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宮雪慌忙間,趕緊將畫冊撿起藏在身后。
這欲蓋彌彰的樣子,更是大大地加重了宇文雅的好奇心,“那是什么?拿來我看看!”
梅宮雪明顯還在糾結(jié),不想給。
結(jié)果宇文雅兩步走過去,一把將東西搶走,直接翻看了兩頁,臉色由剛開始的不屑到嫌棄,最后卻是震驚。
梅宮雪則垂手站在一旁,簡直像個做錯事的小丫鬟,“這只是我無意間得到的!”
然而宇文雅此時已經(jīng)沒精力搭理她了,仔細翻看著那畫冊。
嘖嘖,這上面寫著的分明就是梅香寒的事情啊!
真是好大的膽子,這件事若坐實了,季云初一定會休了梅香寒的,到時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正妻!
于是,她惡狠狠地看向梅宮雪,“這本書你到底從哪兒弄來的?”
梅宮雪似乎被她身上的氣勢嚇著了,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安,哆嗦著道:“我不是有意帶進府里的,還不是因為小娥…”
話說到了一半,她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趕緊捂住嘴,又連連搖頭。
“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在街邊的書鋪里無意間買到的,好妹妹,你可千萬不能出去亂說啊!”
然而宇文雅又不是傻子,立刻從她的話中捕捉到了關(guān)鍵信息。
小娥?
那不正是梅香寒身邊的丫鬟嗎?到底怎么回事?
宇文雅最近本就心情不好,雖然自打搬進護國公府后,季云初對她的態(tài)度明顯好轉(zhuǎn)了許多。
但哪怕住的屋子離得近,每次她想和對方親近時,對方便說忙。
就這樣,她一個人獨守空閨了許久。
所以在樊管家和她告狀,說梅宮雪對護國公夫人不敬時,她便想著過來教訓梅宮雪一頓。
可真是沒想到,竟被她發(fā)現(xiàn)了這么個寶貝!
瞧這畫冊上的描寫,真是詳盡,而且還畫得這樣細致,定是梅香寒在外面的風流債!
想到這,宇文雅才懶得耽誤時間,起身便要離開。
梅宮雪哪里敢讓她就這么走了,趕緊攔住,“妹妹啊,這書你可不能拿走,畢竟這上面的內(nèi)容實在是…”
說著,她自己都找不出什么合適的形容詞來。
見她這么著急,宇文雅反而更樂了。
“怎么,你怕我把梅香寒的事宣揚出去?我告訴你,你就老老實實在屋里,輪得到你來教訓我?若敢妨礙我,我就讓你以后在護國公府都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她連威脅帶嚇唬的,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那…那好吧…”梅宮雪結(jié)巴著道:“不過,那本書上的內(nèi)容,你千萬不能說出去啊!”
宇文雅冷哼一聲,只覺得她這副樣子窩囊,然后一把將她推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在她臨走時,梅宮雪還倚在門旁大聲強調(diào)著:“千萬別說出去啊!”
果然,宇文雅并未理睬。
片刻后,當對方的身影消失了,梅宮雪臉上的那些不安與擔憂便瞬間消失。
淡定轉(zhuǎn)身,關(guān)門!
都說女人多了事就多,季云初后院可有兩個女人。
梅宮雪發(fā)現(xiàn),這兩個女人若是閑了,就會來找自己麻煩!
這怎么能行?
她們就應(yīng)該彼此使絆子,互相爭寵才對嘛!
這次借著宇文雅的手,正好可以將梅香寒的事情鬧得大些。
不僅如此,還可以替梅宮雪自己洗脫嫌疑,畢竟現(xiàn)在無論是季云初還是梅硯君,肯定都在偷偷調(diào)查是誰在宣揚此事。
只有事情鬧大了,才能趕緊將這些人的視線轉(zhuǎn)移,所以…
宇文雅,加油吧!千萬要把事情宣揚出去啊!
果然,宇文雅沒有辜負她,當天晚上便將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
這個時辰,正好季云初剛下朝回來。
就連宇文述和梅宮雪都被叫去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宇文雅直接將畫冊摔到了桌上,話鋒直指梅香寒。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你的流言,說你與人偷情,很是不檢點,這簡直是敗壞門風,我可不能和你這種女人互稱姐妹,更不能同住一個屋檐下!”
她的語氣尖銳中透著刻薄。
護國公夫人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在翻看了那畫冊上的內(nèi)容后,也是面色一白,“這…怎么會有這種臟東西?”
而宇文雅則是一直注意著季云初的神色。
令她失望的是,季云初對這個消息似乎并未感到吃驚,反倒是看向她時有些埋怨。
顯然,比起這種春宮圖滿天飛,對方更討厭將事情鬧得全家人都知道了!
季云初忍不住抬頭掃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梅宮雪,但口中的話卻是替梅香寒說的,“只是一本畫冊而已,代表不了什么的!”
宇文雅實在沒想到,他能將話說得這樣平靜,“騰”的一聲站起身,直接將那畫冊攤開,放到他面前。
“云初,無風不起浪啊,你看清楚這上面的內(nèi)容了嗎?”
說著,她又冷冷地瞪了眼躲在一旁不出聲的梅香寒。
梅香寒的額角此時早已滲出了一層細膩的汗珠,雖然心中驚恐,但面上竟罕見地保持著鎮(zhèn)定,似乎同樣未將那畫冊之事放在眼里,反而有些無奈地看向宇文雅。
“妹妹,你我一同服侍夫君,理應(yīng)將心思都放在侍奉丈夫的事情上,你卻還有心思看這種書,真是讓我驚訝!”
她的這種態(tài)度反而讓宇文雅訝異,“你別在那顧左右而言他,我們現(xiàn)在是在說你不守婦道的事情!”
然而梅香寒卻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不守婦道?這話說得太嚴重了,不過是一本畫冊而已!這未免太兒戲了吧?”
“改天我花些錢,同樣印上一百冊,然后將上面的名字改成宇文雅,難道就能證明是妹妹你在外面偷男人了嗎?”
宇文雅死死瞪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強詞奪理!”
然而梅香寒只是輕輕一笑,又道:“妹妹,你太沖動了,無憑無據(jù)的就敢冤枉你的當家主母,這樣恐怕不太好吧?難不成…這畫冊就是你在暗中搞鬼印出來冤枉我的?”
不管怎么樣,梅香寒現(xiàn)在都是堂堂的正妻,而宇文雅只是個平妻而已!
宇文雅直接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她實在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倒打一耙!
就連梅宮雪都目露錯愕,忍不住朝梅香寒深深看了眼。
想不到對方的表現(xiàn)這么坦然,說出的話更是有條有理,感覺突然長了腦子呢?
宇文雅整個人氣的臉色都憋紅了,最后一跺腳,來到季云初身旁,“你倒是說句話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還沒等季云初說什么,梅香寒這時同樣起身,面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意,似乎宇文雅的這些行為在她眼里都是極其幼稚的。
“正好今天所有人都在,我也有一件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宇文雅不爽地斥道:“你能有什么好事?”
就見梅香寒羞澀一笑,神情充滿期待地一字一頓道:“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