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子,將屋子門打開,門口站著一個身高近兩米,體型彪壯的年輕男子。
我抬起頭仰視這個男子,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你,你有事嗎?”
“兄弟,我在隔壁睡覺,你們說話能不能小點聲。”年輕男子用著商量的語氣對我說這話。
見對方態(tài)度沒那么強硬,我點著頭答應(yīng)了一聲“好”。
這個壯實的年輕男子對我抱了一下拳,就返回到隔壁寢室休息了。
“趙鐵柱,你平時懟天懟地懟空氣,這次看到人家長得人高馬大,就慫了?”
趙明陽露出一臉嘲諷的表情對我埋汰道。
“我根本就不是慫,本來這事咱們就不在理,大晚上不睡覺,大聲喧嘩,吵到人家休息。人家過來敲門,說話態(tài)度好,我若是態(tài)度強硬,顯得我太沒有禮貌。再說了,我什么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個人對玄陽觀的那些師叔伯都沒有慫過。他也就是個子高點,壯一點,我怎么可能慫。”我笑著對趙明陽回道。
......
第二天六點,我們就起床了。
早上去食堂吃飯,學(xué)校食堂主食是免費的,你若是想要吃點好的,就需要自己掏錢。
主食有饅頭,包子,稀粥,各種小咸菜。
我們四個人沒花錢吃別的東西,每個人要了一碗稀粥,兩個包子,再就是要了一份小咸菜。
我看到昨天晚上敲我們寢室門的那個體型彪壯的年輕男子,就坐在我們旁邊的位置上。
年輕男子的餐盤里面放著二十多個包子,我們喝粥用碗,他喝粥用的是一個不銹鋼盆。
不少人都注意到這個體型彪壯的年輕男子,大家小聲議論他特別能吃。
“他吃這一頓頂我吃兩天!”趙明陽也是議論了一句。
吃完早飯,我們按照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的要求,來到學(xué)院后的廣場集合。
學(xué)校原有的那些學(xué)生整齊地站成一排排,我們這些后來的道教弟子,如同一盤散沙,站在廣場東面,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著天。
站成排的那些道教弟子們轉(zhuǎn)過頭向我們這些人看過來,并小聲地議論著我們。
有一個年紀二十三四歲的男子,好像是這群學(xué)生的代表,他用手指著我們說了一句“老師馬上就來了,你們都別說話了。”
我們這邊沒有一個人聽這年輕男子的話。
“烏合之眾!”年輕男子指著我們罵了一句。
他的這句話,徹底激怒我們這邊的人。道教弟子無論是小還是老,脾氣都很暴躁,此時大家指著年輕男子罵了起來。
“多管閑事。”
“你算個什么東西。”
“你全家都是烏合之眾。”
年輕男子聽到我們這邊的人罵他,他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看向我們。
年輕男子沒有說話,道教學(xué)院原有的千八百個弟子,一同向我們這邊圍過來。
看到一群人涌過來,我們這邊的人全都不出聲了,大部分人向后退去,畢竟對方人多勢眾。
我,蘇文,趙明陽,林棟都沒有退,再就是那個身高兩米,體型彪壯的年輕男子也是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白色道袍,滿頭白發(fā)的老頭,出現(xiàn)在后院的廣場,大聲地喊了一句“都給我站好!”
這個老頭正是之前在學(xué)院門口發(fā)飆的那一位。
“孫秋陽,怎么一回事?”
老頭表情嚴肅地問向剛剛指責我們的那個學(xué)院弟子。
“這些人不守規(guī)矩,我讓他們別說話,他們還罵我,師弟們看不過去,就圍了上去!”
聽到孫秋陽說的這句話,我想要站出來指責對方,結(jié)果被蘇文和林棟給拽住了。
“槍打出頭鳥,你就別出頭惹是生非了!”
