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宮雪這兩天忙著熬藥,便不得不頻繁的出入。
可偏偏,她院子的隔壁就住著季云初等人!
梅宮雪這天剛端著藥回來,就聽見季云初院子里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云初哥哥,辛苦你了,雖然還要等上幾個月才能用上,但孩子用的東西還是要盡早準備好了不是?”
梅香寒坐在院中的涼亭里,一邊吃著手中的水果,一邊笑瞇瞇地看向門口正在動手做東西的季云初。
季云初自從得知她懷孕后,對她的態度好轉了許多,好像回到了以前在侯府的日子,幾乎是百依百順。
就拿今天來說,早上的時候她突然想給未出生的孩子做一個帶護欄的小床。
她磨了她軟磨硬泡了半天,季云初親手給孩子做一個,
季云初剛開始有些不太情愿,畢竟自己難得休沐在家,想好好休息一下。
小床那種東西,直接讓下人去買不就是了?
但梅香寒一直軟磨硬泡的,一定要他親手做!
沒辦法,季云初只能乖乖動手做了起來。
梅香寒則是一臉甜蜜的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想著日后等孩子出生了,她們一家三口也能像現在這樣幸福就好!
似乎是為了宣示主權,剛剛宇文雅路過的時候,都被她強行拉住,說了一通陰陽怪氣的話。
而宇文雅自從得知她懷孕后,整個人便無精打采的,根本不想搭理她。
梅香寒頓感無趣,就在這時候,她遠遠的便瞧見梅宮雪走了過來。
“姐姐,又在忙著熬藥?。俊?/p>
然而梅宮雪跟沒聽見一樣,徑直往前走著。
梅香寒不甘心,故意清了清嗓子,“怪我忘了,應該叫嫂子才對,兄長的身體近日可好?”
她的聲音慵懶中又仿佛帶著一絲勝利感,明明還沒顯懷呢,卻故意抬手輕輕搭在肚子上,臉上的笑容得意。
季云初卻在聽到她口中那聲“嫂子”時,動作明顯一頓,下意識抬頭看去。
梅宮雪這才不得不停下腳步,看向了這邊。
她掃了一眼梅香寒那明顯挑釁的樣子,又看了看院中的兩人,揚聲道:“妹妹倒是好福氣,這么快就有了身孕,真是讓人羨慕??!”
或許是因為她語氣酸酸的,梅香寒很受用,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就像是在展示自己最驕傲的勛章。
“多謝嫂子,誰讓這是我們季家的嫡長子呢,自然是受重視,雖然懷孕的確辛苦了些,好在夫君他對我呵護備至!”
聽到這里的時候,旁邊的宇文雅似乎是下意識翻了個白眼兒。
梅宮雪則神色如常,“子嗣可是大事,更何況你們家人口多,相信很快就會有第二個孩子了吧?”
她說著,頗有深意地掃了一眼宇文雅,似乎在提點她。
梅香寒現在可是懷孕期間,她得加油了!
梅香寒也聽出了這話中的含義,有些不悅,故意邁著她那自以為高傲的步伐,在梅宮雪面前晃了晃,好像在無聲宣告著什么。
梅宮雪不免覺得好笑,這梅香寒是不是蠢?
她難道忘了自己曾經用身孕的事情,威脅她的事情?
忘了自己早就知道她那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季云初的?
這種無用的挑釁,簡直蠢到家了!
不過片刻后,梅宮雪便也琢磨了過來,可能是梅香寒料定她沒有證據!
呃…
梅宮雪覺得她的愚蠢已經到達了自己無法想象的地步,感覺更加好笑了,但還是道:
“有個孩子好啊,瞧瞧你們這一家三口多幸福…哦不,是一家四口!不像我和我家將軍,想要個孩子都難?。 ?/p>
說罷,梅宮雪便離開了。
而院門口的三人也是神色各異,特別是季云初。
他似乎是被梅宮雪最后一句話刺激到了,“砰”的一下,猛地一腳將做了一半的小床給踹碎了。
梅香寒一驚,立刻垂下頭去不敢再看。
…
到了下午的時候,梅香寒乘坐馬車回了娘家。
一進門,她便趕緊去找了梅硯君。
此時的她,和上午那個耀武揚威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眉心緊緊蹙著。
“二哥,幸好你提前教過我,畫冊的事情果然鬧大了,我也已經按照你的囑咐,直接公布了自己懷孕的消息,將事情壓了下來!”
梅硯君明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p>
不過他眉頭仍是緊鎖。
梅香寒繼續追問:“你之前不是說要查,到底是誰散播了那些畫冊嗎?查得怎么樣了?”
梅硯君搖頭,“這件事情我本想讓人低調的去查,可后來卻發現,哪怕再低調,也只會讓那畫冊上的內容傳播得更廣,沒辦法,只能停手!現在希望這件事的風波趕緊過去,眾人能把這事兒淡忘吧!”
梅香寒面露糾結,雖然季云初這兩天一直對她百依百順的,但她很清楚,季云初是看在腹中孩兒的面子上。
可若有一天,季云初發現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梅香寒簡直不敢想這個后果,不過,有一件事她很確定。
“二哥,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印了那些畫冊!”
梅硯君看向她,“誰?”
梅香寒斬釘截鐵道:“是宇文雅!”
一定是她,否則的話怎么會這么巧?
要不是二哥提前教她如何應付,那天眾目睽睽之下,她一定會被宇文雅的質問打個措手不及的!
到時說不定真的會被季云初厭棄,而宇文雅也會立刻被扶為正妻,達到她真正的目的!
對,一定是這樣!
梅硯君覺得她的分析有一定道理,畢竟宇文雅有這樣做的動機,“可是,宇文雅到底是如何得知你在戲院中發生的那些事情?連臘月二十三這樣具體的日期她都知道了!”
梅香寒低下頭,神色有些復雜,緩緩道:“應該是小娥出賣了我!”
梅硯君一驚,“是她?”
梅香寒點點頭,“我發現宇文雅有次偷偷的去找過小娥,鬼鬼祟祟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問她,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一定是小娥將我的事情泄露給她!”
梅硯君看得出梅香寒說到這里時情緒很低落,“那你打算怎么做?”
其實這個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說實話,梅香寒對小娥是很有感情的,主仆二人畢竟相處多年,小娥也處處護著她。
但,人都是會變的!
梅香寒摸著自己的腹部,在心里告訴自己必須要學著心狠了。
當她再次抬頭時,眼底明顯多了一絲寒芒。
“小娥恐怕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