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待人的公平性,蕭霆一開始對警隊的任何人一視同仁。
然而后來大家拙劣的表現讓他不想與弱者茍同,所以他才開始表現得冷漠,整個刑警隊能讓他認可的只有蘇運,王璐算半個。
汪雅主動發(fā)表觀點讓蕭霆不免有了一絲欣慰,他看得出汪雅在認真思考而且有理有據,因此他不介意提點有上進心的人。
啤酒瓶?
汪雅皺起眉頭來到入口,看向第二個房間內的啤酒瓶,啤酒瓶東倒西歪沒有規(guī)律,位置距離第二個房間的入口很近。
這是蕭霆給的考題,汪雅很想找到答案,她知道如果她能說出讓蕭霆滿意的答復就能獲得他的關注。
“不管什么樣的線索,都要仔細地查看,只是遠遠看著會錯過很多重要的信息?!笔掱穆曇粼谕粞哦呿懫?。
王璐看出來蕭霆在提點汪雅,她沒有提醒汪雅,心中默默祈禱汪雅能發(fā)現啤酒瓶的異常。
一臉疑惑的牛長江倒是實在,他直接來到啤酒瓶旁邊蹲下,汪雅緊隨其后。
蕭霆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汪雅仔細檢查每一個啤酒瓶,她發(fā)現這些啤酒瓶的瓶口都有泥漬。
啤酒瓶的構造都是瓶口小瓶身寬,所以啤酒瓶倒地之后瓶口很難觸碰到地面,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有那么多泥漬,更何況每個瓶口都有泥漬。
“我知道了?!蓖粞呕腥淮笪?,她沒有急著解釋,而是來到第一個房間站在通過第二個房間的入口處。
汪雅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這些酒瓶的位置很講究,它們放在了第一個房間內看不到死角,應該是胡憲亮設計的一個提醒裝置。
每個酒瓶都是倒著放的,瓶口對準了地面,為了確保瓶子不會倒下,胡憲亮用了一些水濕潤地面泥土起到略微的固定作用。
一旦有人進來,很容易碰倒啤酒瓶從而提醒里面的胡憲亮,可案發(fā)現場沒有任何打斗痕跡,這個人雖然撞倒了啤酒瓶但卻沒有引起胡憲亮的反擊?!?/p>
結論已經不言而喻了,兇手和胡憲亮認識,因此胡憲亮對他沒有設防,這是典型的熟人作案。
陽城不是胡憲亮的地盤兒,那么兇手很可能就是向他提供窯洞的人,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兇手要割掉胡憲亮的腦袋,他怕自己暴露身份。
“我承認蕭隊的推理沒有問題?!迸iL江也松口了,他搖著頭說:“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兇手割掉胡憲亮的腦袋并沒有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我們手里有胡憲亮的DNA啊!”
“胡憲亮有案底,我們自然會有他的DNA,這一點對我們來說是常識?!笔掱痪o不慢地解釋道,“可兇手會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呢?如果不是無頭尸體的衣服和我們向你們提供的一致,你們有沒有可能不直接對比庫里的DNA?”
牛長江無言以對,如果不是衣服一致,他或許會先從周邊村民的失蹤情況著手調查,確實會浪費很多時間。
“蕭隊?”得到蕭霆肯定的汪雅逐漸有了自信,她誠懇地問道:“不管怎樣,我們肯定能在一周之內確定死者的身份,兇手應該沒打算拖延太久,他是不是準備畏罪潛逃?”
蕭霆點點頭,“這是正常的邏輯,兇手可能已經離開陽城了?!?/p>
這時,蕭霆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是蘇運打來的電話,馬上走出了窯洞和眾人拉開距離。
“到陽城了?”蕭霆問。
“到了?!彪娫捘沁厒鱽硖K運懶散的語氣,“運氣比較好,發(fā)現了一條可能讓陽城毛賊圈子陷入混亂的勁爆信息。”
蘇運將古錢幣的事兒纖細地講了一遍。
“有點兒意思?!笔掱犃酥舐冻鐾嫖兜男θ?,“我這邊也有很多發(fā)現······”
聽了蕭霆關于胡憲亮被殺的分析后,蘇運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那個拿古錢幣的人該不會是胡憲亮吧?”
“這一點很好驗證,我待會兒讓人拿著胡憲亮的照片去那家禮品店走訪就知道了。”蕭霆說,“如果真的是他,那么如今拿著古錢幣的三刀就有重大殺人嫌疑?!?/p>
說到這里,蕭霆皺了皺眉,他隱約覺得這個案子有些奇怪。
“你準備去偷古錢幣?”蕭霆沒有將自己的直覺告訴蘇運。
“肯定要去偷??!”蘇運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情愿地說:“這可是國家古董文物,我身為龍國警察,肯定要保證國家利益不受侵犯啊!”
“那古錢幣的事兒先交給你了,注意安全?!笔掱f,“我這段時間會以調查胡憲亮被殺案為由留在陽城,需要幫手的話隨時聯系我?!?/p>
“幫我查一下我遇到的這個扒手,他綽號小黑,經常在汽車站一帶活動,轄區(qū)派出所應該有他的案底?!碧K運說。
見蘇運如此謹慎,蕭霆欣慰地點點頭,“好!晚上九點到十點之間再聯系我,我到時候給你答復?!?/p>
掛斷電話,蕭霆又打給了遠在南丘市的葛樹林。
“葛隊,提審一下關晶晶、張琉琪以及參與盜竊教學樓的所有學生,我要知道他們有沒有見過一枚古錢幣?!?/p>
收回手機,蕭霆抱著雙臂看向窯洞入口,臉上沒有任何獲得線索的愉悅感。
從時間線上看,張煦一伙盜竊了職業(yè)中專的教學樓后將贓物交給了胡憲亮,由胡憲亮來陽城銷贓,那么古錢幣的出處很可能就在學校里。
這是一個不太合理的事情。
一枚價值連城的古錢幣為什么會出現在學校里呢?
是古錢幣的原主人并不清楚它的價值?還是有學生或者老師不小心將家里的古錢幣帶到了學校?亦或者,學校里藏著什么盜竊古玩的人?
另一方面,古錢幣如今在三刀手上,殺死胡憲亮的人只可能是三刀,蕭霆直接排除了三刀的手下,因為任何人都不可能抵擋住這枚古錢幣的誘惑。
可如果兇手是三刀,他為什么沒有打算跑路呢?既然他不打算跑路,那為什么要割掉胡憲亮的頭拖延時間呢?
一連串的問題在蕭霆腦海中浮現,他沒有急著去思考答案,因為一切問題的前提還沒確定。
去禮品店銷贓的人到底是不是胡憲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