聽了蘇文的話,我壓著心里的怒火,沒有出聲。
老頭背著手用著犀利的眼神看著我們眾人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你們這些人都是各個道觀的優(yōu)秀弟子,現(xiàn)在來到我們學(xué)院,就要守著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
老頭見大家不說話,他大聲地說了一句“我說的話,你們聽見了嗎?”
大家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聽見了。”
“早上沒吃飯嗎,大點聲,我沒聽見。”
此時我們身邊的人,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吼聲“聽見了。”
我站在人群中,一句話都沒有說,結(jié)果被老頭發(fā)現(xiàn)了。
“你為什么不說話,你是瞧不起我嗎?”
“我不說話,只是我不想說,不代表我瞧不起你。”
“我看你就是在瞧不起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若是這么說,那我認為你身為長輩,在故意針對我。”
老頭被我一句話懟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你太無禮了!”孫秋陽站出來對我指責道。
我剛要懟這個孫秋陽,蘇文面帶笑容站在我的面前說道“其實這都是誤會,就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老頭聽了蘇文的話,沒有再和我說什么,他看我的眼神中有些不滿。
老頭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他叫吳中奎,今年已經(jīng)七十五歲了,是這個學(xué)院的副院長。
吳中奎主要是抓學(xué)校的紀律,若是有違規(guī)的學(xué)生,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趕出學(xué)院,還會通報批評。
“你們這次來學(xué)院學(xué)習(xí),雖然只有三個月時間,但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表現(xiàn)。我再提醒個別人,別因為你一條臭魚,腥了滿鍋的湯。”
吳中奎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看,我的臉上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
我們也不傻,雖然召開的是全學(xué)院大會,但這個吳中奎主要針對我們這些來學(xué)習(xí)的道教弟子。
我們一共來了一百三十二個人,吳中奎給我們分成三個班級,每個班級是四十多個人。
我和趙明陽分在一班,蘇文和林棟分在二班,我們找到分班的老師,苦口婆心地商量一番,老師才將蘇文和林棟轉(zhuǎn)到了一班。
一班老師正是黃玉簫,之前接待過我們。
黃玉簫走到我面前,小聲地對我說了一句“給我個面子,以后別惹是生非。”
“要是別人欺負我呢?”
“你來找我就行了。”
就在我和黃玉簫聊天的時候,孫秋陽走到我的面前,當著所有學(xué)生的面喊了一聲“我要挑戰(zhàn)你。”
“老師,這是什么情況?”我看向?qū)O秋陽問黃玉簫。
“學(xué)院有這項規(guī)定,若是學(xué)生與學(xué)生之間發(fā)生沖突,可以挑戰(zhàn)對方,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
聽了黃玉簫的話,我雙手交叉對孫秋陽說了一句“我拒絕。”
“你是怕我吧!”孫秋陽對我嘲諷道。
“就你,我都沒放在眼里,我只是懶得跟你這種人一般見識。”
孫秋陽望著我氣得是咬牙切齒“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趙鐵柱。”
“趙鐵柱,咱們等著巧!”孫秋陽說完這話,就邁著大步離開了。
孫秋陽離開的時候,身后跟著百八十號學(xué)院弟子,看起來很拽的樣子。
“黃老師,這個孫秋陽還挺囂張的,我想揍他。”
“孫秋陽,是學(xué)院最優(yōu)秀的弟子,人家也有囂張的資本。還有一年就畢業(yè)了,學(xué)院準備聘請他為老師。”
“就這種人聘請他當老師,那真是誤人子弟,狗當老師都比他強。”
“你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千萬不要當著別人的面說。”
黃玉簫對我說完這話,就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開會。
身高兩米,體型彪壯的年輕男子也分到我們一班。他的名字叫徐明,今年二十三歲,他是黑龍江省的道教弟子。
這個徐明話語不多,身邊也沒什么朋友,大家也不愿意主動跟他說話。
看到徐明孤獨地站在最后面,我走到徐明的面前,伸出右手自我介紹了一下“你好,我叫趙鐵柱。”
徐明見我主動打招呼,他伸出右手和我握了一下“我叫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