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是晚上八點,師父打電話給李明軍,詢問他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茍道長,我找人了,管鵬海也找了人,事情僵持著,明天不能遷墳了。”
“我知道了,你的事處理好了,再來找我!”
師父和我們道了一聲別,就和吳迪一同返回到江東市。
我將蛤蟆精安排在鎮子上賓館居住,就往自己家返回。我覺得帶著蛤蟆精住在我家,不太方便。
回到家中,是晚上九點了,爺爺和奶奶已經睡著了,但我爸還沒有睡,他坐在炕上喝著啤酒看足球。
“什么時候喜歡足球這個體育項目了!”我走進我爸的屋子笑著問了一句。
“最近喜歡看的,感覺挺有意思。”
“怎么就你一個人在家,我媽呢?”
“你媽去你姐的廠子上班,就回來過兩次,而且在家都不過夜。”
“我都忘記這事了,也真是辛苦你了!”
“陪我喝一瓶!”我爸說完這話,就打開一瓶啤酒遞給我。
我陪著我爸一邊喝酒,一邊聊著過去的事。
“回想起你媽生你,仿佛就在昨天,一晃眼你都長大了!”我爸感慨地說了一句。
“老爸,你們也是辛苦了。”
“有你這么個優秀的兒子,我是真的很自豪。”
“這輩子能當你兒子,我也很自豪。”
我陪著我爸喝了三瓶啤酒,最終我們爺倆全都喝多了。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點多了,我走出去看到莫如雪和奶奶坐在院子里聊天。
蛤蟆精也被莫如雪給帶來了,蛤蟆精坐在奶奶那屋看電視。
“金蟾大哥見你沒去接他,就跑到我的仙緣堂,然后我就把他給帶過來了!”
“鐵柱,家里沒有醋了,你去小賣店買一瓶醋回來。”奶奶對我吩咐一句。
聽了奶奶的話,我邁著大步向小賣店走去。
還沒走到小賣店,我就看到一群人從小賣店里走出來,急匆匆地向村西頭走去。
“你們這是要干嘛去?”我向村里人詢問一句。
“王老三家的姑娘中邪了。”
聽了趙嬸子的話,我也跟著大家向王老三家走去。
王老三今年四十歲剛出頭,在鎮子上開了一家炸雞店,兩口子天天忙活店里的生意,日子過得不錯。
王老三的女兒今年十六歲,還在念初三,名字叫王玉瑩,小名叫瑩瑩,是一個很乖巧的女孩子。
我們一群人來到王老三家門口,看到王老三兩口子站在院子里,他們女兒在屋子里鬼哭狼嚎地摔東西。
村里人七嘴八舌為王老三出主意,讓王老三去鎮子上找莫如雪過來處理這事。
“趙鐵柱,莫大仙是你對象,你快打電話叫莫大仙過來。”村里人對我說了一句。
“用不著,我可以處理這事。”
我說了一句,就邁著大步向屋子里走去。
我走進屋子里,看到王玉瑩下身穿著黑色三角內褲,上身穿著一件白色吊帶。
在我眼里,王玉瑩就是個孩子,哪怕她一絲不掛。我也一點想法都沒有。
王玉瑩印堂發黑,面色青紫,表情猙獰,身上有陰氣散發出來,明顯是鬼附身了。
“你是誰,為何要附在這孩子的身上大鬧。”
“我死的冤呀,我死的冤。”王玉瑩淚流滿面地對我喊道。
“你坐下來,咱們談談,或許我會幫到你。”
王玉瑩對我點點頭,就回到西面屋子,坐在床上向我看過來。
我隨手拿起一件外套,向王玉瑩身邊走過去,王玉瑩嚇得向后挪動身子。
“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想給你披件衣服。”我說完這話,就將衣服披在王玉瑩的身上。
“我是被人殺死的,你幫我報警。”
“這樣,你先把你的事告訴我。”
王玉瑩對我點點頭,就對我講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附在王玉瑩身上的鬼魂叫林爽,今年二十五歲,家是吉林市的。
林爽一年前來到江東市,在一家KTV當陪酒公主,只要客人給的價格高,她會跟著客人出去。
三天前的一個晚上,有客人聯系她出臺。
林爽被帶到雙旗山的林子里,兩個人進行一場翻云覆雨的野戰后,客人沒有付給林爽一分錢。
林爽一氣之下想要報警,結果就被對方活活掐死了,尸體還被遺棄在雙旗山的林子里。
聽了林爽的講述,我撥打110報警電話,讓警察立即趕往王老三家。
“你為何附在這個女孩的身上伸冤?”
