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人山人海。
老安舉著一個牌子,望著從出口處出來的那些人。
這神色各異的人,匆匆趕路,沒有任何人會在這里停留。
很快一道身影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那是一個染了黃頭發的鷹鉤鼻男人,他兩只眼窩深陷,一看就是陽氣不足的表現,自己拖著一個行李箱,雙目眼神渙散。
見到老安之后,他向著老安揮了揮手,拖著大大的行李箱快步走過來。
不等他走近,我便直接使用了敲骨吸髓。
頓時我的手里多了三塊金磚,而那個鷹鉤鼻男人,卻是直接如遭雷擊,身體一晃,直接摔倒。
正好有在機場蹲守的狗仔,他們認出來那個黃頭發鷹鉤鼻男人就是皇甫秋,于是連忙上前,對著倒地掙扎的男人一頓拍。
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打算上前求助他一下。
他們有顧慮也是正常的,畢竟這種情況,當然要先搶幾張一手照片,再救人啊。
拍了幾張照片之后,狗仔們終于打算上前救人了。
只可惜這會兒皇甫秋卻已經直接不動了,身體僵直,直接斷了氣。
這下子那幾個拍照的狗仔也是懵了。
他們就是想先拍幾張照再救人的啊。怎么這皇甫秋連這點時間都活不起了,一點也沒有給他們機會 啊。
這可怎么辦,雖然說皇甫秋死亡的消息很震撼,但是若讓業內人士知道他們見死不救而先拍照,估計他們在這一行也混不下去了。
狗仔雖然沒有什么底線,但是也不想背負人命啊。
我和老安對望了一眼,聳了聳肩膀:“走吧,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老安也明白我的意思,能讓皇甫秋在死后也上一回熱搜,這也的確是一件大好事。
而且這皇甫秋其實也算這松港的一顆老鼠屎,這會兒就這么猝死機場,估計對那些打算禍亂松港的家伙,也是一件好事。
“大人,現在可以放我一條生路了嗎?”
老安很謹慎地問道。
“你這是想屁吃呢,不把你背后的那些人給交代出來,我可不能就這么放過你的。”
老安的臉色一黯,似乎在猶豫著什么,過了一會兒他咬了咬牙:“好吧,我說,我背后其實并不是巫師,而是松港這一邊做殯葬業的大師,黃廣興。”
“黃廣興?這個名字我好像根本沒聽說過啊?”
“沒聽說過就對了,不過你既然來松港,應該知道黃大仙吧。”
“黃大仙?難道是黃皮子?”
“不是,黃大仙是赤睛子,他本名黃初平,是晉代人,在江南一帶修煉,最后登仙而去。而這個黃大仙廟,便是為這個赤睛子大仙而建的。”
“這跟黃廣興有什么關系?”
“黃廣興,就是這赤睛子前輩的后人啊,他擅長與死人打交道,尤其是擅長御詭之法,他手下擁有的御詭師,足有二十八個之多。”
聽到二十八個,我頓時要素覺察:“所以這個黃廣興,也是二十八星宮的人?”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說到星宮,好像我的確聽說過一點,但是好像他并不是二十八星宮,而是十二星宮。”
十二星宮,這是西方的說法,據說黃道十二宮,就是十二星座的意思。
這讓我不免起疑心,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會有二十八星宮,也有十二星宮,難道這只是一場巧合嗎?
“既然你交代清楚了,那么就帶著我去驗證一下,我倒也想看看,那個十二星宮的黃廣興,到底是什么來歷。”
一聽說我讓他帶著我去見黃廣興,這個老安卻是一縮脖子:“大人,我勸你還是謹慎一些為好,這個黃廣興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實力也不是像我這種御詭使可以比的。他的實力很強,真的很強。”
“強?能有多強?”
“好吧,也許比起大人來不如,但是他手上卻拿捏著整個松港人的殯葬大事,這么多年來,他手里有很多的強大的厲詭,這很合理吧,而他手下那些御詭使,幫著他養出來很多厲詭,這也很合理吧,所以他的強大不僅僅表現在他個人實力上,更有那么多的御詭使,咱們在人數上不占優啊。”
“這有何難。”
我說著直接從瞼中世界將一眾高手都放了出來。
看到我招出如此多的高手,老安再想說什么也覺得沒有必要了,他聳了聳肩膀:“好,大人,我這就帶你去見他。
只不過能不能見到他,或者他會不會逃走,這就不敢保證了。”
“好,只要你帶我去見他,你就可以獲得自由了。”
我痛快地許諾道。
老安開著車,帶著我往深河方向走,那里有一大片的墳地,據說松港人都把墳地蓋在這里,而這么多年下來,這里的山已經沒有地方再蓋墳了,于是便有了多層墳墓,墳疊墳,墳挨墳,主打就是一個節省空間。
在這片墳山的山腳下,有一個小小的廟。
這個廟倒是和五仙廟十分接近,很小,只有一間,廟后面有根旗桿。
我一看這廟,馬上就想到了孫悟空和二郎神打架的時候變的那小廟。
尤其是這廟的門環,活脫脫就是兩只大眼睛,就仿佛隨時會睜開一般。
老安停下車,往小廟走過去,先是敲了兩下門,然后就站在那里,態度相當虔誠仿佛程門立雪。
過了一會兒那小廟的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里面探出來一個小道童的腦袋,打量了一下老安,認出來他,卻有些不悅:“這不是鬼佬師兄嘛,你怎么過來了?你說來就來唄,你怎么不穿西服?”
老安連忙回車里拿了一身西服換上,然后笑著看我道:“大人,能否借您的金磚一用。”
我隨便給他弄了兩塊金磚,正要交給他,他卻低聲要求:“大人,不如這樣吧,你假裝是我的跟班,替我抱著這金磚,與我一起進去。”
我一想這倒也是個辦法,以這小道童的態度,估計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我順利地混進這個廟里去一探究竟。
所以我又加了兩塊金磚,將身上的龍鱗虛影變化成西裝,緊跟著老安往廟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