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多鐘,玄陽觀突然變得嘈雜起來,有不少人穿上衣服向玄陽觀大門口跑去。
聽到吵鬧聲,我們也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跟著大家向玄陽觀正門口跑去。
我們來到玄陽觀正門口,看到前面聚集了一群人。
茍道長帶著我穿過人群,我看到了一副血腥的畫面,一個身穿玄陽觀道袍的年輕道教弟子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他的眼睛微微睜開,臉上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這個年輕弟子的頸部血肉模糊,像是被野獸給咬爛了,身上的衣服多處被撕爛,胸口處還有一個洞,在場的人認為這個年輕弟子的心臟已經被掏走了。
萬朝陽和李鶴年都在現場,兩個人看到玄陽觀的弟子被迫害,臉上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
就在這時我們聽到前方有低沉的“嗷嗚”聲發出來,這聲音有點像狗叫。眾人們一同向前望去,借著月光我們看到玄陽觀前方出現十幾只狐貍,一半是紅毛狐貍,一半是白毛狐貍,而且這些狐貍的體型都非常大,是正常狐貍體型的二倍。
看到前面出現的這些狐貍,我想到后山山洞鎖著的那只白狐貍,然后又聯想到萬朝陽。當時我解救那白毛狐貍的時候,狐貍滿身死傷,腿也瘸了一條,肯定是萬朝陽虐待了那只狐貍,狐貍逃脫后,找來幫手開始尋仇。
“看來魯師侄是被這群狐妖殺死的。”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看到前方出現的狐貍,氣憤地念叨一句。
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名叫杜成山,是茍道長的師弟,至于排行老幾,我也不清楚。
“殺!”萬朝陽指著前方的那十幾只狐貍,對著門下的弟子喊了一聲,他邁著大步就向那群狐貍的身邊沖過去,玄陽觀的弟子們緊跟在萬朝陽身后。
那十幾只狐貍見玄陽觀的弟子向他們的身邊沖過去,它們轉過身就向林子深處逃去。
“師父,還是回來吧,狐妖陰險,小心有詐。”連城玉樹對著萬朝陽喊道。
萬朝陽聽了連城玉樹的話,認為有道理,他停下身子,對著身后的玄陽觀弟子擺擺手,眾人們一同停下身子,不再追逐那群狐貍。
返回到玄陽觀后,萬朝陽召開大會,讓所有玄陽觀弟子參加。
凌晨一點我們所有人聚集在后院的小廣場上,萬朝陽坐在一把太師椅子上瞪著雙眼盯著我們看。
“我想知道,今天下午誰去過后山?”萬朝陽問向我們所有人。
大家聽了萬朝陽的問話,互相交頭接耳,不清楚萬朝陽為什么要問有沒有人去過后山,此時我的心里面有點緊張。
“記住了,你下午就與我和你師父在一起,沒有去過后山!”連城玉樹小聲地在我耳邊嘀咕一句。
“師祖,我和秦師妹下午去過后山。”一個年輕道教男性弟子站出來對萬朝陽說道,這個年輕弟子的臉羞紅。
隨后在人群有一個年輕女弟子站出來,這個年輕女弟子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身材有點微胖,小眼睛,趴鼻梁,上下嘴唇較厚,長得不是很漂亮。
在場的人看到這兩個人站出來,一同忍不住地笑起來,看到大家笑話這兩個人,我一下子就猜到這兩個人去后山做了什么。
“不知羞恥,你們兩個人去面壁思過。”李鶴年對著兩個年輕的弟子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我看到茍師叔的徒弟趙鐵柱下午去了后山。”有一個年輕的道教弟子指著我對萬朝陽說道。
此時在場的人一同向我看過來,萬朝陽看向我的眼神變得犀利。
“今天下午,我只是在后門口待了一分鐘左右,就返回到連城師叔的房間,看他和我的師父下象棋。”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對萬朝陽撒了個謊。
“師父,趙師侄一下午都和我還有茍師兄在一起,我和茍師兄下象棋,趙師侄在旁邊端茶倒水。”連城玉樹站出來為我作證。
萬朝陽聽了連城玉樹的話,點點頭選擇相信。
在場的人很想詢問萬朝陽為什么要查玄陽觀的弟子有沒有去過后山,可是看到萬朝陽的臉上掛著一副憤怒的表情,沒有人敢上前詢問。
萬朝陽見沒有弟子承認自己去過后山,便和大家一同耗著,一直耗到天色放亮,也不允許任何人離開,有不少弟子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師父,朱雀山向來是江東市修道者的圣地,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修道者發現你的閉關之地。”李鶴年趴在萬朝陽的耳邊小聲嘀咕一句。
萬朝陽聽了李鶴年的話,感覺有道理。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萬朝陽對玄陽觀的弟子們說完這話,就站起身子先離開了。
茍道長邁著大步追上萬朝陽說了一句“師父,我今天帶著趙鐵柱回去了,你老人家安康。”
萬朝陽都沒有看茍道長一眼,只是微微地抬起右手對茍道長回了兩個字“走吧”。
茍道長跟在場的師兄弟們還有年輕的師侄們打了一聲招呼,就帶著我往山下走,只有連城師叔把我們送到玄陽觀大門口。
“連城師弟,奉勸你一句,趕緊離開這玄陽觀吧,我感覺這里的人變得越來越沒有人情味了。”
“茍師兄,你說得沒錯,自從李鶴年師兄當了主持,玄陽觀的人確實都變了。”