“昨天上午,這個女孩跟著一群孩子去雙旗山,正好從林子旁路過,于是我就跟在她的身后,來到他家。我知道我附在她身上鬧出這事不對,但我沒有辦法了。”
林爽說完這話,嚎啕地大哭起來。
突然王玉瑩的身子向后一躺,身子抽搐一番后,一團黑色的陰氣從王玉瑩的身體里飛出去消失不見了。
林爽剛從王玉瑩的身體里離開,派出所的民警就趕到王老三家,詢問是怎么一回事。
村里人告訴民警,王玉瑩被鬼附身了,民警們聽了村民的講述,則是露出一臉迷茫的表情。
我找到民警,將王玉瑩被鬼附身的事講述一番。
“小伙子,你這話聽起來很扯淡。”
“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你們去一趟雙旗山不就知道了嗎?”
“那你跟我們一起去,你要是報假警的話,后果很嚴重。”
民警們帶著我向我們鎮子的雙旗山趕去。
還沒等我走出王老三家,我看到他們家院子西側的廈子里有黑影一閃而過。
我邁著大步就向西面廈子跑去,推開廈子門,看到里面供奉著一個保家仙的靈位,這廈子里面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女鬼林爽突然從王玉瑩的身上離開,我猜測是王老三家的保家仙顯靈了,把女鬼從王玉瑩的身上趕走了。
雙旗山東西長430米,南北寬740米,占地面積32公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來雙旗山的民警一共有五個人,他們有說有笑地跟在我們身后,并沒有將我之前講述的事放在心里。
我站在山腳下向前望去,突然有點迷茫,這帽盔山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是林子。
我俯下身子,在地上撿起一片葉子,念叨一句“如果你能顯靈,就讓這片葉子帶著我找到你的尸體。”
我將葉子對著半空中甩去時,周圍突然刮起一陣陰冷的寒風。
寒風吹動樹葉,向林子的東面方向飄去。
“你們跟著我!”我對著身后的五個警察喊了一聲,就向那片葉子追過去。
五個警察望著我,念叨一句“疑神疑鬼。”
我跟著葉子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雙旗山東面半山腰的林子里。
那片葉子落在地上后,陰冷的寒風也消失不見了。
我向前走了十多米,看到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人躺在地上。
“找到了!”我對民警們喊了一聲。
民警們邁著大步就向前跑過去,他們看到一個年輕女孩的尸體躺在地上。
女孩的死相有些難看,雙眼瞪得溜圓,面色鐵青,嘴巴張開,舌頭從嘴里面伸出來一截,臉上掛著恐懼的表情。
因為女孩死亡三天,尸體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聞不到尸臭味,畢竟現在天氣不是很熱,但身上還是出現不少尸斑。
因為涉及人命案子,派出所的民警直接聯系刑偵大隊的人,讓他們過來處理這件案子。
就在這時,莫如雪給我打來電話。
“奶奶讓你去小賣店買醋,你走丟了。”
“遇到點事,一時半會回不去了。”
“什么事。”
“電話里說不清,等我回去再跟你說!”
刑偵大隊的民警帶著法醫趕到現場了解情況后,他們把我當成了嫌疑犯,對我進行詢問。
“你三天前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有過接觸?”
“你們懷疑我殺了這個女孩?”
“是的。”帶頭的民警表情嚴肅地對我回道。
“陳副隊,我認識這小伙子,他是茍道長的徒弟,跟咱們林副局長關系很好。”此時走過來一個人,對帶頭的民警說了一句。
“這樣,你們把林副局長叫來,有些事跟你們說不明白,我要跟他說。”
帶頭民警聽了我的話,就掏出手機給林副局長打電話,“有個嫌疑犯可能認識你,他要跟你談。”
帶頭民警掛斷電話,對我說了一句“林副局長半個小時后能趕過來。”
此時有四個民警把我團團圍住,他們看向我的眼神中帶有一絲警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