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初剛剛聽完《幽蘭調》,整個人正處于防備松懈的時候,可聽到梅宮雪的問話后,臉色瞬間一變。
“沒有啊…這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可梅宮雪已經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看來自己沒有猜錯,她立刻憤怒起身。
“果然是你!你是不是早就暗中和司馬家的人勾結上了?所以才提前知道了漁獵族那邊要起兵的事情?”
季云初這次真是大驚失色,他沒想到梅宮雪連司馬家的事情都知道了,“誰告訴的你這些事?簡直一派胡言!”
不難聽說,他的聲音都有些發(fā)抖了。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仿佛重有千鈞。
片刻后,梅宮雪才緩緩開口,“季云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這是叛國!”
怪不得事情這么湊巧,周赴那頭剛進宮說查到了內奸的線索,自己后腳就被抓了!
也難怪季云初這些日子都沒有上朝。
若沒猜錯的話,他現(xiàn)在已經是處于被通緝的狀態(tài)了!
所以才孤注一擲地擄走自己!
這也就解釋通了他為什么要同時帶走宇文雅,因為要用對方做人質!
梅宮雪心底依舊難以置信,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真心地勸他。
“你不要一錯再錯了,主動回去交代清楚和司馬家勾結的細節(jié),說不定陛下那邊還會從寬處置!”
季云初剛剛的眼神還有些閃躲,更不敢直視梅宮雪,可聞言后竟是怒聲道:“不可能的,已經晚了,有太多人都已喪命,就連梅長恭都…”
他的眼底一片赤紅,快步走過來,緊緊握住了梅宮雪的肩膀。
“小雪,你別怕,我已經命人收拾了東西,很快我們就會離開這里!等平安離開了大周國境,我就會放了宇文雅!”
“到時只有我們兩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以浪跡江湖,可以閑云野鶴,再也不會有什么人或事阻礙我們,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樣子,梅宮雪真是前所未有地覺得他陌生。
“季云初,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你以前很正直的,忘了我爹對你的教誨嗎?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在你泄露軍報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這么多無辜的人喪命嗎?宇文述他們可是剛剛打完勝仗回來啊,你怎么忍心?”
季云初看到了她眼中流露出的失望和不理解,下一刻猛地退后了幾步,拼命地解釋。
“小雪,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要不是顧承洲那個家伙故意把我支開,他利用手中權力把我派去了南境戍邊。”
“而且一去就是一年,誰知道這一年之后會有多大的變數(shù)?到時候等我回來,你和那個宇文述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那我們就真的沒有可能了!歸根究底,我是舍不得離開你啊!”
梅宮雪簡直震驚了,“你的意思是怨我?因為我,你才叛國的?”
季云初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卻又什么都沒說,最后苦笑一下,轉身大步走向了門口。
梅宮雪看著他,只覺得渾身疲憊。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
季云初離開的時候腳步都略顯踉蹌,滿腔熱情此時也被澆滅了大半。
他是真不敢面對梅宮雪剛才那樣的眼神,有震驚、有不解、有失望,還有…瞧不起!
季云初看向一旁自己精心準備好的弓箭,氣得一腳便將那些東西踹倒了。
這些是他特意準備的,本來是想親自教梅宮雪射箭的。
之前在獵場,顧承洲教梅宮雪射箭時,兩人間那親密的樣子猶在眼前。
當時他就嫉妒得要死,而且耿耿于懷!
可昨天時,當他將箭擺到梅宮雪面前時,梅宮雪卻表現(xiàn)得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知道,不是梅宮雪對射箭不感興趣。
只是人不對!
還有就是現(xiàn)在的處境,朝廷那邊已經下發(fā)了對他的通緝令,那得趕緊想辦法換地方藏身!
正在他煩躁不安時,下人過來匯報。
“宇文夫人那邊又鬧起來了,非吵著要見您!”
季云初深吸一口氣,隨即便跟著下人來到了另一間小院子。
才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的吵嚷聲。
“…都給我滾開,不準再給我喝安神湯了,我要見他!”
宇文雅因為不想再喝那些安神湯,這兩天連飯都沒吃,餓的聲音也虛弱了不少。
這時,季云初一把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在看見屋中一片狼藉時也毫不在意,徑直跨過去,來到了宇文雅面前,眼神中透著一股寒意。
而宇文雅的聲音也戛然而止,癡癡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男子。
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著,哪怕是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身體也微微向后仰著,似乎是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著距離。
“你不是要見我嗎?有話快說!”季云初不耐道。
宇文雅的淚瞬間就下來了,“你終于肯來見我了!云初,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啊?為什么要把我困在這里?”
“我娘呢?你把她怎么樣了?”
沒錯,季云初不僅將她抓來了,連樊氏也一起。
季云初雙手抱在胸前,眉頭緊鎖,“她很安全,只要你老實點兒,我不會把她怎么樣的。”
宇文雅一瞬間就崩潰了,“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說啊,我們一起解決好不好?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們可是夫妻啊!”
她說著,便要走過來。
然而季云初卻立刻推開了,“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乖乖配合就好。”
見他是這個反應,宇文雅心中原本極力壓抑著的恐懼和擔心瞬間爆發(fā)出來。
“姓季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要帶著那個梅宮雪一起私奔?”
季云初神色微微一凝,但眼中依舊沒有溫度,就好似有些納悶對方怎么知道梅宮雪也在的。
“你真以為我傻嗎?派人來抓我和我娘的時候,梅宮雪正好也在,下人又提到了什么梅姑娘,這還能有誰?”
“我才弄明白,原來你一直放心不下的人竟然是她?一個嫁過好幾次人的女人,你還當成香餑餑?你信不信我讓我爹直接殺了她?”
季云初雙眼立刻微微瞇起,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只是這種冷漠的注視就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看向宇文雅的眼神中都帶著殺意,警告道:“管好你自己的嘴,不過,看來你還不了解自己的處境,來人!”
季云初直接吩咐侍衛(wèi),“等下次,宇文雅再敢在院子里亂吼亂叫,就把她的舌頭割了,記住,留條命就行!”
宇文雅頓時大駭,季云初可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可是他明媒正娶回來的,他如今居然為了另一個女人這樣對自己?
“季云初,我看你就是犯賤!你既然這么喜歡她,當初為什么不直接娶了她?正好梅宮雪不是也挺喜歡你的嗎?”
季云初直直看著她,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還不是因為客隆酒樓的那件事情,我被你和梅香寒一起算計了,否則的話,我會娶你們這兩個不想要的累贅嗎?”
若沒有客隆酒樓的丑聞,他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娶了小雪!
宇文雅卻突然笑了起來,“有件事兒恐怕你還不知道吧?當初客隆酒樓的事情,你就沒有想過怎么那么巧呢?我和梅香寒同時出現(xiàn)在那里,而事發(fā)后又剛巧被一群人闖入,瞧了個正著?”
“我告訴你吧,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梅宮雪她設計的,你聽清楚了嗎?”
季云初的神情終于有了變化,震驚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