“連城師弟,我那里也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的到來。”茍道長拍拍連城玉樹的肩膀,就帶著我向山下走去。
直到我們師徒二人的背影從連城玉樹的眼前消失,連城玉樹才返回身回到玄陽觀。
回去的路上,茍道長一直是眉頭緊皺,話都沒有跟我說一句。
直到我們二人返回到天罡堂,茍道長才松一口氣,緊張的情緒瞬間放松下來。
“師父,我是不是不應該放走那只白毛狐貍。”
“很明顯,那只白毛狐貍是你師祖關起來的,你師祖想要從那只白毛狐貍的身上得到妖王內丹的消息。你無意之中闖入到你師祖閉關修煉之地,放走了那只白毛狐貍,白毛狐貍找到自己的族群,對玄陽觀進行報復,殺死了一個落單的弟子魯成威。”
聽了茍道長的這番話,我低著頭喃喃地對茍道長說了一句“我若是不放走那只白毛狐貍,魯成威就不會死,這就等于是我間接害死他。”
“你也不用自責,換成是我的話,我也會出手救那只白毛狐貍。記住了,這件事千萬不要說出去。”茍道長對我叮囑一番。
“知道了師父!”我點著頭對茍道長答應道。
“昨天一晚上都沒睡覺,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過來,我先教你符箓的畫法。”
“好的師父,我回去睡覺了。”我對茍道長說了一句,就拎著連城玉樹給我的法劍向外走去。
“把那法劍放在我這里。”茍道長對著我說了一句,他怕我拿著這法劍惹出是非。
我將連城玉樹給我的法劍掛在墻上,便離開天罡堂坐著車向自己租住的房子趕去。
我回到住處是早上八點多鐘,王曉偉叼著一根煙從他的屋子里走出來,我向王曉偉的屋子里掃了一眼,月月和晨曦赤身裸體地躺在他的床上。
“你這幾天去哪了?”王曉偉看到我拖著一臉疲憊的身子回來,向我詢問道。
“我去朱雀山待了幾天,你一下子睡兩個女人,就不怕死在女人身上。”我用手指了一下王曉偉的房間說了一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給你小子分一個,你卻不知道享受,你就當一輩子的老處男吧!”
聽了王曉偉的話,我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這幾天沒有休息好,我先回屋睡覺了。”
“晚上一起吃火鍋。”王曉偉對我喊了一聲。
我回到自己的臥室,將門反鎖上,脫掉鞋子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玄陽觀后山的那個山洞中,被一根很粗的鐵鏈鎖住,萬朝陽上身赤裸,下身穿著一條長褲,手里面拎著一把長鞭對我進行抽打,我被打得血肉模糊。
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身上冒出一層冷汗,剛剛做的那個噩夢,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里,我想到那個白毛狐貍可能就是被萬朝陽那樣虐待的。
“砰砰砰”就在這時,我的門被敲響了,王曉偉對我喊了一聲“趙鐵柱,出去吃飯了”。
我伸出右手抹了一把額頭處的汗水,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子向外走去。
走到客廳我看到精心打扮后的月月和晨曦,晨曦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埋怨和不屑,我有點不敢直視這個女孩。
“咱們小區門口新開的重慶火鍋店味道不錯,咱們去那里吃!”王曉偉說了一句,就帶著我們向樓下走去。
到了重慶火鍋店,王曉偉把一份菜單遞給我,讓我隨便點。
因為我把唐小雅的完整視頻給了王曉偉,王曉偉發到網上,給他帶來很大的流量,并增加不少粉絲,而且還為他賺了不少錢,王曉偉對我一直很感激。他不僅請我吃飯,給我找女人,自己還偷偷地把房租給交了。
吃火鍋的時候,月月和晨曦一直在給王曉偉夾菜,兩個女孩這段時間陪著王曉偉直播,賺到了不少流量,對于主播來說流量就是金錢。王曉偉這人也大方,他賺到錢沒有全部揣進自己的腰包,也給這兩個女孩分了一些。
“最近這段時間,我看到有人去直播荒村老宅,直播亂葬崗挺賺錢的,那直播間里面一下子能涌進上萬人。我想了一下,咱們也要去那種地方直播,肯定能賺錢。”王曉偉對月月和晨曦提議道。
“行,只要能賺錢,讓我們吃屎都可以!”說這話的是月月。
“我奉勸你們一句,最好不要去那種地方,因為這個世界上真有鬼魂存在,小心招惹上不干凈的東西。”我對三個人提醒一句。
“鐵柱,在我看來,鬼并不可怕,窮才是最可怕的。”
聽了王曉偉說的話,我覺得也有點道理,在這個社會,窮才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趙鐵柱,你最近早出晚歸的,在忙什么呢?”
“就是瞎忙。”我沒有將自己跟茍道長學道法的事說出來。
“要不這樣吧,你給我當助理,我供你吃住,一個月給你五千塊錢。”
我心里清楚,王曉偉讓我給他當助理,就是為了照顧我,給我一口飯吃。
“好意心領了,其實我找到一份工作,還在實習期,每個月也有工資拿。”
“那行,你要是遇到困難,一定要跟我說。”
吃完火鍋,王曉偉和月月還有晨曦敲定明天晚上去市西郊區西浦第一醫院進行戶外直播。
西郊區西浦第一人民醫院是建國初期修建的,二十年前因為醫療設備陳舊,還發生幾起醫療事故,沒過多久西浦第一人民醫院就倒閉了。西浦第一人民醫院還沒有倒閉,就有傳聞醫院里鬧鬼,江東的老百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