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由于宇文雅總是亂吼亂叫,為了安撫她,季云初便將樊氏放了出來,把她們母女關在了一處。
如今另一間院子里實在太過嘈雜,母女倆也早就注意到了。
樊氏很高興,還以為終于有人來救她們了。
可下一刻院門被猛地推開,幾個侍衛氣勢洶洶地闖進來。
“你們,你們要干什么?”
侍衛彼此對視一眼,也懶得和這對母女廢話。
因為季云初之前有令,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立刻殺了這兩個人。
畢竟抓她們來的目的就是當做人質!
即便什么都沒說,但樊氏和宇文雅也不是傻子,都察覺到了異常,接連后退幾步。
“你們不要過來啊!告訴你們,我們可是護國公府的人,你們放了我們母女倆,說不定還能有一條活路!”
樊氏還在盡量想辦法策反侍衛,然而對方連聽都懶得聽,抽刀便跨步走過來。
宇文雅已經嚇得腳發軟了,在后退的過程不小心被椅子絆了一下,直接跌倒。
眼看著侍衛手中的鋼刀就要落在她脖子上了!
“不準動我女兒!”
樊氏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撲了過去,竟是將那侍衛撞了個趔趄。
然而她畢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哪怕護女心切,也只是迸發了一股蠻力,無法阻擋訓練有素的侍衛太久。
就聽一聲慘叫,樊氏倒下了,脖頸的傷口瞬間噴出大量鮮血,在身下形成了一個血泊。
“娘!”
宇文雅大喊一聲,但卻不敢湊得太近,只能不斷后退。
然而這院子空間有限,很快便退無可退,最后她索性咬牙閉上眼睛準備受死了。
幸好門外及時闖進來一隊人馬,將那幾名侍衛斬殺。
這些變故來得太快,宇文雅已經被嚇得傻在了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大小姐!大小姐?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
帶人前來營救的正是裴遠。
好半晌,宇文雅才認出了對方,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而下一刻,她卻是猛地撲到了樊氏身前,“娘!娘你怎么樣了?和我說說話啊!”
眾人這才注意到地上的樊氏,趕緊上前探探鼻息,之后心頭一驚。
“人已經沒氣了!”
裴遠對身后的人一點頭,“先將老夫人和大小姐帶回去吧!”
同時,他也往另一間院子走去。
這些日子,不管是護國公府,還是周赴,都將手底下的人撒出去尋找線索。
剛剛最先發現這里有黑煙的是秦家兄弟,在趕來的途中碰到了裴遠,雙方這才發現了這間隱秘的宅子。
裴遠才走到門口,卻發現地上似乎躺了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具尸體,上面還蓋著白布。
他心中一緊,“人怎么樣了?”
秦武連忙擺手,“嫂子她沒事,就是體內還有些余毒,已經命人送回京都了,至于地上躺著的…”
赫然是已經中毒身亡的季云初!
…
幾天后。
梅宮雪將秦文秦武約了出來。
秦武帶著一眾弟兄們竄了出來,“嫂子,你的身體沒事了吧?”
秦文偷偷用胳膊懟他一下,低聲提醒:“別這么稱呼,已經和咱哥和離了!”
但梅宮雪也沒在意,而是露出笑臉,朗聲道:“多謝你們前些日子為了找我四處奔波,為了犒勞弟兄們,走!去匯江樓,大家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盡管點,全記在我賬上!”
眾人歡呼,三三兩兩爭著跑向了匯江樓的方向。
秦文看著那些朝氣蓬勃的身影,不下三、四十人,咂咂嘴道:“嫂子你還真是大方!不如...”
秦武情打斷他:“你又沒出多少力,要是去的話自己掏錢。”
“...”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匯江樓。
一樓大廳直接被梅宮雪包場,好酒、好菜悉數端上。
至于她自己,則是帶著周赴上樓,單獨要了一個房間。
等進了房間后,梅宮雪才道:“你不用這么緊張的,我就是出來請大家吃頓飯。”
人家這些日子一直幫忙四處尋找自己的下落,也沒什么能答謝的,只是請大家吃頓飯,順便包了他們一年的酒錢。
“你做你的事情,我又不打擾你。”
周赴雖然這么說著,但仍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梅宮雪無奈地看著他,從自己這次回來后,周赴幾乎是一步都不敢離開她。
接連兩次梅宮雪就這么就在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他是真怕了,都有點神神叨叨的,反正誰都信不過。
梅宮雪嘆氣,“防得了一時也防不了一世,你不可能永遠跟著我的!”
周赴當然知道,但正是因為這樣,才越來越憂心。
他越發的猶豫要不要帶梅宮雪去晟國了,到時自己更沒辦法像這樣無時無刻守著她了。
“那個…季云初那邊怎么處理的?我是說身后事!”梅宮雪問。
“叛國罪!即便死了又能有什么好下場?季府也已經被抄了!”周赴一邊說著翻了個白眼。
對于那個季云初,他可是沒有任何好感。
特別是這次居然還將梅宮雪擄走了,哪怕對方已經死了,他都恨不得將尸體拖出來重新打一頓!
咬了咬牙,他才繼續道:“季云初府中的人也都是該發賣的發賣,該流放的流放,至于那個宇文雅,好像好似留在了京都,已經回了娘家,畢竟她有護國公求情。”
“哦對了,過兩天護國公府那邊會有葬禮,你去嗎?”
梅宮雪知道他說的是樊氏的葬禮,直接搖頭,“宇文述已經對外公布了我們和離的消息,我現在和護國公府沒有任何瓜葛。”
畢竟之前她重病時,樊氏便將她直接給攆出了。
后來,對方又在溫可的葬禮上大鬧。
這兩件事早就傳得人盡皆知,所以眾人對于她和宇文述和離的消息也沒感到多驚訝。
在外人的角度看來,雙方已經鬧成這樣了,和離也情有可原。
梅宮雪:“再說了,那是樊氏的葬禮,我可懶得去,晦氣!”
溫可的葬禮時,對方就帶人去侯府鬧事。
梅宮雪想著,自己若真去了,可能會忍不住對著棺材猛踹幾腳。
不過,她覺得比較遺憾的是宇文述。
自己這次被擄,宇文述的確派了裴遠和秦家兩兄弟四處尋找,但他自己卻始終沒有現身。
這時,樓下有腳步聲傳來,是周赴身邊的侍衛。
“殿下,晟國那邊剛傳來消息,說是太子府的小殿下突然重病,正四處尋找大夫呢!”
梅宮雪反應一會兒才明白,說的應該是梅香寒生的那個孩子,心頭一顫。
那孩子畢竟是因為她下了催產藥的原因才早產的,身子弱些,的確容易得病。
這件事她是有責任的,連忙問道:“是什么病?”
侍衛卻是一下愣住了,“那個病屬下之前沒聽過,一下子忘了,不過能確認的是,得了一種傳染病!”
又是傳染病嗎?
怎么這么巧!
這次能確定不是毒嗎?
梅宮雪正想問問周赴,可當轉過頭時,卻瞥見了周赴嘴角的那抹冷笑。
特別是在聽說孩子重病時,周赴眼底露出暢快。
哪怕只是一閃而過,但梅宮雪依舊捕捉到了。
她整個人一愣,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