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個高玉田好像不太正常,自己爹死了,他不僅不傷心,表現(xiàn)得還樂樂呵呵。”
我將師父拽到一旁,用手指著高玉田小聲地嘀咕一句。
師父看向高玉田,高玉田露出滿臉笑容正在接待親戚朋友。
“這個人確實有點不太正常。”師父對我回了一句,就向高玉田的身邊走過去。
“高老板,咱們現(xiàn)在就去看陰宅風水吧,我下午還有事要處理!”
“行,你看我是開寶馬車,還是開奔馳!”高玉田,指著路邊停放的寶馬七系轎車和奔馳SUV問師父。
聽了高老板說這話,我轉過頭對著地面吐了一口吐沫。比他有錢的老板我也見過,像他這么能裝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你想開哪個,你就開哪個!”師父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最終高老板選擇開那輛奔馳SUV,我和師父一同上了車。
“除了賺錢,我平時也喜歡研究風水,我給我爹選的陰宅,我感覺風水還不錯。”
“既然你覺得不錯,那你就沒必要請我,我這個人喜歡說實話,但凡有一處不好,我都不會說好。再就是我給人看風水,收費很高。”
“我會的只是皮毛而已,術業(yè)有專攻,都說你看風水很厲害,還要請你指導一下。”高玉田這話說得倒是很含蓄。
高玉田開了二十分鐘的車,帶著我們來到了一座無名山,這座山正對著大海。
高玉田指著半山腰處一塊平整的空地對我們說道“那個地方就是我為老爺子選的風水寶地。”
師父來到高玉田所選的陰宅空地后,我從包里掏出羅盤遞給師父。
“不用”師父對我回了一句,都沒有從我的手里面接羅盤。
“風水書上說了,墳的前面有水比較好,水代表財,我選的這個地方,面朝大海,全都是水。再就是山主人丁,背后有靠山。將我爹埋在這個地方,我不僅財運廣進,我們家以后是子孫滿堂。”
聽了高玉田說的這番話,我向周圍打量一眼,感覺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再就是這座山上確實有很多墳存在。
“這地方你買了嗎?”
“我買了。”
“花多少錢買的?”
高玉田樂呵呵地豎起五根手指,說了一句“五萬。”
“如果這陰宅面朝著江,河,湖都行,可這陰宅面朝著大海,就不太好了。”
高玉田聽了師父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不高興地問了一嘴師父“哪里不好了。”
“你沒有感受到這地方不對勁嗎?”
高玉田聽了師父的話搖搖頭“沒,沒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
“你把眼睛閉上,感受一下!”
高玉田聽了師父的話,就把眼睛閉上了,同時我也閉上眼睛去感受。
過了五分鐘左右,師父喊了一聲“行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我和高玉田一同睜開眼睛,師父問高玉田“你感受到了嗎?”
“沒有,啥也沒感受到。”
師父笑著問我“趙鐵柱,你感受到了什么?”
“我只感受到這個地方的風有點大,再沒有感受到什么。”
師父對我豎起大拇指“沒錯,這個地方確實風大。”
“風水學上著名的兩句話,山主人丁,水主財。前有照,后有靠。你是按照這兩句話看的風水,也沒錯。但你忽略一點,就是風水講究藏風納氣。這陰宅面朝大海,長年被海風吹襲,陰宅無法藏風納氣,對風水不利。不僅會讓你破財,而且對你子孫的身體還有很大的影響。風水這東西,差一點都不行。”
高玉田聽了師父的講述,整個人都懵了,他本以為自己給父親找了一處好的風水寶地,結果這個地方無法藏風納氣。
“你要不相信我的話,你就聯(lián)系一下葬在這里的后世子孫,他們過得到底好不好!”
