纕很快葉嘉嘉的紙條便傳了回來。
梅宮雪打開一看,上面寫得清楚,只有土坑和野獸夾子是梅香寒的設計,至于滑坡掉下山崖以及突然出現的老虎都和她無關。
看來梅宮雪并沒有猜錯,那老虎的出現很有問題!
也就是說,獵場周圍的柵欄肯定存在著安全隱患。
這可不是小事啊,畢竟春獵還有兩天才結束,萬一再跑進來其他的猛獸,誤傷了旁人怎么辦?
梅宮雪立刻起身去找宇文述,正好,也到了該給他針灸的時候。
等來到宇文述的營帳,她便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這次獵場安全本就是由宇文家負責,于公、于私,都是應該告訴他一聲!
宇文述剛開始聽到后不以為意,還在安慰梅宮雪,“放心,昨晚你失蹤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去通知我爹了!”
梅宮雪都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
似乎是怕梅宮雪不放心,他還特意找來人問了一遍,問護國公有沒有派人去重新檢查柵欄。
畢竟,昨晚就已經在懸崖處發現了猛獸的腳印。
然而,當侍衛吞吞吐吐地說出,國公爺非但沒有去檢查,反而還在盡量壓消息的時候。
宇文述氣得直接站了起來,差點在把桌上的茶壺摔出去!
但侍衛畢竟只是底下跑腿辦事的人,遷怒也沒用。
等人走了,宇文述冷靜下來思索,這才明白過來。
“我這個爹一向急功近利,可偏偏真出了事就往后躲,生怕追責的時候,鍋落在自己頭上!”
梅宮雪看得出他真是氣壞了,畢竟以往獵場巡查事關陛下的安全,都是他親自負責。
只不過今年眼睛出了毛病,不得已才全權交給了護國公去安排。
“將軍別生氣,咱們至少已經發現問題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她一開口,宇文述的火氣立刻就消了三分,趕緊叫來裴遠,讓他親自帶人去檢查一圈。
一個時辰后,檢查的侍衛果然在柵欄處發現了被荒草掩住的缺口。
那柵欄上還掛了少量動物的毛,取下來一看,應該就是昨晚那只老虎的!
侍衛下意識認為,柵欄是被昨晚那只老虎撞開的,便通知人過來修補。
裴遠也收到了消息,趕忙帶著人重新過來檢查一遍。
等他仔細檢查一圈后,叫來了之前通知說是猛獸撞開的那個侍衛,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并嚴厲斥責道:“你什么眼神?柵欄的缺口處這么平整,怎么可能是猛獸撞開的?這一看就是人為撬開的,而且手法專業!”
先有居心叵測的人撬開柵欄,還用荒草掩住,然后那老虎才無意間闖入,驚了梅宮雪等人!
青年的侍衛畢竟沒有經驗,捂著臉不敢吱聲了。
裴遠也沒過多的為難他,對身旁的人道:“快去通知將軍和國公爺,一定有人暗中潛進來了!”
…
與此同時的獵場,景帝正興致勃勃地帶領著眾親信策馬疾馳。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草間一閃而過,飛身沒入錯行復雜的森林。
“那是什么?兔子嗎?”
“非也,好像是罕見的白鹿!這可是祥瑞啊!”
景帝一聽,立刻來了興致,抬手就是一箭。
見射中了,侍衛們立刻追進林中。
景帝身邊畢竟有大批護衛跟著,比他們晚了一步。
可他剛要進樹林,突然里面有幾名侍衛策馬跑回來,紛紛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陛下,抓到一個女刺客!”
“什么?女刺客?”
景帝難以置信,是什么人這么大的膽子,竟敢在守衛森嚴的獵場行刺?
他警惕抬頭,巡視了一圈四周,立刻將視線掃向身旁負責此次狩獵安全的總負責人護國公,明顯有責怪之意。
護國公也是一驚,嚇得趕緊低頭,腦中快速思索。
偌大的獵場,每個轄區都有專門的負責人。
這里是西南方的御道口森林,他立刻反應過來,質問道:“李大人,你可曾把周圍的山頭都看守好?”
李大人不敢辯解,趕緊翻身下馬,“臣罪該萬死!”
景帝皺眉,一揮手:“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是!”
李大人說完轉身剛要進樹林,里面就傳出馬鈴聲,侍衛走出,手下鉗制著一個女子。
景帝剛想動怒,卻見那女子胸口已是一片鮮紅,顯然是被剛才那一箭射中。
穿著尋常女子裝扮,也沒有兇器,柔柔弱弱的,怎么看都不像刺客。
而且即便此時昏迷不醒,也能感覺出她的容貌不俗。
寧王在旁端詳片刻,試探性問道:“這就是女刺客嗎?”
可景帝見自己誤傷了女子,有些懊惱道:“朕看她只身一人,說不定是附近的老百姓啊!”
寧王聽了覺得有些道理,但仍是警覺,正想親自上前查看。
“等一下!”
卻不想,護國公還不敢放下戒心,直接出言阻止。
雖然他也覺得這女子不像刺客,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要知道,護國公府可是這次狩獵的總負責人,像今天這樣的事件,事后皇帝對他的處罰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但怎么罰,這里面可就大有文章了!涉及責任劃分的問題!
試想一下,如果這名意外闖入的女子是刺客的話,這可是涉及陛下安全的大事,刺客本身才是處罰的重點,因為刺客也都是有目的有預謀的,即便要處罰護國公,也不過是個連帶責任。
可如果是平民百姓…
就不一樣了,堂堂嚴防死守的獵場,居然讓一個冒冒失失的百姓誤闖進來,那護國公可就是全責啊!
而且護國公對自己的能力向來有信心,根本不相信會有人可以誤闖進來,這要真是個刺客,那就真是罪該萬死了!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得比旁人更謹慎,便質疑道:“一個年紀輕輕、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怎么會出現在圍場?先好好搜一下身吧!”
護國公說得很在理,別人也無話可說。
侍衛們聽令上前,但可能是動作太大,弄疼了那姑娘。
她呻吟了一下,意識有片刻清醒,口中喃喃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雖一直低著頭,但似乎有著一種執念,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慢慢伸手探向自己身后背著的包袱中。
一直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護國公馬上察覺她這反常的舉動,大喊一聲:
“不好,她腰間戴著東西,小心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