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直接把宇文述氣笑了。
“梅姑娘,你利用我在先,我都沒有遷怒于你,結果你現在還反過來和我要東西,你不覺得有點過分嗎?”
梅宮雪面露尷尬,她當然知道自己這么開口索要顯得臉皮厚,也容易招人煩。
但她沒有辦法啊!
梅宮雪已經打聽過了,那千金保孕方的確是宇文家不外傳的秘藥。
年輕一輩中共三個孩子,兩男一女,每人手中僅有一顆。
梅宮雪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從另外兩個人手里要到的,所以只能在宇文述這里試一試了。
梅宮雪還想再開口,但宇文述已經轉過身去,淡淡道:“不送。”
梅宮雪很是失望的離開,在下樓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為何,明明瞧不清宇文述的神情,卻感覺有無盡的愁緒緊緊包裹著他,揮之不去。
哎,希望他的眼傷能盡快好起來吧!
當紅袖看到梅宮雪從酒樓下來時,立刻跑過來,“小姐,你沒事吧?”
梅宮雪勉強擠出一個笑,安撫道:“放心吧,我很好。”
兩人乘坐馬車直接回了侯府。
剛一進桃花苑,便有小廝匆匆跑過來,在梅宮雪耳邊低聲道:
“小的已經將梅花苑的藥渣拿去問過大夫了,說那的確是一種保胎藥!”
梅宮雪微微挑眉,“你確定?”
“小的問了三個大夫呢,很確定!”
梅宮雪撓了撓下巴,“這可就有意思了。”
前兩天,小娥和梅香寒偷偷跑去醫館買了墮胎藥,難道沒喝嗎?怎么現在又開始喝保胎藥了?
又或許是反悔了,想把孩子留下來?
可總不能大著肚子伺候主子吧?
紅袖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小娥她是瘋了嗎?難道還想在侯府把孩子生下來?這事實在匪夷所思,小姐,要不要咱們過去再探聽一下?”
梅宮雪思忖片刻,但卻搖了搖頭,“咱們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必要將心思浪費在不重要的人身上,不過…”
她沖剛剛那個小廝一招手,在他耳邊低聲吩咐著:“想辦法將此事傳到梅長恭耳邊,去吧!”
說完,她塞了塊銀子在對方手中。
小廝很高興,立刻去辦。
梅宮雪猜,以梅長恭那橫沖直撞的性子,若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是要鬧起來的。
自己沒必要事事出頭,等著看結果就是!
紅袖看著那小廝離去,回頭道:“可小姐剛才說的重要事?”
梅宮雪笑的很是輕松,“咱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今晚就搬到店里去住。”
因為胭脂鋪子二樓的臥室,也已經修建完成。
而這侯府,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梅鶴鳴、梅硯君、梅長恭和梅香寒,她現在看到誰都厭煩無比。
梅宮雪寧愿在外面吃糠咽菜,也不想冒著再一次被出賣的風險安享榮華。
但有一個人,她必須要告訴一聲的。
于是,梅宮雪將紅袖留下收拾東西,自己則去了溫可的院子。
當溫可得知她要搬出去后,立刻拉住了她的手,“小雪,你跟嫂子說,是不是家里有人欺負你了?”
梅宮雪張了張嘴,但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沒有啦,大哥、二哥他們對我都很好,還給了我一間鋪子呢!”
嫂子,其實他們都欺負我,還給我下藥,不惜把我送到了另一個男人床上當禮物!
梅宮雪真的很想和嫂子訴說委屈,但她不能啊!
若溫可得知自己受到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換千金保孕方,她得多自責啊?
“小雪,你怎么哭了?”
梅宮雪趕緊揉了揉眼睛,“沒事,我就是想著自己都是要出嫁的人了,有些舍不得嫂子。”
說完她便抱住了溫可,不想讓對方再看見自己眼底的淚光。
溫可回想自己出嫁前也是這樣患得患失的,便輕輕拍了拍她,“你要想出去散散心也好,不過你最好和周大人也打聲招呼。”
周赴?
梅宮雪抹了把眼淚,“為什么?”
“傻姑娘,你畢竟就要和人家成親了,忽然搬出府一個人在外面住,難免會有人說閑話,我瞧那位周大人還挺在乎你的,將心比心,咱們也不能太任性了!”
梅宮雪點點頭,表示記下。
要不是嫂子提醒,她真想不到這點。
溫可又道:“以后你們夫妻二人在一起,遇到事一定要互相商量,好好溝通,否則早晚會出問題的。”
梅宮雪表示自己記住了,又陪著她說了會話,然后才離開。
反正她以后白天的時候都會回來看望嫂子,倒也沒有什么太大兩樣。
等回到桃花苑,紅袖也收拾完了東西,其實就兩個小包裹而已。
于是,兩個人便高高興興搬出了侯府。
…
梅花苑。
梅香寒坐在桌旁啜泣著,連自己的妝花了都顧不得,向身旁之人哀求道:
“二哥,保胎藥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我好害怕,萬一身孕的事情也被泄露出去可怎么辦?”
梅硯君面色一凝,“怎么會這樣?不囑咐你要在院子里偷偷熬嗎?”
梅香寒搖頭,“不知道,但下午的時候,三哥突然跑到我屋里質問,說為什么梅花苑會有保胎藥的藥渣?我沒辦法,只能說是小娥舍不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可三哥他好像不太相信,一直追問,我沒辦法,最后只能裝暈,這才逃過一劫。”
梅硯君頓感頭疼,“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件事若拖得久,就瞞不住了!”
可梅長恭一向粗心大意,怎么會注意到藥渣呢?
梅香寒搖著他的胳膊,擔憂道:“萬一事情暴露,云初哥哥會怎么看我?會不會嫌棄我啊?”
梅硯君皺眉:“為了避免讓人懷疑,你把安胎藥先停了。”
梅香寒點點頭。
梅硯君又嘆息一聲,他這兩天都在七霞戲班找人,想找到當初欺負了自己妹妹的臭男人,可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但當務之急,還是梅香寒肚子里的孩子。
要怎么做才能讓季云初以為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呢?
梅硯君嘴角不自覺地抿起,手中佛珠有節奏地輕輕撥動著。
片刻后,他腦中有了一個大致的計劃,將梅香寒拉過來,輕聲在她耳邊道:
“明天你將季云初約出來,然后…”
梅香寒仔細聽著,越聽越心驚,最后也只能點點頭。
云初哥哥,只能先對不起你一回了,千萬不要怪她。
以后,她一定會好好彌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