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宮雪最后也是順利借來了祭品。
不過當時她身邊還帶著不少護國公府的下人,管家立刻將剛剛經歷的事情說了一遍。
樊氏得知后,還裝模作樣地將梅宮雪叫到面前訓斥了一番。
“你們梅家到底是怎么教養子女的?竟教出這么個不知廉恥、有辱門風的女兒來?以后,你可不準再和她來往了,知道嗎?”
宇文述聽不下去了,畢竟這件事根本和梅宮雪無關啊!
可他剛想說話,便被梅宮雪攔下了。
梅宮雪輕輕一笑,示意他安心,然后又乖乖巧巧地對樊氏道:“多謝母親教會,兒媳記住了!”
樊氏冷哼一聲,這才轉身離開,畢竟等下還要進行祭典。
不過她也派人去了宇文雅那邊,想知道事情的后續發展到底如何!
一時間,好像所有人都沒有心思祭祖了,都急著知道答案。
其實大部分人都是純粹看熱鬧的心態,而真正關心這件事的,其實是梅家人!
梅家三兄弟自然是擔心梅香寒的處境,本來他們還想去看看梅香寒,問問究竟怎么回事。
結果下人回來傳話,說梅香寒身子不舒服,沒法見人。
很明顯,這是被監禁了!
但這回就連脾氣最火爆的梅長恭都無話可說。
總之,這個下午過得格外漫長,整個祭典流程也是草草進行。
終于在天黑前,眾人趕回了城里。
季云初那邊很快派人過來,通知他們去季府一趟。
事情還是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一向冷清的季府大廳內,罕見地坐滿了人。
除了季云初外,梅家的三兄弟也都到了,就連溫可都來了。
宇文雅更是默不作聲的坐在一旁。
梅香寒就坐在她身旁,早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云初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腹中懷著的可是你的親骨肉啊!”
季云初靜靜坐在主位上,一張臉沉得厲害,“放心,我不會冤枉你,等下劉御醫就到了。”
梅香寒聞言卻哭得更加大聲了,她是真沒想到事情會變化這么快,季云初還真就找來了那位御醫。
若等下診脈時真的診出了什么,那她即便長十張嘴都狡辯不了了!
“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這件事本來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外人肯定都在說三道四!”
“你有沒有想過,等咱們的孩子出世長大后,若得知你懷疑過他的身份,那你們父子間也難免會生出嫌隙啊!”
溫可看著梅香寒如此,不免跟著心疼,可畢竟已經是嫁進了季家,這里又是季府,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盡量勸著。
“云初,阿香從小便傾慕于你,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成為你的妻子,又怎么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
聽到這話,季云初的眉心不由得蹙起,他當然知道梅香寒對他的感情不是假的。
但直覺告訴他,對方一定沒有說實話!
就在剛剛下午時,他已經暗中派人查清,梅香寒的確買過一包慢性毒藥,和小娥體內殘留的毒素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梅香寒真的想將小娥滅口,并給她下了毒!
季云初很是難以置信,畢竟,梅香寒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是柔弱溫順的。
可如今,這個“柔弱溫順”的女子,居然要殺人了?
所以,季云初在看向一旁哭泣的梅香寒時,眼神中多了些復雜。
他覺得自己可能從來都沒有認清過眼前這的人!
特別是有了上次游湖的事情之后,他對梅香寒的懷疑已經越來越重了。
不管怎樣,他這次一定要得個答案!
梅鶴鳴等人就坐在一旁,見梅香寒委屈成這樣,都很不忍。
所以在看向季云初時,目光中透著極大的不滿。
特別是梅長恭,“季云初,你真是小題大做,怎么能因為一個下人的兩三句挑撥,就懷疑自己妻子的人品呢?”
“阿香,你先受會委屈,我看等下那位御醫證明了你的清白后,他季云初還有什么話可說?”
梅長恭心里是十分相信梅香寒的,他自認為是看著自己妹妹長大的,很了解對方的為人。
不僅他,梅鶴鳴也同樣如此。
他們梅家向來家風正派,阿香頂多是幼時嬌生慣養了些,但在原則問題上是絕對不會有過錯的!
只有梅硯君始終沉默著,輕輕撥動手腕上的佛珠,心底似乎已經預見了什么。
大家一時都沒有再說話,廳內只能聽見梅香寒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很快,下人稟報,說劉御醫到了。
梅香寒的哭聲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抬眼向外看去,她這次就算是想裝暈都不成了。
季云初立刻起身帶人出去,將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迎接進來,兩人似乎還寒暄了幾句。
但這些聲音落在梅香寒耳中,都仿佛隔了一層紗,她甚至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沒過多久,那位劉御醫便打開醫箱,將脈枕放在了她手邊。
“季夫人請伸手,老朽為你搭一下脈!”
梅香寒此刻的腦中一片空白,機械地將手伸出,心中還在不斷祈禱著。
梅家眾人也都屏氣凝神瞧著。
若梅香寒沒有撒謊,那從客隆酒樓之事起應該才一個半月的身孕。
可若梅香寒撒謊,真如小娥所說,她是在七霞戲院與人發生了關系,那便至少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劉御醫身上。
只見他擰眉細細思索,片刻后面上露出喜色,“恭喜季將軍,夫人她的確是有了兩個月零七天的身孕,母子健康!”
一時間,所有人都仿佛被定住了,面帶驚愕。
兩個月零七天…
往回推算的話,正好是去年臘月二十三日!
梅香寒頹然地坐在原地,原來真的可以診得這么準嗎?
看來這回再多的辯解都無用了!
季云初最先反應了過來,勉強露出一個笑意,然后命人將老先生好好送回去。
等劉御醫離開后,他立刻轉身看向梅香寒,眼中滿是被欺騙后的憤怒,語氣更是從未有過的涼薄。
“你滾回梅家吧,休書我會盡快給你!”