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這茶具多少錢,我賠給你?!蔽也缓靡馑嫉貙ζ埖篱L道歉,心里面是一片慌亂。
“算了吧,這套茶具不用你賠了,你先打車去錦山公園,我隨后就到!”茍道長苦著臉子對我催促一句。
我對茍道長點了一下頭,邁著大步就向天罡堂外走出去。
我離開天罡堂后,茍道長望著茶幾上碎裂的茶具,嘴里面嘟囔了一句“我們倆的八字還是很合的,把那臭小子留下來,到底是對還是錯?!?/p>
錦山公園位于市區的北面,是我們江東市很有標志性的綜合公園。錦山公園修建于1912年,是當時租界的倭國人開辟的休息游玩場地。后來有一些倭國士兵戰死,他們將士兵的尸骨葬在錦山公園,并建立神社,八幡宮,忠魂碑。1945年倭國戰敗后,在錦山公園具有倭國標志性的建筑物,被當時有關部門給拆除了。
據說倭國人在錦山公園挖了一個山洞,在山洞里藏了不少武器彈藥,還有大量金條,留著以后反攻東北用,也不知道傳聞是真是假。
近些年倒是有不少人拿著金屬探測器來錦山公園探寶,有不少尋寶人找到各種各樣的銅幣,還有當時倭國人使用的銀幣,甚至還有人挖到迫擊炮的炮彈,和一些生銹的子彈。
在公園大門口,聚集了不少六七十歲的老頭老太太,有的抱在一起跳著交際舞,有的在耍太極拳,還有的組建了一個樂團唱紅歌,其中一個五音不全的老大爺唱的歌曲是驢唇不對馬嘴。
我看了不到十分鐘熱鬧,大爺大媽們三五成群地離開了錦山公園,沒有一會工夫全都走光了,偌大的公園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找到一個木質長椅剛坐上去,頭頂上突然傳來“哇哇哇”的叫聲,有一只烏鴉就站在我頭頂的樹枝上。聽到這只烏鴉的叫聲,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冒出一層。
“真特么嚇人?!蔽彝車洁炝艘痪洌蛷亩道锾统鍪謾C再次播放DJ版的《大悲咒》。
《大悲咒》剛放了一個開頭,周圍莫名其妙地刮起一陣陰冷的寒風,陰冷的寒風吹在我的身上,我不由地得了一個冷顫。
當我轉過頭看向錦山公園大門口時,我看到那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女鬼漂浮在半空中,她用著漆黑色的眼眸盯著我看。
“我的媽呀!”我驚呼了一聲,就從椅子上蹦起來,頭也不回地向錦山公園的山頂跑去。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當我渾身是汗,雙腿無力,癱坐在地上時,那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鬼從天而降,落在我的身子前兩米遠的地方。
望著女鬼,我嚇得臉都綠了,我立即從兜里掏出那個巴掌大小的五雷號令對準女鬼“你,你,你別過來”。
女鬼望了一眼我手中的令牌,臉上露出了一副忌憚之色,她能感受到令牌中蘊含的力量讓她害怕。
“小哥哥,你別害怕,我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我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幫我洗刷清白?!迸矶自诘厣?,泣不成聲地對我商量道。
此時我的大腦里面是一片空白,我自言自語地嘟囔一句“茍道長,怎么還不來”。
“小哥,你在說什么?”女孩沒有聽清我說的話。
“我,我,我沒有說什么?!?/p>
“論理說,這件事我不該找你幫忙,可我真找不到別人來幫我了,求你了。”
“你就不該選擇自殺?!?/p>
“我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可我當時真的很抑郁,天天被網暴,被打電話罵,就連親戚朋友都來指責我,我覺得只要我死了就可以解脫。結果我死了,網暴還是沒有停止,他們現在又對我的母親進行網暴。如果無法證明我的清白,那我的母親就要為我承擔一輩子?!迸碚f到這里,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在這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個女鬼并沒有想象中的可怕,反而覺得她的遭遇真的是很可憐。看到女鬼哭得這般凄慘,我想要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我該怎么幫你?”
“找出發視頻的那個人,讓他將完整的視頻發出來,就可以還我清白了?!?/p>
“你讓我找出發視頻的那個人,就等于是大海撈針,我感覺這件事有點難度?!?/p>
“小哥,你只要答應幫我就成,你若找不到那個人,我也不會責怪你?!迸硗V箍奁?,露出一臉感激之色向我看了過來。
“行,那我幫你。”我點著頭對女鬼答應道。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有動靜傳出來,我轉過頭向后望去,看到茍道長氣喘吁吁地站在我的身后,他背著銅錢劍,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的汗水如同雨下一般向下淌著,身上的衣服也完全被浸濕了。
“昨天我都警告你了,讓你別纏著這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今天就收了你!”茍道長挺直身子,抽出身后的那把銅錢劍指著女鬼大喊一聲就要動手。
女鬼望著茍道長,嚇得向后連連后退,臉上還露出驚恐之色。
“茍道長,請你別傷害她?!蔽覐牡厣吓榔饋恚瑤椭硐蚱埖篱L求情。
茍道長聽了我的話,便將法劍收起來,隨后茍道長一屁股坐在路邊的馬路牙子上,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嘴里面嘟囔了一句“累死老子了”。
“小哥,我的事就拜托你了!”女鬼拱著手對我說了一句,轉過身向林子深處飛去,沒一會女鬼就消失不見了。
“你答應幫那個女鬼了?”女鬼離開后,茍道長向我詢問過來。
“是的,我答應幫她了?!蔽以诨仄埖篱L這番話的時候,感到一片迷茫。
“答應人的事,你可以說到不做到,但是答應鬼神的事,你必須要說到做到,你若做不到,會受到上天的懲罰。當然了,你要是能幫到那個女鬼,也會受到好的因果報應。”
“茍道長,你說這件事我該怎么去幫她?”
“你問我,我問誰去,你自己想辦法吧!”茍道長沒好氣地對我回了一句。
我和茍道長休息好后,便一同向山下走去。
離開錦山公園,我和茍道長相互道了一聲別,就坐著出租車向自己的住處趕回去,茍道長還囑咐我明天早上七點前趕到天罡堂,因為明天一大早要處理泰安村挖出的那個干尸。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住處,看到王曉偉坐在沙發上正在跟著一個年輕女孩在接吻,王曉偉的右手放在女孩的胸上。
年輕女孩看到我推開門走進來,她紅著臉將王曉偉推開,邁著大步就走進王曉偉的房間里,對此我是見怪不怪了。
“我以為你十二點才能回來!”王曉偉咧著嘴看向我說道,他不知道我已經不送外賣了。
“王曉偉,我想問你一件事,大約在半個月前,咱們江東市發生一起事件,一個女孩在公交車上推倒一個五六歲大的男童,然后與對方母親打了起來,事后眾多網友去網暴那個女孩,你知不知道這事?”我坐在王曉偉的身邊詢問過去。
“當然知道,那女孩長得還挺漂亮,據說是在一家房地產公司賣房,她的行為實在是太惡劣了,居然對一個小孩子下手,當時我也在那個視頻下面罵了她一頓,人長得漂亮,居然蛇蝎心腸。”王曉偉對我說這話的時候,露出一臉憤憤不平的表情。
我望向王曉偉,不知道該如何說那女鬼的事。
“你認不認識那個發布視頻的人?”
“當然認識,那小子叫王二愣,因為這一個視頻,吸粉二十多萬,現如今在咱們江東市也算是個知名小網紅,前幾天我們網紅聚會,還見過一面,他那個人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