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坤,飛創娛樂公司的老板,江金龍還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謝非凡的心腹。
這次收購江砦房產的公司是飛創娛樂,江金龍是公司的委托人。
江金龍雖然是莽夫,但他也能看出來自己承擔了巨大的風險,收購期間出現任何問題都是他的責任。
高風險往往意味著高收入,如今江金龍已經是南丘市的千萬富翁了,等到飛創娛樂接手之后,他就會帶著錢離開南丘市。
“進度怎么樣了?”秦坤的語氣趾高氣揚。
“還剩17戶。”江金龍諂笑道,“坤哥你放心,我至少還能爭取六七戶。”
“時間多久?”秦坤問。
江金龍想了想,“一星期吧?最多一星期。”
秦坤不耐煩地嘆了口氣,“來不及了,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你就可以拿錢離開了。”
“這么著急嗎?”江金龍皺了皺眉頭,“不是還有兩星期的時間嗎?”
人的貪念是無限的,尤其在遇到天上掉餡餅的賺錢方式時,每一戶的提升都以十萬為單位的,江金龍自然想多賺一些。
除此之外,江金龍還想針對江東豐,他不想看到江東豐拿到政府的賠償款。
“錢是賺不完的,你趕緊收手,老板擔心夜長夢多。”秦坤的聲音低沉了許多,“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的問題,以后不要多問。”
江金龍的后背驚出冷汗,他連忙點點頭,拿手機的姿勢更加恭敬,“坤哥你放心,三天之后肯定結束。”
秦坤嗯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金龍保持著拿手機的姿勢,想到江東豐肯定能熬過三天的時間,一股無名火在江金龍的心中燃起。
走出臥室回到客廳,江金龍坐回沙發上。
狗頭軍師江巖一眼就看出來江金龍臉色不對,他遞給江金龍一瓶啤酒,“龍哥,出什么事兒了嗎?”
江金龍握著酒瓶冷聲說:“坤哥讓我三天之內結束!”
江巖眨了眨眼,三天結束對他們來說沒有多大影響,只是少賺一些錢而已,江金龍為什么會不高興呢?
下一秒,江巖恍然大悟,“你是不想看到江東豐熬過去?”
江金龍沉默地點點頭。
“要不就算了吧?”郭毅安小心翼翼地說道,“咱們也算完成指標了,不要給自己······”
江金龍用一個兇狠的眼神打斷了郭毅安,嚇得后者低頭不敢說話。
江巖沉吟片刻,“其實咱們可以更主動一些,直接把江婉茹的藥偷走,斷了他們找藥的路,逼著江東豐三天之內賣房!”
江金龍雙眼一亮:“具體說說。”
“我記得江婉茹有幾個好姐妹······”江巖把自己的想法講了一遍。
“很好!”江金龍抽了一瓶啤酒,“就這么干!到時候我要讓江東豐跪著求我買他的房子。”
整個房間內,郭毅安的臉色逐漸蒼白,其他幾人卻露出興奮之色,似乎他們很期待即將上演的好戲。
······
蘇運所在的賓館距離江砦很近,如果那邊有突發情況,他能在五分鐘之內趕到。
江金龍一伙的任務是收購房產,肯定不會做出當街行兇的事情,他需要應對的是江金龍下三濫的手段。
江東豐診所的生意因為醫療事故已經臭了,再加上村里很多人都在搬遷,這兩天沒有人去診所看病。
這倒是讓蘇運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整整一個白天,江砦沒有出現異常,蕭霆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夜晚八點鐘,蘇運在樓下吃了碗拉面后回到房間開始和蕭靈聊QQ。
對于蕭靈,蘇運從未有過任何非分之想,他只是在按照蕭霆的要求充當蕭靈的工具人。
從蕭靈的聊天內容看,她對蘇運也沒別的意思,只是在從蘇運這里討教一些抓賊的技巧。
轉眼間到了九點半,老劉頭忽然打來了電話,正躺在床上的蘇運瞬間坐起身子。
“有三個男人進了診所,燈光太暗,我眼神兒不太好,沒辦法確定有沒有江金龍。”老劉頭的匯報很專業,沒有增加任何主觀判斷,越來越有線人的樣子了。
蘇運想了想,“我馬上過去。”
說罷,蘇運掛掉電話走出了房間,他下樓的時候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離開賓館,蘇運向江砦跑去,夏季的夜晚仍舊高溫不下,跑出十幾步后蘇運衣服已經滿頭大汗。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蘇運拿出一看,又是老劉頭打來的電話。
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蘇運沒接電話,而是提速向江砦奔跑,江東豐家大概率出事了,接電話只會浪費他的時間。
江東豐家的一樓是診所,房間的布局被改造過,大門是兩扇玻璃門。
蘇運跑到診所外面的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他恰好看到江東豐揮動一把手術刀沖向江金龍。
江金龍輕易側身避開,待江東豐沖到他身后時轉身對著江東豐的屁股踹出一腳。
江東豐一個趔趄撞在了診所的藥柜上,他的身體抖動了一下,隨后緩緩下滑,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身體先一步落在了地上。
蘇運大步沖進了診所,沒了玻璃門的阻礙,蘇運聽到了從二樓傳來的女人哭喊聲。
一樓診所除了倒在血泊里的江東豐還有江金龍、江巖以及另一位小弟羅寬,江金龍愣愣的看著趴在藥柜邊不知死活的江東豐,其他兩人驚魂未定地看向蘇運。
“警察!”蘇運亮出證件,“抱頭蹲下!”
江巖和羅寬本能地抱頭蹲下身子,回過神兒的江金龍猛地看了蘇運一眼,隨后大步沖向玻璃門。
江東豐受傷本就讓蘇運心中惱火,見江金龍竟然想逃跑,蘇運直接站在了江金龍和玻璃門之間,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腳蘇運用了全力,江金龍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蘇運沒再去看江金龍,來到江東豐身邊將他的身體翻了過來。
江東豐仍舊握著手術刀,手術刀扎在了他的胸口左下的位置,鮮血還在不停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