的問題要問,任誰都能看出來蕭霆對警隊里的人不太信任。
葛樹林則來到門外,目的是守著房間里的人不去審訊室門外偷聽。
見到蕭霆出來,葛樹林朝他點頭一笑,算是表達了自己對蕭霆的配合。
回到蕭霆的辦公室,待蕭霆將房門關上,蘇運笑著問道:“沒必要完全不相信自己的手下吧?”
蕭霆從抽屜里找出一包中華煙丟給蘇運,“刑警隊除了你和我還有八個人,剩下的人里我目前只相信葛樹林和汪雅。”
沒想到蕭霆連素來表現最積極的王晨都不信任。
“謝非凡在南丘市的社會關系太過復雜,他能成為南丘市的黑道大哥,背后一定藏著一個很大的保護傘,保護傘的范圍已經波及了局里。
刑警的其他人關系錯綜復雜,我沒辦法直接信任他們,你信不信天亮之后謝非凡就會知道我們抓住了黃文斌?”
蘇運沒有提出質疑,他相信蕭霆的判斷,“你應該已經有懷疑對象了吧?”
“正在暗中調查他。”蕭霆點點頭,“剛才我故意中斷通訊設備,謝非凡一定很好奇我到底從黃文斌那里知道了什么,這樣他就有了犯錯的可能性。”
蕭霆沒有說出懷疑對象的名字,蘇運知趣地沒再問下去。
“保險箱的事兒怎么說?”蘇運更在乎的是這個問題,“需要我再去一次嗎?”
說到偷保險箱,蘇運又補充了一句,“我臥底的時候,犯罪集團里有幾個盜竊高手,我經常向他們討教盜竊手法。當然了,他們都說我有做盜賊的天賦。”
江福生犯罪集團在被抓捕過程中死了很多人,如今已是死無對證,這是蘇運能想到的最省事兒的解釋。
蕭霆沒有在意蘇運的盜竊手法從何而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更加相信陸驚飛看人的能力。
“那么重要的東西,謝非凡一定藏得很嚴密,你能確定保險箱的位置嗎?”蕭霆問,“我們現在是有優勢的,謝非凡還不知道我們察覺到了保險箱的存在,但如果你失敗了,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看來蕭霆已經默許了盜竊保險箱的行動,蘇運很喜歡蕭霆這種手段,有的時候非常時期就應該用非常手段。
“應該沒在地下室。”蘇運認真分析道,“如果能讓我先去謝非凡的家里逛一圈,我有把握找到保險箱的位置。”
“這是個悖論。”蕭霆搖搖頭,“一旦我們去過他的家,他很可能會轉移保險箱里的東西。”
“如果能給我一整晚的時間,我也有把握找到保險箱。”蘇運說。
“知道為什么當黃文斌說出保險箱的存在后我馬上就相信了他嗎?”蕭霆正色道,“我一直在調查謝非凡,我發現每天不管多晚他都會回家,這說明他家里一定有讓他十分在乎的東西。”
蘇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抽出一支煙點上,開始在心里盤算尋找保險箱并打開它需要的時間。
“暫且不談你能多久找到保險箱,找到之后你需要多久才能打開它呢?”蕭霆又拋出了一個問題,“那么重要的保險箱,按照一個人正常的思維邏輯,一定不會選擇和他有關的數字當密碼。
咱們都知道那款保險箱多難打開,你能打開地下室那個保險箱是因為我猜到了密碼,可另一個就未必是了。再加上你成功盜竊了地下室的保險箱,謝非凡一定會更加謹慎。”
在蕭霆的認知中,打開保險箱和偷一個人身上的東西雖然都屬于盜竊技能,但相比之下打開保險箱肯定十分困難。
況且術業有專攻,蘇運擅長的明顯是扒手,他很難在其他方向有同樣的造詣。
這一點蘇運自然不會同意,他不敢直接說出來,因為他確實沒辦法解釋年紀輕輕的他為什么會擅長那么多盜竊技能。
蕭霆繼續說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謝非凡一定會覺得我從黃文斌那里拿到了重要線索,接下來的日子里我會在明面上暫停所有調查,讓謝非凡產生自我懷疑。”
這便是蕭霆剛剛提到的犯錯的可能性。
一旦蕭霆突然暫停了對謝非凡的調查,他會以為蕭霆拿到了極其重要的線索,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謝非凡會想盡辦法打探消息,也會將潛在的危險全部扼殺。
“不僅是謝非凡,還有那個和電影有關的黑手,我們都需要靜觀其變。”蕭霆緩緩看向窗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的任務就是蟄伏,他們一定會露出馬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