“我知道有一座墳,就是山下一戶人家的,我去打聽一下。”
高玉田不甘心地說完這話,就邁著大步向山下的村子走去,我和師父緊跟在高玉田身后。
高玉田來到村子里,找到這個村的村長,村長叫陳學禮,今年六十歲剛出頭。
高玉田看到村長,先從兜里掏出一盒中華香煙遞過去,并說了一句“陳大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村長將中華香煙揣進兜里,笑著說道“你想問什么?”
“你們村,有沒有死人埋在后山?”
“當然有了,一共有兩家。”
“陳大哥,那這兩家人現(xiàn)在過得如何?”
“過得不太好,一戶人家姓李,叫李偉云,四十多歲,他是開大貨車的,去年猝死在外地。今天開春,媳婦帶著孩子改嫁了。還有一戶人家姓田,這人家倒是沒什么事發(fā)生,就是生活條件不太好,家里人身體也不好。”
高玉田聽村長這么一說,心涼了半截。
我們從村長家走出來,高玉田看向自己所買的那處陰宅,苦悶地說道“這五萬算是打水漂了。茍道長,我爹明天就出殯了,既然這地方風水不行,那應該選在什么地方?”
“佛爺嶺公墓,那個地方可以閉眼入,隨便選個位置都可以,但是好一點位置也要一百多萬,差一點的也要大幾千。”
“事不宜遲,咱們現(xiàn)在就過去。”
“高老板,我得說明白,再去幫你選公墓,你要給我加錢,我的時間很寶貴。”
“錢不是問題,我都準備好了,你肯定滿意。”高老板說了一句,就把我們拽上車。
來到佛爺嶺公墓,還沒等師父說話,高玉田望著周圍的環(huán)境念叨一句“這地方風水真不錯,比我之前看中的地方好多了。”
高玉田看上一個價值八十多萬的墓地,最終嫌棄價格太高,給自己的父親選了一個價值十多萬的墓地。
我們離開元寶山公墓,高玉田將準備好的一個紅包遞給師父。
師父打開紅包看了一眼,里面裝著一沓紅票,差不多有一萬塊錢,師父很滿意地將錢收了下來。
我們本想讓高玉田送我們回天罡堂,可他偏要帶我們去他家摟席,還說自己家的酒席豐盛。
我們來到高玉田家,正好趕上開飯時間,他們家一共擺放三十多桌酒席。
正如高玉田說的那樣,他們家中午的飯菜很豐盛,除了海鮮就是肉,大蝦,螃蟹,海參,鮑魚,肘子,燉牛肉。
看到桌子的飯菜,我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吐沫。
高玉田邀請我們去屋子里吃飯,他給我?guī)煾复蜷_了一瓶好酒,還送了一條中華香煙遞給師父。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海參就放進嘴里吃了起來。
我們剛吃一半,外面的天突然烏云密布,天色變黑,周圍還刮起一陣勁風。在外面吃飯的人,全都站起身子四處躲避,還有一些婦女手忙腳亂地在打包。
“真是詭異!”我念叨一句,就向外看去。
我看到牛頭馬面出現(xiàn)在靈棚里,望著靈棚里的棺材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此時我心里很納悶,勾魂鬼差一般都是晚上出來勾魂,這白天出來勾魂,還是很少見的。
師父正在跟高玉田討論風水問題,他并沒有看到牛頭馬面出現(xiàn)在靈棚里。
“師父,牛頭馬面過來了!”我趴在師父耳邊,小聲地嘀咕一句。
師父聽了我的話,他轉過頭向靈棚里望去,牛頭馬面不僅消失了,天也放晴了,但是外面已經沒什么人了,大家回各家了。
“茍道長,繼續(xù)喝酒。”高玉田對師父招呼了一聲。
師父端起買年前的酒杯,就和高玉田喝了起來。
在屋子里吃飯的這些人,都是高玉田的家人,大家都很尊敬師父。
高玉田的兒媳婦,知道師父算卦厲害,讓師父給他算卦。
就在這時,外面發(fā)出“嘭”的一聲響,屋子里的人沒有在意,我向外面望去,驚得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